遊戲世界利基亞同盟國南部碎牙聯軍營地 我從影狼巢穴的最終BOSS嗜血獵手那裡抄來了一本貌似是日記的東西,裡面詳細記載了這位沃裡克同志怎樣從一個充滿野心與才華的文藝范青年蛻變成心理陰暗滿腹牢騷的大壞蛋的全部過程,中間還有一段挺桃色八卦的東西——那位狼媽媽居然親自上陣色誘曾經是煉金大師的沃裡克!
可惜高潮部分的描述是這樣的:後面幾頁殘缺不全,看起來很久以前就被人撕掉了。
這個太監的理由不錯,也許以後我要是當網文作者的話,可以借鑒一下。
言歸正傳,我把那份日記(真的差一點就變“日”記了)交給了熊叔。他看了半天后,感歎出一句:“看起來,拜狼教已經成功研究出通過詛咒——或者用他們的話來說是‘升華’儀式,將一個普通人轉化成狼人了,這樣試驗品雖然沒有純種狼人強大,但是比起普通人類,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熊叔收起了那本日記,又從懷裡掏出一本黑黑的手抄本,遞給了我。我好奇的翻閱時聽到熊叔在那說:“這是你導師讓我轉交給你的,似乎是用鬥氣擊破護盾術的特殊技巧,雖然我覺得你現在學這個早了一點,但是……”
“邪光螺旋!”新技能不錯啊,一劍刺出,四道劍氣會凝聚成一個鑽頭形狀射出去,雖然攻擊距離就比劍身長一點點,但是它的特效不錯:對護盾類法術、技能造成四倍的破盾效果。
我的技能表裡,邪光劍氣的目錄下面一共有邪光斬、邪虹劍、邪光螺旋三個技能(修羅邪光斬是邪光斬的蓄氣升級版本,本質上是同一個技能)被點亮,後面還有邪光珠,邪光風暴,邪光波動陣,邪光真空破,邪光繚亂等等,一共八個技能,而每套劍術下都有9個技能欄,最後一個技能在導師那是學不到的,要靠人品掉技能書或者自己悟出來,如此才能將一門劍術練到滿級。這樣的條件自然不是誰都能達到的,至今也沒有誰跳出來說自己把某項劍術練到頂的。
熊叔合上了下巴,半天才冒出來一句:“有人告訴我,冒險家們都是天選者,我本來還不信,但是看到你學劍術的速度,不由得我不信啊。”
玩家學什麽都是瞬間就會,不然誰有興趣練上好幾年才學成一門技能。我決定無視熊叔的感慨,直接問他下一步任務是不是該去恐狼巢穴了。
“當然,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熊叔說道正事立刻認真了起來,“恐狼是所有狼類亞種中僅次於血狼的強悍魔獸,一向對血狼王族的統治不滿,這一次居然也參合進了這件事裡,這裡面絕對有文章。”
我點點頭,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不過……今天有點晚了,不如洗洗睡吧。”熊叔突然轉了個彎。
“……”除了無語我還能說什麽。
現實世界魔都大學城理工大宿舍
脫下頭盔,看了看時間才7點半,今天的副本挺有效率的,不過過程太刺激,讓我感覺超累的,於是打算去樓下超市買點提神的東西。剛走到樓梯口,還沒轉完呢,就聽見樓梯角那邊寢室的金剛同志在哀嚎:“不好啦,我被人守屍了,看在黨國的份上,誰拉弟兄一把啊。”
現在是幾點,黃金時段好不,都在遊戲裡呢,誰有空幫你。
但我沒想到老妖正好踩著他那雙人字拖,踢踏踢踏地從樓梯下面走了上來。結果被金剛一把抓住,哭訴到:“老妖,不好了,兄弟我被人守屍了。
” “回城等虛弱不就好了。”老妖顯然很不高興被人打斷他補充營養,雖然那營養品只是一根烤香腸。
“老妖,剛才去哪晃了?”我現身,打了個招呼。
“哦,老二啊。我麽,還不是大英的那個白老師,說我的英文太爛了,這樣下去年底會掛科,所以抓我去特別授業。”
“最後四個字的發音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有嗎?呵呵……”
結束這種沒營養的對話後,我跑下樓,在門房間兼小賣部高大爺那裡買了瓶拿鐵奶咖,想上樓的時候,正好電梯到了底樓,出來一票宅男大呼小叫的去網吧通宵了(注:頭盔難買且貴,大多數宅男只能去遊戲簽約網吧用公用頭盔上網遊戲,像主角一樣整個寢室都有頭盔的屬於被人劃圈圈詛咒的類型)
平時電梯可不是這麽好等的,畢竟這破樓有12層,我們住3樓,等電梯下來走都走到了。眼看電梯門要關了,馬上一閃身進了電梯。摁下3樓的按鈕,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我拿起飲料瓶,正準備擰開瓶蓋時,一隻粗糙的大手突然伸了進來,“啪”的一聲,截住了差一點點就要關上的電梯門。
“嘎嘎嘎”因為夾到異物,門又開了。入眼的是一張略帶頹廢的中年男子的臉,一副圓片眼睛反射著日光燈的光芒,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從那猥瑣的笑容,拉碴的胡須,以及背後那比人還高的蛇皮袋來看,答案只有一個。
中年人開口了,我可以透過他乾裂的嘴唇看到幾顆焦黃的門牙:“是老二嗎,你好啊。”
這老港片《無間道》裡黃SIR被乾掉前那一幕的即視感是怎麽回事啊啊啊啊……
“老……老大好啊,剛回來麽。”我被那強力的氣場逼退到了電梯角落裡。
“恩,今天收獲不錯。”老大緩緩地放下右手,拎著那個蛇皮袋也進了電梯,發出亂七八糟的“嘎啦啦”聲,好像是各種塑料被擠成了一團。
電梯門緩緩地關上了,又一次。
雖然轎廂頂上的排風扇努力地工作著,但我依然有一種緩慢的窒息感,就好像一把槍正用那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而拿槍的是一個有殺人前科的瘋子一樣,你不知道這把槍會不會開,會在什麽時候開,開了會不會中,光是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可能性就會讓人瘋掉。在這小小的,不過四五平米的電梯轎廂中,一直如河水般流淌的時間突然像結了冰一樣。
電梯門上的數字跳到了2,我第一次覺得這個電梯的運行速度實在太慢了。
我想深吸一口氣緩解一下這沉重的感覺,但一股多日沒有洗澡的老男人味道讓我放棄了這個想法。
我很後悔沒有爬樓梯,我的寢室只不過是三樓罷了。我暗中發誓,如果上天能讓我再也看不見這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二十歲的家夥,我就今生今世再也不坐電梯了。
電梯終於停了,在電梯們打開前, 老大用一種彷佛自言自語的口氣在那裡說道:“那個瓶子,喝完了記得給我。”
“一定,一定!”我忙不迭的點頭,不知何時,腦門上已經沁出了汗水。
門打開了,老大背起他的蛇皮袋,走了出去。我放慢三步跟在後面,當他消失在樓梯轉角的時候。一瞬間,凝結的時間又開始了流動,幾乎停滯的血液一下子衝入了腦門,剛才數十秒好像沒有跳動過的心臟,一下子以150下/每分鍾的速度告訴我它正活蹦亂跳地工作著。
老大這個人,深不可測。
回到寢室就看見金剛還在哭訴,老妖被他叫的煩了,告訴他遊戲裡見,金剛這才回去了。
金剛前腳剛走,老妖轉頭就對我說:“老二,你去幫金剛一把吧,蛐蛐他們還在等我打副本。”
“我靠,你接的任務幹嘛要我去。”
老妖給出的理由是我已經38級了,估計全校第一高手就是我了,我不去誰去。
“老子是人妖號哎,萬一被他發現了怎麽辦。”
“知道自己是人妖還叫什麽老子,放心吧,就金剛那個智商能看出毛線來,我會擺平的,你只要過去砍死那幾個敢守屍的雜碎就行了。”
“好處全你拿,我呢?白跑一趟麽。”
“別囉嗦了,我們昨天打出來一副附魔耳環,反正大家都用不上,就送你了。”
“這還差不多。”我滿意地點點頭,忽然瞥見他那猥瑣的笑容,“你TM笑個毛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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