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離開後,章家人繼續吃飯。
飯桌上,也只剩下了章佑為獨自一人在喝酒。
“佑為呀,你說他楊辰一個人養兩條小狗幹嘛呢,不會是拿來賣吧。”
覃萱荷疑惑地看著老公章佑為。
“你這話要是他剛才還在這裡,你肯定會被他罵。下午我也問過他了,他說要三條小狗來養,一隻放在山梨糧所那裡養。”
“另外兩條呢?”
“他說拿回家養。”
“我說幹嘛要養兩條,他說是個人隱私。所以,我再也沒有問下去。”
“他還說,如果你沒舍得送,他就花錢買。”
“我說不用你出錢買的。”
“估計他是看上了這個狗的品種。”
“我猜測,他是拿來看家護院之類用的。”
“哎,他這個神秘之人,真叫人難以看懂。”
“爸,是不是你喝了酒後就說楊辰哥難以看懂!”
章若瑰塞了父親一句。
“一個小屁孩,你懂什麽!”
“我雖然不懂你們大人之間的事,但是他起的那個店名就很有水平。名字充滿詩情畫意,既溫馨又浪漫。就像剛才媽媽說的那句話,這個店想不火都難。”
“我說若瑰,你不好好讀書,盡看一些不三不四的課外書。這種書,對你的成長沒有半點好處。”
“爸,妹妹所說也不一定錯,他如果沒有一點所謂的‘計謀’,又怎麽在這個錯綜複雜的社會上立足下去呢?”
章若玫替妹妹若瑰打抱不平。
“佑為,你就安心的坐在家裡領錢就得了,打拚人生的事情就由他們年輕人開創就得了。”
“萱荷,你說的也有道理。我送給楊辰的是一只會下蛋的母雞,至於他怎樣喂養是他的事情。我隻管在家裡收雞蛋,到頭來,這隻母雞還是我的。”
章佑為經過老婆的點撥,心頭豁然開朗起來。
“爸,我媽說的沒錯。像楊辰這種有本事的人,他如果不借用你的‘母雞’來生蛋,他一樣可以借別人的母雞來‘生蛋’。”
章若玫提醒他說道。
“這點,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再說,如果你不借雞給他,你的這隻雞呀,就會變成一隻光吃谷子,而又不會生蛋的老母雞,你說是不是呀。”
聽到姐姐若玫這樣說爸爸,三個妹妹都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多鍾。
楊辰放好單車,把兩條小狗放到雞房的一個小木籠子裡。自己簡單衝洗一下就上了床,沒多久,他便進入夢鄉。
……
一覺醒來,時鍾已經指向早上的八點多。
剛吃了早餐,就見張瀾來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楊辰,昨天下午你跑去哪裡了,我想找你玩都不見人影。”
“我出去買了一點東西,後來又在外面吃飯,到家已經很夜了,這不,我才剛睡醒起來。”
“怪不得。”
“今天那麽早就來找我了,有什麽事嗎?”
“也沒有什麽,我想邀你一起去釣魚。”
“好啊,只是我還沒挖有蚯蚓。”
“我怎天下午挖了好多,夠兩個人用了。等下,你只要帶上釣杆就得了。”
張瀾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張瀾比楊辰小兩歲,他也是初中畢業就在家玩了兩年多的時間。
他身材高大魁梧,有一米七幾的身高,一雙濃眉卻配上了一雙細小的眼睛。
從外表上看,給人以一種冷俊的感覺。
現在雖然也到了申請參加工作的年紀了。
可是,生產隊裡的土地已基本上分配完了。
他現在只能在家裡面閑著,啃老。
對外也像城鎮裡的青年一樣,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待業青年。
他的父母在生產隊裡承包著二十多畝劍麻。
到了七、八月份也沒有什麽工作需要他去幫忙的。
管護劍麻的工作,主要是在開春時,除草施肥,稍微辛苦一點。
其他時間,還是比較清閑的。
張瀾和他的父親一樣,都是喜歡釣魚,愛好喝酒之類。
就憑張瀾的長相和塊頭,曾有人對著他父親開玩笑說:
“老張,你兒子張瀾長得那麽高大,威猛,出去幫人家看門口,做保安最合適。”
誰知他父親竟然這樣問答:
“做保安有什麽好?”
“怎麽就不好。”
“你看大街上,還有就是在村裡面,留長頭髮,穿喇叭褲,花衣服的小青年是越來越多。”
“他們跟保安也沾不上邊。”
“你不聽說嗎,前幾天晚上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電影院放映,一些沒錢買票的小青年,在門口外就為買幾根雪條而打了起來,後來,保安去勸,一樣被打。”
“這就是你不給張瀾去當保安的原因吧。”
“有點這種因素。”
張瀾雖然沒有去當保安,但是平時也喜歡練棍耍腿。
聽說也拜過幾個小師父,練了幾套三腳貓功夫。
他還自喻為:“強身健體。”
不過,他雖然為人仗義,卻從來不去主動惹事。
就說前兩天去報名參加承包生產隊魚塘的事,家裡面的人,還加上他,對承包魚塘壓根兒就不感半點興趣。
要不是胡會計來家裡面動員,他才懶得去理這種事呢!
今天,張瀾卻主動來邀楊辰去釣魚,看來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有什麽新想法?
本來,這兩天楊辰就有點忙得不可開交。
章家魚塘也準備打魚了,在自己家這裡,他也想去了解魚塘的小房子建造情況進展如何?
哎, 靜一下也好,頭腦整天高速運轉,時間太長了也不行,該放松還是要放松一下的。
他自己安慰著自己。
楊辰剛準備好工具,張瀾就扛著幾根長釣杆走過來了。
“張瀾,你這是去捅馬蜂窩,還是去趕鴨子呀?帶上幾根那麽長的竹釣杆。”
這三根釣杆足足有七米多長,比別人的竹釣杆長了三分之一。
張蘭說道:”這幾根金竹釣杆,是我父親走路回老家購買後,花了五個多小時才扛回家的。”
種竹子的人本來又不想賣這幾條竹子的。
但還是經不起軟泡硬磨,最後還是同意賣給他父親。
他父親為了感謝賣金竹杆的人,還特意送了自己曬好的一斤曬煙給他。
這幾根金竹買回來以後,引來了很多好奇者的圍觀。
有的人說:“從來也沒有看見過這麽長這麽直的金竹釣杆,花這筆錢,值得!”
金竹杆買回來後,張父並沒有停歇下來,而是將金竹杆修淨枝葉後,竹節再用小火來烘烤。
烘烤竹節的作用,就是讓釣杆更加筆直和美觀。
也更加便於釣魚和收藏。
這幾根釣杆,他父親平時都是放在睡房跟人在一起的。
他父親不敢把魚軒放在外面,是擔心被人偷走。
這幾根“殺手鐧”魚杆,曾多次為張家的人出去釣魚,立下汗馬功勞。
每次他們張家人出去釣魚,得到的魚,個頭要比別人的大,重量也比別人得的多。
歸根結底,全靠這幾根長釣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