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楊辰便早早地起床。
洗漱完畢,簡單吃過早餐後,他便拿著自己的“神秘”藥方出發了。
他今天的交通工具仍然是父親那架二十八寸單車。
二十多分鍾後,他來到了章家。
夏季天亮得早,章家人基本上都起床了。
他徑直地走到了客廳,找了一張凳子坐下。
現在,他已經成為了章家的“常客”了。
大家就是見面,也少了彼此之間的客套,最多是朝著對方點頭示意一下。
章父因為要到村裡上班,楊辰的出現,家裡人不用猜想,也知道他來到章家,就是為了找章若玫的。
況且,章家上下也都知道了楊辰與章若玫的關系。
也可以說,是老板與員工的關系。
因為,章若玫的“工資”,是由楊辰來發放的。
老板使喚員工,天經地義。
章若玫已經洗漱完畢,正在吃早餐。
她雖然看見了楊辰來到了家裡,但是她並不急於和他打招呼。
反正,他就是來找自己的。
“他急,我才不急呢!”
況且,這種人往往是不按遊戲規則來出牌的。
誰也不會知道,下一秒,這種人又會弄出一個什麽新的花樣和想法出來。
楊辰呢,他也不去催促章若玫。
催她又有什麽用。
說不定,你越催她快一點,她反而會故意地拖得更加久一點呢。
既來之,則安之,任她去吧。
“我就不相信,她一個早餐會吃得一個小時?”
十多分鍾後,她終於出現在了楊辰的面前。
“你找我有事?”
“沒有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兩個人相視了一眼,然後,章若玫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你還沒吃早餐吧?”
“已經吃過啦。”
“今天計劃去哪裡?”
“去釣魚。”
章若玫聽到他這麽一說,心裡面猛地一怔。
“真的,還是假的,你沒缺魚來吃吧?”
“怎麽不缺,我現在是魚也缺,人也缺。”
“楊辰,我可是和你說正經的。你缺魚,兩張魚塘裡面多的是。”
“我也缺人。”
章若玫用手指了指胸口:“你也缺本小姐?”
“沒錯。”
“說吧,今天想幹嘛。”
“剛才不是說了嗎?想和你出去釣魚!”
“楊辰,你把頭伸過來讓我看看。”
“章若玫,你要幹什麽?”
“我要摸摸你的頭。”
“男人的頭也用得著你們女人來摸嗎?你又不是醫生!”
“楊辰,我是想摸摸看。你是不是發燒了,一直在說‘胡話’呢。”
“章若玫,別浪費時間磨嘴皮了,戴上你的草帽,拿上裝魚桶,還有抄網,跟著我去釣魚!”
“去哪裡釣魚?”
“去你舅舅家!”
“楊辰呀楊辰,難怪我爸爸說,你一貫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你也不聽到你爸讚揚,說我‘出其不意,用之必勝’嗎?”
“油嘴滑舌,好,我跟你去。”
“這還差不多。”
“哎,我差點忘啦,我們怎麽去?”
“開你爸的手扶拖拉機去!”
“我的天呀,楊辰,我算是服你了。全靠我爸沒有飛機哦。要不然,你還敢開著飛機去呢。”
“你爸要是有飛機呀,我一樣敢開!”
“你會開車嗎?你上去開一圈給我看。”
“若玫,別再囉嗦了,趕時間要緊!”
“安全更要緊。”
“難道老板的命又比員工的更加廉價嗎?”
“楊辰,我算是徹底服你了。”
……
我們先到街上看一下門面的裝修情況,然後再買一點水果進去。
“若玫,到你舅舅那裡有多少公裡遠?”
“不知道。”
楊辰知道她在賭氣,他也不再理會她。
他繼續駕駛著車輛往她舅舅家的大概方向走去,遇到路口,她肯定會忍不住糾正自己。
兩個人也不說話,手扶拖拉機只是拚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在道路上奔馳著。
最終,還是章若玫先沉不住氣。
“楊辰,你到底要到什麽地方去釣魚,恐怕你的心裡也沒有底。”
“是真的沒有底!”
“沒有底,那你來幹什麽。也難怪我媽說你,天底下沒有你楊辰不敢做的事情。”
“我說章家大小姐,一下子是你爸,一下子又是你媽,難道他們對我都沒有一點正面的評價嗎?”
章若玫賭氣的說道:“把車先開到我舅舅家那裡再說吧。”
“這還差不多,至少還有點淑女形象?”
“楊辰,你說話用詞準確一點,我什麽時候不淑女了?”
“是淑女,一直都是淑女!”
……
四十分鍾後,兩人來到了章若玫舅舅家。
這是一個依山傍水的村莊,一條清澈的小河從村莊面前流過。
不遠處的高山植被茂盛,風光秀麗,景色迷人。
有這樣好的水源流淌,這裡的空氣也變得格外清新。
“表弟,舅舅不在家嗎?”
“他在村委上班,我去把他叫回來。”
“我說若玫外甥,你今天帶了男朋友回來呀?”
若玫的舅娘看到兩人,說話更是開門見山。
“舅娘,你誤會了,他是我的同事,一起在山梨街那裡上班的。”
章若玫隨便忽悠了一下舅娘。
“舅娘,我今天是和同事過來這裡釣魚的。以前聽我爸和舅舅說過,這裡的礦坑有很多魚來釣,所以我們就過來啦。”
舅娘說道:“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夠釣得魚上來?”
章若玫說道:“只要有魚,釣不釣得是我們的事情,值當來遊山玩水。”
“這樣也好,好久都不見你回來玩了,等下你舅舅回來,他更清楚一點。”
兩人剛喝完了一杯水,若玫的舅舅覃曙光就回來了。
“舅舅,你好,這是我的同事楊辰,他今天想和我去礦坑那裡釣魚,過一下癮。”
章若玫直接說明了來意。
“覃叔叔,你好,今天剛好沒事,我就跟著若玫進來玩了。”
舅舅說道:“舊礦坑那裡是有魚的,應該也比以前更大了,我好久沒去釣了,你們今天中午就在這裡吃飯吧。”
“不用了,我們玩一下就回去了,家裡也有好多事情,下次再專程來和你喝酒吧。 ”
“那隨你便吧,等下我叫表弟帶你們去,我要上班,剛好有事,走不了。”
表弟帶他們到了釣魚的地點後就離開了。
礦坑是與小河底相通的,是河床的底部被挖礦掏空之後,地表下陷形成的。一眼看去,一公裡內都不見人影。
楊辰拿出了“殺手鐧”,先是“打窩”了十多分鍾。當他看到水面冒泡時,他知道,是下鉤的時候了。
不到一個小時,他便釣上了十多條大魚,都是清一色的大鯉魚和鯰魚,估計有四五十斤重。
這樣的成績,自然讓兩人興奮不已。
章若玫拿著抄網在幫忙,早就把衣服弄濕透了。
她說要在這裡洗一個澡。
然後,把身上的濕衣服放到石頭上曬乾再回去。
“楊辰,你躲到那邊去,可不許偷看哦。只需十分鍾我的衣服就會曬幹了。”
“好吧,你在下面泡水。我在這邊看書,大家兩不相乾。”
“你要是敢不守規矩,回去我可要告訴我媽。”
“你盡情的泡吧,衣服幹了我再告訴你。”
“我說了,你要是敢偷瞄就是小狗。”
“若玫,衣服穿好了沒有,我要轉過頭來了哦。”
“還沒得。”
楊辰情不自禁的扭過頭來,章若玫剛把最後一件外衣披在身上,還沒來得及扣扣子。
“楊辰,你這個大壞蛋,你不講武德,不守信用。”
“我以為你穿得了呢?誰知道那麽久!”
“楊辰,回去,我要告訴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