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被兩名身著迷彩作戰服的年輕人聯手攻擊陷入險境的戴連兜帽黑衣人,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他迅速退到了那麽手持多邊形物件的黑衣人身邊,語氣急促的問道:
“還能堅持吧!”
手持多邊形物件的戴連兜帽黑衣人輕輕搖了搖頭,回應道:
“死不了,媽的,差點被這小崽子給陰了。”
盡管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惱怒,但眼神卻異常冷靜,顯然並未把此前遭遇的偷襲放在心上。
兩人飛快的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調整了站位,一前一後,擺出了聯手禦敵的架勢。
前方的黑衣人緊握著手中的微型匕首,警惕的盯著不遠處的兩名年輕人,隨時準備應對他們下一波的攻擊。
站在後方的黑衣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口中念念有詞,手中的多邊形物件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有了手持多邊形物件黑衣人的加入,使得先前兩對一的局面有所改變。
兩名身著迷彩作戰服的年輕人並沒有立即發動攻擊,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平靜,緊張的氣氛似乎也隨之稍微緩和了一些。
呂不為緊繃的神經在這片刻的寧靜中得到了短暫的舒緩,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
然而,這種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突然,一聲輕歎輕易的打破了夜的寧靜,如同微風掠過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呂不為心中一驚,原本已有些舒緩的神經又瞬間緊繃了起來。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但卻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這是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和無奈,聲音不大,但卻同時在每一個的耳邊響起。
“哎!年輕人呐,盡搞些花裡胡哨的!”
雖然聲音中透露出的情緒並不強烈,但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呂不為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股難以名狀的震撼感從心底湧起。
他知道,在這等緊張的戰場中,能夠如此輕易的發出聲音而不被所有人察覺,已經超越了常人的范疇。
至少,看起來要比那兩名青年略勝一籌的黑衣人是沒有察覺的,因為此時他們也在尋找著聲音的主人。
“不知前輩是哪路的?既然大家同時認出了這枚印器,不妨出來一敘,或許有其他解決之法,何必要插手我們兩家的爭鬥!”
在巡視無果後,手持微型匕首的黑衣人側首朝著空氣喊道。
“銀器?”
身在帳篷內露出半個腦袋的呂不為,敏銳的從黑衣人的話語中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語。
“今天出土的不少物件的確都是銀器,可銀器好像和現在的狀況有些格格不入呀!”
呂不為看了看手中材質明顯不是銀製神秘沙漏,食指不自覺間在鼻尖上輕柔的上下摩擦了一下,思索著。
“難道他說的不是銀器,而是銀氣?不對!陰氣?英氣?硬氣?難道是硬器?”
呂不為又看了看手中由不知名金屬和未知的透明礦石製造而成的古老的神秘沙漏,喃喃的道:
“還的確挺硬的!”
就在呂不為獨自揣測間,黑衣人又環顧了一下四周,但卻並未得到那聲音主人的回復。
“三分鍾,二打一還搞成這樣,再給你們一分鍾,再搞不定,我就連你倆一塊收拾了!”
成熟女性的聲音再次傳來,顯然她和那兩名身著迷彩作戰服的青年是一夥的。
呂不為下意識的看了眼手機,凌晨1點48分!
兩名身著迷彩作戰服的年輕人聞聲,立刻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他們一左一右,分別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向著黑衣人衝去。
深紫色的半透明短刃突然延長到半米長許,在夜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逼喊哈的黑衣人要害劈刺而去。
而透明小盾則瞬間變大,化作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擋住了黑衣人所有的退路。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兩名黑衣人並沒有慌亂。
當深紫色的半透明長刃就要刺中持匕首的黑衣人的胸口時,那黑衣人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迅速側跨一步,巧妙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手持多邊形物件的黑衣人也發揮出了重要的作用。
一根似虛似實的觸手,從他手中的多邊形物件中央激射而出,猛烈的向小盾青年抽擊著,使得小盾青年的行動受阻,解除了那已化成壁壘般的小盾對匕首黑衣人的封鎖。
而一擊落空的短刃青年,迅速調整身形,改斜劈為橫刺,追擊匕首黑衣人而去。
匕首黑衣人手中的微型匕首光芒流轉間,他身法瞬間變得靈動詭異,每一次閃避都能恰到好處的躲過短刃青年的致命一擊。
而手持多邊形物件的黑衣人,則時不時釋放出一根根似虛似實的觸手。
這些觸手在空中舞動著,時而纏繞住短刃青年的手臂,時而擋住透明小盾的去路。
雙方你來我往的激戰在一起,場面異常緊張刺激。
每一次攻擊都險之又險的被化解掉,每一次防守都恰到好處的擋住了對手的攻擊。
呂不為躲在帳篷的入口處,目不轉睛的盯著戰場上的每一個動作,他被這場戰鬥深深的吸引住了,心中充滿了震撼和向往。
在一次激烈的交鋒中,手持深紫色半透明短刃的青年一個跳撲,看似對準的是手持微型匕首戴連兜帽的黑衣人,誰知,他卻突然臨空一個轉身,改向手持多邊形物件黑人橫掃而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手持多邊形物件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向後方連退數步,他本就有傷在身,猝不及防之下,雖然避開了要害,但卻無法穩住身形,一下子跌倒在地。
而小盾青年則像是早已知道短刃青年會有此變招,恰好出現在兩名黑衣人中間的位置,讓匕首黑衣人無法及時支援多邊形黑衣人。
然而,就在短刃青年準備發動最後一擊的時候,黑衣人突然一口鮮血吐在多邊形物件上,口中念念有詞的把物件舉了起來。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能量從多邊形物件中爆發出來,瞬間席卷了整個戰場。
面對那股強大的能量,兩名年輕人反應可謂是迅疾至極。
短刃青年在空中一個翻滾,巧妙的避開了能量衝擊的中心,同時借助翻滾的勢頭,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而小盾青年的反應則是有些強悍,在能量爆發的瞬間,他把化作一米來高的透明小盾往地上直接一跺,整個人躲在了盾後,一層淡淡的光芒在盾面上流轉,阻擋了大部分的能量。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驚愕的發現,之前的閃避和阻擋竟然毫無意義。
伴隨著多邊形物件爆發的能量衝擊,空中和地面上突然舞動著數十根似虛似實的觸手,這些觸手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靈活的扭動著,將短刃青年和小盾青年牢牢的束縛住,使他們無法行動。
短刃青年奮力掙扎,試圖用手中的深紫色半透明短刃斬斷這些觸手,但觸手卻仿佛有著彈性十足的表皮,短刃砍上去只是微微凹陷,隨之又恢復原狀。
小盾青年也嘗試用自己的盾來掙脫,但同樣收效甚微。
這一波的觸手攻擊是大范圍的,就連躲在帳篷內隻伸出半個腦袋的呂不為也未能幸免。
呂不為突然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雙腿傳來,瞬間將他牢牢的束縛,無法動彈。
呂不為低頭一看,一根巨大的、似虛似實的滑膩觸手正緊緊纏繞在他的腿上。
頓時嚇得呂不為面色煞白,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這些觸手是從哪裡來的?”
“它們想幹什麽?”
“我會不會就這樣死在這裡了?”
呂不為的腦海中充滿了恐懼和疑問。
他很想朝黑衣人大喊一聲,哥哥們,你們神仙打架,不要誤傷我啊!
看著纏繞在腿上的滑膩觸手,呂不為開始全力掙扎,試圖擺脫束縛。
但觸手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它緊緊的纏繞住呂不為的雙腿,就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讓呂不為疼痛難忍。
掙扎間,呂不為的手機滑落,掉在了地面上,屏幕上顯示出了此刻的時間:凌晨1點51分!
這些觸手不僅讓他無法行動,更仿佛有著一種詭異的吸附力,不斷的吞噬著呂不為的力量,讓他感到體力在迅速流失,雙腿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很快,呂不為的眼睛也開始變得模糊,就連意識都有些恍惚,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個被束縛在黑暗中的囚徒,無法逃脫,也無法呼救。
“我,就要死了嗎?”
呂不為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點什麽,卻下意識的攥緊了右手中的沙漏。
就在他即將陷入徹底的絕望之際,突然感到右手傳來一股微弱的氣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