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江聽完,稍有興趣的看向劉青臨周圍的學生,還以為她們是臉皮薄,不好意思吱聲呢。
“不是她們,那同學沒在教室。”劉青臨直言道,“還有,不止您這個問題,剛才其余兩個問題,他的見解都跟你一樣。”
學生們沒想到劉青臨平時冷得像寒冰,一天也沒蹦出一句話來,今天竟然為了張易,打算硬剛班主任。
可眾人稍微回想一下,又覺得不對。
劉青臨似乎對每個人都一樣,包括對張易也是正眼沒瞧一個。
大學四年,交談的次數屈指可數,又怎麽可能是為了張易出頭呢。
這分明就是路見不平啊。
想到這裡,眾學生又犯起花癡了。
不愧是咱們考古系的班花,正義感就跟她的心胸一樣飽滿。
而心胸狹窄的陳麗聽完後,就大感不妙了,忙起身解釋道:“那同學偏科較為嚴重,聽說不是喜歡的課程,就走了。”
陳麗說完,悄悄瞄了秦雲一眼,見她沒有拆穿,才松了口氣。
“偏科?偏哪科?”
秦懷江聽著奇怪,既然不喜歡他這堂課,那就不是偏科古錢學,不偏科古錢學,又會的比專攻古錢學的學生多,那被偏科的課程得好到多離譜?
陳麗這時也才恍然過來,後悔不已。
明明是想潑髒水,卻反而給張易長臉了。
不等她接著說話,劉青臨已經搶過話,坦然說道。
“張易同學在田野挖掘方面,成績最好哦。”
秦懷江一聽,立馬樂了。
誠如陳麗原本所想,老一輩的考古人,確實更偏愛田野遺址挖掘專業的學生。
這也不奇怪。
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得意門生,學成之後不去好好考古,去博物館荒度歲月,或者去拍賣行給人開假鑒定書吧。
而楊繼文聽到這裡,又轉眼看著秦懷江那笑得跟菊花一樣的臉,心裡已經開始浮起不詳的預感。
結果不出他所料,
只見秦懷江樂滋滋的走到劉青臨桌前,笑道:“這位同學,你有他號碼吧?麻煩你叫他來教室一趟。”
一時間,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是,秦老是不是年紀大了,耳聾了?
剛才班主任可是說,人家在故意逃你課,不給你臉了啊。
你還這麽不矜持?
就連劉青臨也是一臉困惑。
她本來只是借秦老的名頭壓壓陳麗,免得陳麗日後還拿今天的事說事。
卻不想,秦懷江竟然這麽熱情,還要給張易打去電話。
而秦懷江心裡其實也打著小九九。
他通過收款信息,知道昨晚賣給自己古錢的姓張,但不是叫什麽名。
此時聽說班裡還有姓張的同學沒來,偏偏還頗有錢學造詣,立馬就讓劉青臨給他打電話了。
看著劉青臨的手機屏幕,秦懷江暗記下號碼,隨即又故作無聊的玩起手機,偷偷在微信裡輸入號碼。
結果一查,
嘿!
頭像一樣!
這下可算找到人了!
秦懷江都忍不住笑起來了,看著劉青臨的手機,焦急嘀咕:“怎還沒接呢?”
這一幕,可把陳風都給看急眼了。
不是,你那麽著急找他幹嘛?
讓他回來打我的臉嗎?
而陳麗倒不擔心丟臉。
她擔心的是,秦老看樣子很欣賞張易,萬一秦老想著這已經是最後一所學校,就將就把張易收了,那她陳家的計劃不就完了。
這可是幾個億的項目啊!
想到這裡,陳麗遠遠聽著手機的嘟嘟聲,心也跟著怦怦猛跳。
就在所有人都各懷心思的時候,
表面看起來最冷靜的劉青臨,心卻跳得最快,兩腮都紅過天邊的晚霞了。
沒人知道,這號碼她已經存了兩年多了,但從來沒撥打過。
當初為了拿到號碼,她還刻意去競選學生會主席,再以上交資料為由,要了全年級的號碼。
沒想到,糾結了無數次也沒撥出去,今天竟然打出去了。
劉青臨心裡不由得一陣小竊喜,不停想著待會要怎麽開口。
然而,就在她浮想聯翩的時候,電話噠的一聲,傳出了沒接通的語音提醒。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聽到免提聲,陳麗見狀松了口氣。
想必張易還在氣頭上,誰給他打電話都不會接了。
只要秦老沒跟張易見面,陳風就還有機會。
此時,眾人也是神色各異,就連系主任也不由得為張易感到可惜。
雖然他沒注意過這名學生,也不會認為張易一來,就能獲得秦懷江的認可。
但只要稍微有了點交情,在這人情社會,以後的路就會好走很多了。
其他學生也是這麽認為。
憑張易和秦老的身份差距,錯過這次交集,以後怕是再沒有機會見面了。
而秦老每天日理萬機,今天過後也肯定會將此事忘得一乾二淨,最多也就記得有那麽一個學生,似乎還不錯,然後就沒了。
但這也只能怪張易倒霉。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這麽想的時候,秦懷江的決定卻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老楊,幫我取消一下下午的航班,然後麻煩主任,設立個討論會,幫我邀請這位張易同學,務必讓他來參加。”
系主任頓時把雙眼瞪得賊大,一臉駭然。
不是,什麽情況啊。
您老人家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他啊,放你鴿子啊,還不接電話呢!
雖然可能有誤會,但您老人家的譜兒要擺出來啊。
趕緊拿出你那教授該有的臭脾氣發泄出來啊。
他何德何能啊?
我跟你們討論問題的時候,都被嫌棄小一輩。
你對他這麽客氣,會讓我這個當他主任的,感到嚴重的待遇落差啊。
還是您老就愛吃這套?
要是這樣我也行的呀!
眾人也是大駭,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面面相覷。
而張易根本不知道教室發生的事。
他向來就不接陌生號碼。
但也不怕因此漏接重要的電話,如果對方真有急事,就會再打一個。
此時,他掛斷劉青臨的電話後,就來到和秦雲約定的地點。
這裡是書山大學的靠湖花園。
早上很是安靜,晚上卻是熱鬧得很,許多小情侶喜歡來這兒談交情、吵架、扯皮。
張易沒來過,遠遠看著涼亭,走入僻靜的小徑,來到花枝遮掩的拐角,就看到進入涼亭的橋門。
張易左右看了一眼。
發覺這兒藤蘿滿架,倒確實是個商量買賣、搞陰謀詭計的好地方。
“也不知道她要幾成……”
張易暗暗想著,邊坐到亭裡,等秦雲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