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榜單,有些詭異。
一首首歌的數據都在狂漲,他沒刷新一次,前二十的歌曲就得換個兩三首。
《稻香》就如同一條鯰魚,隨著它的率先開戰,整個榜單都瘋了。
前一刻劉駿陽還在二十一名,再刷新一下,他就已經到了二十九名。
“系統崩了?”
他嘴裡喃喃自語。
慌不擇路趕回公司,左右臉頰上的口紅印清晰妖豔。公司會議室內,紅姐、王維維、他老媽等人都在。
電視上,直接放著新歌音浪榜的實時數據。
他只看到上面所有人的歌,數據漲的都很快。
前方,紅姐神色凝重看著電視屏幕。
“現在可以確定,因為《稻香》的意外突進,其他公司都沉不住氣了。”
坐在中央的,是一個四五十歲模樣的女人,一頭短發幹練異常,眉目之間,帶著三分威儀,七分嚴肅。
此人正是星輝高層之一,劉慧。
也是劉駿陽的母親。
聽完紅姐的分析報告,劉慧點頭。
“嗯!如果是我,也會在這事後跟上節奏。”
“否則前面拉下太多,差距一旦拉開,就不好縮短了。”
紅姐聞言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我們也跟。”劉慧直接說道。
“已經開始跟了,不過效果不大。不說其他家,單說那首《稻香》,此時已經接近非常接近維維了。”
“照這個速度,維維被超過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隨著所有公司都開始不理智,維維這首歌,能進入前二十,已經是萬幸。”
“不行,馬上組織人手。咱們這次豁出去了,也得撈出來一個。”
紅姐微微皺眉。
在他看來,讓自己兒子進入自己公司,這點本身就非常不智。
尤其是,這個公子哥進入公司後,完全沒把業務能力放在第一位,一天不惹事兒,就算是燒香拜佛了。
王維維還好,多少有些音樂上的才能,這次的單曲雖然憋了兩年,質量上好歹過得去。
劉駿陽就有些不要臉了。
隨便買了首歌,仗著劉慧的身份,就敢舔著臉問公司拿資源,關鍵是,公司還不能不給。
反觀許程,一步步從底層打磨出來,靠著自身努力從眾多新人中脫穎而出。這樣一顆苗子,原本應該起飛,成為公司搖錢樹,卻因為這兩個貨,直接脫離公司。
脫離也就罷了,偏偏靠著一檔要死不活的綜藝,竟然小火起來。
這次新星計劃若不能把其按死,她能預見,未來三五年,星輝必將成為圈裡的笑話。
想到這裡,她的心就煩躁起來,眼睛時不時偷瞄一眼不遠處的劉慧。
“臭婆娘老女人,裝,你繼續給老娘裝,就問你後不後悔。”
……
京華。
熟悉的紅房獨棟,新成立的紅石音樂。
謝冬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達達音樂的後台數據。
砰!
趙興匆忙跑進門。
“怎麽樣了?”
“你去哪兒了?不知道今晚什麽時候嗎?”謝東不滿說道。
“你管我,你總經理我總經理?你個音樂總監,忙好自己的事兒。”
趙興也不慣著,直接回懟。
謝冬也沒生氣,盯著屏幕語氣有些凝重。
“現在局勢太亂了。以前只是當個熱鬧看,現在自己陷進去,才TMD知道這裡面有多刺激。”
“十分鍾,前二十直接換了十個,看這架勢,也就前十含金量高些。”
“這年頭,都弄出些什麽垃圾歌!怪不得現在年輕人都找老歌聽。”
謝冬直接開啟吐槽模式。
“剛從達達回來,那邊都忙瘋了,我哥今晚也準備睡公司。”
“我找了幾個哥們兒,關鍵時候給咱們適當放放水。”
“啥?”謝冬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趙興見狀,那還不知道這老小子精神潔癖癌犯了,還沒等其說話,直接不耐煩道:
“大驚小怪個什麽?常規操作而已,你別當自己小白還不知道一樣。”
都是千年的狐狸,裝什麽純情。
謝冬被懟的有些悻悻然。
“你不說你不用達達的關系嗎?”
“醉話還能當真,小冬子,你不是吧你。”
“滾!”
兩人打罵一番,屏幕上的戰況可謂是空前絕後。
每過一分鍾,總有兩三首歌被踢出去,又有新的歌曲衝入。
《稻香》在這瘋狂榜單中,數據增長並不顯得突兀,可恐怖就恐怖在,它數據持續上升啊!
相較很多歌曲數據忽上忽下,甚至很多時候還出現停擺,《稻香》以每分鍾兩三千音浪的速度提升。
沒一會兒,它就到了top23名。
“這架勢,得提前安排好律師事務所和公關才行啊!”
“要打官司?”謝冬皺眉,他實在想不出趙興是以什麽為依據,做出這種決定的。
“廢話!”
“就因為《稻香》提前攪局,你知道那些公司多花了多少冤枉錢嗎?”
“那幾家大公司現在沒空搭理咱們,不代表以後他們就不會想起。”
謝冬沉重點頭。
圈裡那些人什麽德性,他再清楚不過。
“這一天天鬧的,馬上過年了,也不讓人消停。”
趙興一邊抱怨,一邊操作著鼠標,開始忙活。
沒一會兒,他就打通電話。
“喂,我說你們這工作是不是太糙了,那首《水星落》明顯有刷票的痕跡,十幾個留言粉絲,帳號都是一樣的,這還不是刷?”
“對對對,你核實,不用請我吃飯,都是自己人。”
“行, 就這樣,核實了就好,別說,你們這工作效率,這個。”
沒說兩句,趙興就掛了電話。
謝冬坐在旁邊,看著他的騷操作,不由都懵了。
“我曰,這也行!”
“你就不怕這群人後面找你麻煩!”
“怎麽不行,咱這也算是還網絡一個朗朗晴天。”趙興恬不知恥說道。
“一個個小公司,咱還惹得起。”
“臥槽!”
說完,再次找下一首的麻煩。
別說,這種方法損是損,效果是真的好,不到一小時,連續就有兩三首歌,被他清退出競爭行列。
次日。
許程踩著冬日罕見的朝陽,伸了個懶腰。
年前的工作基本結束,未來兩天,除了結算款項,就是等待過年。
果然,忙碌之後,都是好日子。
熟悉的鈴聲響起。
興哥!
“這麽早!”許程有些詫異。
“興哥,什麽事兒,這麽早給我來電話?”
電話那頭,趙興的聲音有氣無力傳過來。
“程子,達達音樂這邊,門票你拿到了,接下來你可能需要準備首新歌。”
“晉級了!”許程心中大喜。
果然,這好事兒往往成雙而至。
“行了,等你忙完,京華必須請老哥搓一頓,你忙,我先睡會兒。”
“行!你安心休息。”
掛掉電話,許程還沒來得及開心,電話又一次響起。
許程拿起一看,眉頭不由皺起。
“紅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