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拍過兩場戲份,古田對李若瞳的狀態深感擔憂,便去找她聊天。
李若瞳坐在椅上,愛答不理。
古田無奈道:“慧嫻姐,咱們聊聊吧。”
“成慧嫻姐啦?”李若瞳的語氣帶著諷刺,“古先生有何指教?”
古田頓了頓,道:“不管怎樣,咱們都是演員……”
李若瞳騰的站起,怒道:“你說我不專業?!”
“我不是那個意思!”古田解釋道,“我是說,古田可能得罪了李慧嫻,但楊過並沒有得罪小龍女,你說對嗎?”
李若瞳輕哼一聲坐下,淡淡道:“我拍過很多戲,這些事不用你教我。”又道:“還有,請叫我Carman,咱們之間沒那麽熟,謝謝!”
說罷閉上雙眼,沒有再理會古田的意思。
古田則搖搖頭,徑自走開。
……
……
此後李若瞳的狀態有些反覆,卻也漸漸恢復正常,在與古田的對戲中,再次表現出不同尋常的默契和眷戀感。
這種情況令李天盛無比滿意,他決定趁著男女主角狀態正佳,拍攝斷腸崖底楊過和小龍女重逢的戲份。
隨著“艾克神”的響起,中年楊過入鏡。
他進入一間小屋,看著屋中無比熟悉的擺設,尤其是那條懸掛起來的長繩,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楊過摩挲著繩子,愣愣出神,口中喃喃道:“龍兒,龍兒……”
他猛地轉身,三兩步撲出門口,向遠處望去。
隨著鏡頭拉近,顯示出他放大的瞳孔,雙目之中,充斥著驚訝、喜歡、激動的神情。
“龍兒?!”他的語氣顫抖。
鏡頭一轉,一襲白衣倩影浮現,正是小龍女。
小龍女回過頭來,眼神與楊過如出一轍。
“過兒?!”
楊過的眼睛睜大,嘴角彎了一下,好似在笑,又迅速平複。他緩緩上前,淚水不斷湧出,爬滿臉面,最後單手伸出,輕輕撫摸小龍女的臉頰。
熟悉的溫潤柔滑感傳來,確實是龍兒,果然是龍兒!
楊過徹底崩潰了,他嚎啕大哭,用單臂摟住小龍女,恨不得將她按入自己的身體。
……
……
“卡!”
“很好很好!”
李天盛拍了拍掌,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引得劇組中鼓掌聲響成一片。
大家一方面是給李天盛面子,另一方面確實被古田和李若瞳的表演打動。即使知道是假的,也被兩人間真摯深邃的愛情感染。有幾位多愁善感的女性,甚至為此紅了眼眶。
古田已經放開李若瞳,一邊擦拭著自己流出的眼淚,一邊對揉著肩膀的李若道歉:“對不起,我弄疼你了。”
剛才他摟抱的動作出於下意識,亦沒有特意控制,如今下了戲,卻明白自己方才的動作太過冒失。
李若瞳“嗯”了一聲,向自己的椅子處走去。
古田望著她的背影,輕聲歎息,又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然後走到另一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真好!”腦中楊過的聲音響起。
“你見到你的龍兒了?”古田問道。
“已經見到了,她還是那麽美麗,那麽溫柔。能夠與她重逢,就算即刻就死,也是不枉了。”楊過道。
他頓了頓,又說:“現在我可以沒有遺憾的消失了,你也不用再頭痛腦海中存在另一個聲音。”
古田不語,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心情甚是複雜,有歡喜,有輕快,甚至有一絲不舍。
“你舍不得我啊?”楊過笑了,“那可不行,我是一定要走的,去一個你無法理解的地方,龍兒會在那裡等著我,我們會在那裡過上幸福的生活,直到永遠。”
“永遠嗎?”古田慨歎。
“其實很好理解啦!”楊過的語氣帶了些揶揄,“人生匆匆數十載,由生到死,便是永遠。我永遠愛著龍兒,你呢?永遠愛誰?”
“慧嫻!”古田斷然道。
“你不是很清楚嗎?既然如此,又何必矯情呢?珍惜眼前人啊,兄弟!”楊過大笑。
他的笑聲越來越小,漸不可聞,最後隻留下兩個字:“再見!”
“再見!”古田默默道。
……
……
《神雕俠侶》的拍攝,在楊過與小龍女重逢後,就已接近尾聲。當然,此一階段的拍攝亦不見得輕松,尤其是襄陽大戰這段戲,動用的龍套演員和武行很多,難度很大,足足拍了二十多天,才算過關。
而至此時,不僅是古田和李若瞳這對男女主角,其他參與此段戲份的配角,亦是筋疲力盡了。
好在此後幾乎都是文戲,很快來到臨近結束時。
……
……
華山絕頂之上,雲霧迷蒙,楊過擁著小龍女,與眾人分別。
郭襄站了出來,問楊過道:“大哥哥,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啊?”
楊過道:“若是有緣, 我們自會再見,就像我與龍兒。”說著看向旁邊的小龍女,兩人對視間同時一笑,一股甜蜜的氛圍擴散開來。
楊過轉回頭來,再次看了看眾人,未再說話,擁著小龍女,轉身而去。兩人的身影漸漸模糊,隱沒在一片霧靄之中。
“卡!”
“我宣布,《神雕俠侶》,正式殺青!”
李天盛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便響起一連串歡呼聲,聲振寰宇。
……
……
《神雕俠侶》的拍攝終於結束了!
一月開始,五月結束,足足五個多月的時間。
古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著,當時還是厚厚的外套和長褲,現在變成襯衫和短褲了。他又下意識看向李若瞳,對方的頭髮已長到披肩,不再是初見時那一襲利落的短發。
TVB的劇集結束就是結束,沒有什麽殺青宴之類,李天盛也只是聚集眾人說了幾句感激辛苦之類的話,然後便宣布解散,大家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古田此時鼓足勇氣去找李若瞳,他想解釋自己之前遠離對方的行為動機,並致以歉意。
但轉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對方。多方打聽後,才知道李若瞳在劇集殺青後不久,就已匆匆離去了。
……
……
古田失落之余,給李若瞳發了一條短信:
“慧嫻,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還想解釋下之前的事。”
過了很久,對方回復:
“最近很忙,過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