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戲拍完了?”
兩個人來到咖啡館落座,古田忍不住問道。
他知道張郭容正在阿根庭拍《春光乍泄》,那是王墨鏡的電影,按理說不該這麽早殺青。
“我耽誤不起了,只能回來。”張郭容臉上的笑容收起,露出明顯的憤怒之色。
“怎麽回事啊?”古田追問道。他更感到好奇了,尤其是對張郭容發怒一事。
這位可是圈裡出了名的好人緣,好脾氣,弄到他發怒,王墨鏡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嗎?
“哎!”張郭容歎了口氣,講了一段話,這才令古田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
……
張郭容道:“王墨鏡一直在拖進度,我的檔期已經沒有了,他還在拖……往常我倒可以忍一忍,但如今我要舉辦97跨年演唱會,需要提前回香江排練,之後就是半年的全球巡演……”
“哦!”古田這才知道張郭容為何選擇提前回來,但他還是很奇怪,便問道:
“哥哥,是不是有其他事發生?我還沒見過你這樣惱怒的樣子。”
張郭容聞言沉默了一會,怒道:“他真的是太過分了!”
頓了頓,又道:“只是拖檔期,其實我還能理解,畢竟以前合作過,他的習慣我知道。但他不把別人當人,只顧自己,這一點我實在受不了!”
他迎向古田訝然的視線,繼續道:“之前我生病腹瀉的事,你知道了。我的病還沒徹底好,他就拉我起床,讓我連夜拍戲,因為他來了感覺……而他沒有感覺的時候,就會躲在房間裡不知幹什麽,根本不管劇組裡任何人。”
張郭容越說越氣,呼吸都粗重起來:“當地黑道堵著我們的賓館,不讓任何人出入,還要收取劇組的保護費,有人告訴他,你知道他說什麽嗎?”
“說什麽?”古田問道。
“他說這是小事,讓大家看著辦,不要打擾他找感覺!瑪德!找個屁感覺!連大家的生死都不顧,他還算是導演嗎!?”
張郭容爆出粗口。
古田沉默了,他前世聽過些許王墨鏡的傳聞,知道對方不是一個常規意義上的導演,經常做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事,卻沒想到這麽不靠譜。
“那……黑道方面的事,最後是怎麽解決的?”古田忍不住問道。
張郭容道:“是我托了當地的關系,又給了足夠的好處,才算讓他們離開,答應不再為難劇組。”
他頓了頓,又道:“但是我只能做這麽多了,讓我繼續留在那裡拍戲,別說有演唱會的事,就算沒有任何行程,我也不奉陪了!我簡直跟王墨鏡八字不合!我怕再留在那裡,會忍不住出手打他!”
古田心中暗道:看來王墨鏡是真的把哥哥惹火了,否則不至於讓他如此決絕。
張郭容穩了穩心神,又露出笑容,道:“好了,不提這種不愉快的事了,我找你來是邀請你的,有沒有時間參加我的跨年演唱會,做特邀嘉賓?”
……
……
古田很痛快的答應了張郭容的邀請。
這場演唱會定在紅館舉行,時間就在12月31日,在1997年1月1日結束,恰好跨過新的一年。
張郭容很是高興,又與古田閑聊了一會兒,便告辭離去。他還要參與演唱會的彩排事宜。
而在離開之前,張郭容還給古田留下一句忠告:“以後盡量不要和王墨鏡合作,他這人好自私,不顧別人的!”
古田點頭,表示明白。
……
……
與張郭容短暫相聚之後,古田又進入劇組,接著拍戲。
這段戲份是一場群戲。
老氏一家五人,還有老非的女友金慕鈴,聚在一張桌上吃飯。
隨著鏡頭運轉,眾人圍坐在餐桌旁,大嫂賢淑上了最後一道菜,坐在丈夫老良旁邊。
金慕鈴歪身坐著,用牙簽剔牙,瞥了一眼桌面,當即抱怨道:“沒有沒搞錯,連烤肉都沒有!我愛吃烤肉啊!”
賢淑起身笑道:“我這就去……”卻被老良拉著坐下。
現場死一樣寂靜,老氏一家的面色都很沉重,老恭更是面上肌肉抖動,一副十分不滿又竭力壓抑的模樣。
老非歎了口氣,轉向金慕鈴,道:“阿玲,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坐要有坐相,說話聲也不要那麽大,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金慕鈴雙眼一瞪:“老娘就是這樣,你待怎樣!?”
“夠了!”老恭拍案而起,指著金慕鈴,“金毛玲是吧?別以為染了金毛就是黑社會!告訴你,這裡個個都是!再敢沒大沒小,我們父子三個,立即把你先叉叉後叉叉!”
說罷左手虛握拳,右手伸出食指,咬著牙,瘋狂的捅。
老良當即提出疑問:“父子三個?四個嘛!”
老恭沒好氣道:“你有大嫂了, 這裡面就不算你了!”
“噗嗤!哈哈哈!”
金慕鈴,不,應該說金慕鈴的扮演者李會敏,當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卡!”
導演張廷建當即叫停了拍攝。
……
……
“Amanda(李會敏的英文名),你搞咩啊,笑什麽笑?”張廷建很不滿的說道。
“哦,不好意思,我忍不住,下次注意啦!”李會敏趕忙道歉。
她在歌壇正火,剛發了大熱專輯,一度與王飛、彭靈、鄭秀雯合稱香江四大天后,但在影壇只是純粹的新人,需要足夠低調才行。
張廷建沒再說什麽,只是吩咐劇組各部門人員準備重拍。
“再來一次!艾克神!”
……
……
這一次的拍攝很順利,李會敏沒有笑場,而是把戲份順接下去。
只見鏡頭中的金慕鈴取出一張千元大鈔,在老恭面前晃動,說了聲:“生日快樂!”
老恭凶惡的面色當即消失,露出諂媚的笑,一邊說著:“金小姐真是一表人才,爽朗大方!不知在哪裡高就呀?”
一邊將鈔票往兜裡塞去。
沒想到中途手中一空,原來被二哥老非搶去。
老非一手拿錢,一手搖著折扇,嚴肅道:“真是沒禮貌!客人的錢怎麽可以隨便收呢?我先替你保管吧!”
折扇上閃現四個大字:兄友弟恭。
“把錢給我!”老恭剛想跳起來去追老非,就聽見一陣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哈……”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