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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巨星從1995開始》120、人情世故
  古田打電話給孟啟剛,就《半生緣》邀角一事詢問他的意見。

  孟啟剛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先打聽一番,然後去探班古田,見面談此事。

  過了不久,他果然進入劇組,來探古田的班。

  孟啟剛先是把一份劇本交給古田,後者接過來看,發現是《南海十三郎》。

  孟啟剛道:“高智森導演主動給我劇本,讓我轉交,你先抽空看看……至於你說的那件事,我已經打聽過了,其實黃白銘的話有所隱瞞,許安華並沒有特別鍾意你,她在你與黎銘之間保持中立。”

  “啊?這裡面還有黎銘的事?”古田很是訝然。

  “沒錯,他和你,是男主角的兩個候選人。”孟啟剛道,“在許導中立的前提下,大陸方面比較傾向黎銘,原因很複雜,與他在大陸的活動,以及個人傾向有關,這裡不細談。而香江方面,也就是黃白銘的東方電影,他們傾向你,原因很簡單,票房。”

  “這麽說,選角處在一種糾結的狀態?”古田問道。

  “不,只要你想演,最終會落在你頭上。”孟啟剛給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除了許導本人之外,東方電影的話語權比較大。”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認真問道:“你到底想不想演呢?”

  ……

  ……

  古田反問道:“你的意見是什麽?”

  孟啟剛道:“我不傾向於你出演,因為這部電影需要你明年2、3月份的檔期。我之前在飛機上跟你說過,出演文藝片,追求獎項可以,但不能耽誤你的正常商務活動。”

  古田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明白孟啟剛的意思,在現在拍攝周期普遍為十幾天的香江影壇,兩個月檔期被佔,無疑會耽誤很多事情,比如出演商業大製作,或參加必要的宣傳活動。

  古田暗自松了口氣,他本就不願出演,如今孟啟剛與他意見一致,當然是一件好事。

  於是他道:“那我就不演了。”

  孟啟剛點點頭,道:“好,既然這樣,我就代你拒絕製片方,如果黃白銘在劇組問你這件事,你就把責任推在我身上。”

  “知道了。”古田看了孟啟剛一眼,“謝謝你了,孟哥。”

  “不用謝。我是你的合夥人,也是你的經紀人,得罪人的本該由我做。”

  “倒也是。那我就不謝你了。”

  “……”

  ……

  ……

  孟啟剛走後第二天,黃白銘果然來找古田,還是勸他出演《半生緣》。

  “古仔,你的經紀人孟先生拒絕了我們的邀約,這真是太可惜了!要知道,許導開戲本就很少,這次更是與大陸方面合作,機會難得……”

  古田露出無奈之色:“黃先生,這個我也沒辦法。我跟孟哥打電話溝通過,他說我明年的行程很緊張,檔期也都預定好了,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參演。總不能讓許導延緩開拍,專門等我的檔期吧?”

  “這……”黃白銘搖了搖頭,話說到這裡,他也沒法再勸,隻好放棄了。

  ……

  ……

  “喂,薑哥,我是古田啊!”

  “是的,關於出演你的電影,我想了想,還是算了……”

  “絕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我實在不願出演東瀛人,再牛逼的東瀛人也不行,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不過如果你肯把主角讓出來,我也可以考慮啦,哈哈!”

  保姆車上,古田正在跟薑聞打電話,婉拒了對方的電影邀約。

  他沒有將這件事交給孟啟剛,而是親自打電話解釋。因為對方日後畢竟是圈內大佬,自己將來去內地發展,少不得與其打交道,提前搞好關系沒有壞處。

  所以他的話說得很客氣,電話那邊的薑聞也沒有不高興,只是不斷發出嘖聲,表示可惜。

  然而當古田說出“要演主角”的戲言時,他還是繃不住了,只是說了句:“白日做夢!”

  古田都能想象到薑聞瞪圓眼珠的樣子。

  兩人又閑聊一會兒,說了些“以後有機會合作”之類的套話,便掛斷了電話。

  ……

  ……

  古田松了口氣,覺得此類人情交往令他頗感疲累,但想在這個圈裡混得好,這些東西又必不可少。

  “也許我終於成熟了。”古田不乏自嘲的想著。

  他前世有多年職場經驗,按理說應該很成熟。但自從出道以來,他在很多事情的選擇和應對上,都顯得幼稚而衝動。

  對於這一點,古田的身邊人感受很深,如李若瞳、孟啟剛,往常他們都會哄著他、讓著他,但在某些時候,他們也會適時提醒,讓古田認識到自己的缺陷。

  古田開始時很不滿意,不覺得自己錯,反而認為他們對自己求全責備。但隨著在圈裡打滾時間日久,他接觸到很多的人和事,終於明悟:

  他們說得對,我在某些時候,確實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這是為什麽呢?

  古田仔細想過,最終的結論是,穿越後靈魂融合的後遺症。

  他既是古田,又不是古田。在他身上,有三十余歲職場人的隱忍與怯弱,也有十余歲小混混的放蕩與肆意。

  兩個靈魂雜糅起來,互相影響,就是如今的他。

  ……

  ……

  “古先生,輪到你的戲了。”

  古田正坐在保姆車中,陷入到莫名的思緒裡,小吳突如其來的的話,打斷了他的想法。

  “哦,好!”古田穩了穩心神,下車去往片場。

  此時要拍的,是古田扮演的老非,以及吳茜連扮演的小倩的一場戲。

  換裝之後,正式開拍。

  古田刷地打開折扇,上面有“君子好逑”四個大字。

  他面露微笑,對吳茜連道:“姑娘,你如果答應暫時做我的女朋友,按照我的指示,在我的家人面前演一場戲,那麽我可以給你錢,讓你還清欠款。”

  吳茜連緊皺眉頭,露出十分糾結、憋屈的模樣,咬牙道:“好!”

  “卡!”

  古田直接喊停拍攝,然後用折扇指著吳茜連,道:“你這樣不對!”

  整個劇組都安靜下來,大家的視線集中在古田身上。

  “又來了!”黃白銘在旁邊看著,不禁扶額輕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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