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熠伸了個懶腰,與杜凱簡單的交談了起來。
二人並不熟絡。
就算是想要套出一些話,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在馬有德的到來,瓦解了尷尬。
二人被請到前院,桌上有一隻燒雞,幾碟小菜,外加兩碗白面,在這個滿是難民的光景下。
能夠有這麽豐盛的食物實屬不易。
再過一段時間,估計就會缺糧,尋常人家一日能有口粥喝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廖熠想著,等回去想辦法賺點錢,隨後多囤一些糧。
現如今還是著手處理起手頭的事務,
“今日夜間繼續巡邏。”
“下午陪我在這村中轉轉。”
“當然,若是有什麽修煉上的問題,也盡可以問我。”
邊吃麵,這杜凱邊講著。
廖熠含糊的點頭。
現在他的境界與杜凱差不多,談不上指點不指點的。
杜凱放下碗筷,不經意間的問道:“你是否認識本縣縣令?”
廖熠一愣,眉頭微皺。
“認識,沒見過。”
在他的印象裡,這縣令是今年剛上任的。
之前的縣令還見過幾面,現在這個只知道名字,還有他的兒子。
說起他的兒子張進,那可就有的講了。
就像是班裡的富家公子哥一樣,光環加身,吸引眼球。
不僅實力高,天賦好,家裡有勢力,長得也不錯。
廖熠只有在長相上可以壓他一頭。
有人說,上等人就是上等人,長得靈氣十足。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渾身土氣十足。
對於最後一句話,廖熠不敢苟同。
他長得還是很靈氣的。
“這知縣大人,你或許該見見。”
“那人能文能武,著實了得。”
“你的事情我也有所聽說。”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功勞,搶就搶。”
“大丈夫,以後立功的機會多的是。”
杜凱居然安慰起了廖熠,事實上若是別人不提的話,廖熠早就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
因為,這件事帶給他的好處實在是太少了。
和腦中獎勵比起來,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廖熠拱手:“以後還望大人多多提攜。”
杜凱欲言又止,隨後結束了話題。
二人出去繞著村轉了起來。
昨日倒是相安無事,似乎這就是一個平靜的村莊,而那作亂的馬匪早就已經離去。
路過一處院子。
杜凱忽然驚呼了一聲,隨後推門而入。
廖熠一愣,還以為是發現了什麽。
緊隨其後。
杜凱先是向院中的女主人拱了拱手,客氣十足。
“大人,是有什麽事嗎?”
那女主人微微躬著身,不過身材臃腫,尋常人提不起興趣來。
廖熠疑惑的看向杜凱。
杜凱臉上擠出笑容,向著還掛著枯葉的葡萄樹走去,葡萄樹下有幾盆盛開的不知名野花。
廖熠對這花卉並不感興趣。
“這幾朵花倒是開的不錯。”
“是什麽名字。”
杜凱向著女主人問道。
那女主人怯生生的講道:“山上挖的,老人說是菊花。”
臨了,還不幫補充到:“野菊花。”
杜凱欣然點頭。
“可否勻給我幾個根。”
……
廖熠看著對方像是得到了寶貝一樣,將幾個根用布條包好塞在懷裡。
似乎是看出了廖熠的疑惑。
他要主動解釋:“家中的婆姨喜歡。”
“滿院子都是這。”
“近日來任務重,沒時間陪她,正好借這博她開心。”
廖熠點頭,倒還是個疼老婆的主。
“你生得如此俊俏,可有心儀的姑娘?”
廖熠搖頭:“目前還沒有。”
他在心中默默歎息,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
但,他走上了一條不是尋常人的道路。
凡人壽命,就如這秋日菊一樣,過了冬,便沒了。
而他,可能會一直盛開。
長生路。
多感慨。
杜凱拍了拍他肩膀:“不小了。”
“該娶妻了。”
“若是把命丟在外面,你廖家也留不下後。”
廖熠心中泛起古怪,不明白這家夥為什麽竟與自己說這些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是貼心好哥哥。
可這之中,似乎有些看不清的東西。
日落。
村中炊煙升起。
二人圍在馬有德的火爐邊。
爐子上滾著熱豆腐,還有幾杯清酒,倒也著實不錯。
馬有德將酒壇放在爐上。
講道:“這酒,是我預備為閨女出嫁用的。”
“可現如今,閨女消失不見。”
“這酒也沒了念想。”
“只希望大人喝了此酒之後,能夠找到我閨女的蹤跡。”
這一番話,聽的讓人唏噓不已。
馬老漢的身形都被火爐烤的有些佝僂了。
廖熠點頭:“會有好消息的。”
“一起來吃酒吧。”
馬老漢紅著眼,興許是閨女失蹤,讓他想起了傷心事。
廖熠打開酒壇,為幾人各倒了一碗。
倒是比剛才的酒更醇香了些。
不錯。
廖熠頗為感慨。
這年頭,不好過的都是一些淳樸的……
【武者迷藥侵入】
【是否消耗一個月的壽命進行去除】
廖熠:“……”
他還沒感慨完。
這一碗酒的迷藥已然入了肚。
剛才就算是杜凱,聽著馬老漢的一番話,也放松了警惕,忘了用銀針試試。
現在好了。
一不留神就中招了。
果然行走在外,危險重重。
這迷藥的效果似乎足以讓二境的武者陷入昏迷,
不過暫時還沒有起藥效。
廖熠倒想看看,這馬有德在搞什麽鬼!
一碗酒下肚。
倒是讓人嘗不出什麽。
馬有德也是一碗酒喝下,針對武者的迷藥,是溝通氣血的,對普通人來說沒多大影響。
況且對方可能有解藥,自然可以放心的陪喝。
那剛才的那一番真情吐露的話,也都是在搞笑了!
隱約間,他從馬有德那哭喪的臉上,察覺出一抹難看的笑意,但這抹笑意很快消失不見。
“小老兒,再敬二位大人。”
杜凱點頭,幾人又是一杯酒下肚。
三杯酒下肚後。
杜凱眉頭緊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猛地將眼前的一切,一掃在地。
“有毒!”
隻吐出二字,便僵硬的倒在了地面上。
廖熠緊隨其後,裝作杜凱的樣子,也是癱倒在地面上,不省人事。
但其實在藥性上來的那一刻。
他就已經用一個月的壽命將其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