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聲音哀淒,向寧青山哭訴著林齋兩人的“罪行”。
“大巡捕他們竟然無視條規,在城內大打出手,還差點把我師姐打死了!”
他指了指躺在牆角吐血的李勝男,又向寧青山展示了一下自己鼻青臉腫的臉,“我們受點傷倒是無所謂,但他們這分明是在打大巡捕您的臉啊!”
對面的林齋和姬青玉看著他在寧青山面前信口雌黃,已經開始笑了。
掙扎著站起身的李勝男一邊捂住腹中的傷口,一邊聽著李哲的胡言亂語,眉頭緊蹙,隻覺得他的說辭怎麽那麽熟悉呢?
她後知後覺才知道原來自己被這個未來的小叔子當槍使了,白白挨了一頓打,看向李哲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怨恨!
不過想到自己未來的道侶是李哲的兄長,還是強行將心裡的怒意忍了下來,決定在新婚夜狠狠地將李不宇榨乾!
畢竟長兄如父,子之過父之錯。
遠在長歌城的的李不宇突然打了個噴嚏,渾身泛起惡寒,覺得好像被什麽髒東西給盯上了。
茶樓裡,寧青山看見完好無損的姬青玉才松了一口氣,他剛剛在城外追查邪功重新現世的事情,回到城內就聽到手下匯報有修士在茶樓裡鬧事。
原本只是想叫幾名手下去處理,但一聽到涉及到了姬青玉和林齋才親身趕了過來。
作為劍皇的心腹,那天自己的老上司找自己談過一番後,寧青山也知道了林齋的重要性,至於姬青玉就更不用說了,作為劍皇最寵愛的寶貝女兒,誰碰誰死!
寧青山松了一口氣,要是眼前兩人在自己管轄的金陵城內出了事,自己可就要被調任到邊境那邊挖礦去了。
他轉身看著還在哭訴的李哲和李勝男,眼睛裡露出寒芒,險些斷我仕途,你們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兩道由靈力化成的鎖鏈將兩人牢牢捆綁住,寧青山用力一拽,李哲又摔了個狗吃屎,額頭鼓起一個大包。
李勝男痛呼一聲,腹中的傷口被鎖鏈緊緊纏繞,血不要錢似的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不是,大巡捕你搞錯了吧。”李哲懵了,一臉著急地說道,“凶手在那邊啊,我們是受害者啊,我們才是挨打的那一方啊!”
李勝男也是面露不解,傳聞中的寧青山剛正不阿,秉公執法,雖然這次是自己這邊先動手,但林齋兩人也造成了破壞,按理說應該也被一同押往巡劍司才對。
現在劍皇朝內部勢力錯綜複雜,盤根錯節,局面上撲朔迷離,皇后黨派和朝中的忠心重臣形成了相互製約的局勢。
李勝男和李哲都屬於皇后黨派的人,為了不留下被人謳病的把柄,寧青山表面上還是要給出合理的解釋。
他面無表情,語氣冷冷道:“顛倒黑白,搬弄是非,襲擊巡劍司公職人員,我以金陵城大巡捕的身份宣布將你二人緝押。”
“你放屁!”聽到這話的李哲急了,開始口不擇言了起來。
巡劍司從劍皇朝建立最初就已經存在了,他們直接隸屬於每一代的劍皇,並不聽從其他人的調令,在劍皇朝地位超然。
襲擊巡劍司公職人員可是重罪,前兩條罪狀他無法辯駁,但後邊這一條他是萬萬不敢承認的。
“我們什麽時候襲擊巡劍司的人了?大巡捕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李哲大聲道,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冤。
李勝男也是面露不善地看著寧青山,覺得他是要給自己二人強加罪行了,沉聲說道:“大巡捕慎言!”
“如果大巡捕要強行以這種罪狀捉拿我們二人的話,李家和安雲侯府怕是不會坐視不理!”
寧青山聽到後面露不屑,一個剛剛冒出頭不到幾年的新家族和一個早已經沒落的侯府能威脅到自己?
他能來金陵城當大巡捕並不是因為自己實力最強,相反他的境界在巡劍司裡才勉強及格。
之所以能被委以重任都是因為他還年輕,天資尚可,被劍皇著重培養,來金陵城裡熬幾年資歷,之後仕途才能平步青雲。
李哲兩人背後的家族要對自己發難的話,也要掂量一下巡劍司裡的前輩一巴掌下去的話,活著的人還有幾個?
寧青山真正在乎的只有皇后背後的主要勢力——孫家。
一邊的林齋看著兩人沉著臉,一副被冤枉的模樣,連忙咳了咳嗓子,舉起右手吸引他們的注意:“那個,我就是巡劍司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了一塊玄鐵製的令牌,上邊刻著一把小劍,正是巡劍司的身份象征。
“關於你們襲擊我的這件事我會全部上報給巡劍司總部,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怎麽可能!你怎麽會是巡劍司的人?”李哲呆住了, 他前幾天查過林齋,明明只是一個剛來金陵城沒幾天的外來戶罷了,怎麽突然間搖身一變成了巡劍司的人?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難道我吃過趙卿衣的軟飯也要告訴你?
林齋朝他翻了個白眼。
李勝男臉上一黑,這下襲擊巡劍司人員的罪名是跑不了了,她目光狠狠地看向李哲,自己今天被他坑慘了!
巡劍司體系牢不可破,裡邊還匯聚了許多修為高深的老前輩,家裡人要想把自己從裡邊撈出來怕是要廢一番功夫。
姬青玉的身份現在還少為人知,不方便暴露,李哲他們兩人還不知道自己實際上犯的罪比現在嚴重多了。
想到這寧青山倒是有些可憐地看了兩人一眼,接著踢了李哲屁股一腳:“廢話這麽多幹嘛,知道你犯事了就行。”
看著寧青山押著李勝男兩人離去的背影,林齋回過神來看向旁邊的姬青玉,在知道眼前這個矮矮的小姑娘是凝丹期後都不知道怎麽跟她相處了。
他有些鬱悶,來到這個世界後怎麽遇到個女的都比他強,從一開始的蘇清規和趙卿衣,再到眼前的姬青玉,一個個的修為都比他高。
這是要我吃軟飯的節奏啊!想到這裡的林齋看向姬青玉的目光一熱。
對不起啦趙卿衣,你不在我身邊我就先吃一下別人的軟飯。
姬青玉被林齋火熱的目光注視著,立馬警惕地後退了幾步,就像是一只見到了大灰狼的小白兔,嫌棄的目光裡帶著幾分鄙夷:“你這是什麽眼神,好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