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錢?給他們發錢?為什麽?”邱若羽睜大了眼睛,想不明白。
李妙笑笑,沒有回答她,而是轉過身去,面對著那一群人。
對著一個臉龐圓潤,卻眉毛幾乎沒有的山匪道:
“我讓人去把你們喊過來,相信有很多人都跑了,你為什麽沒跑,還要到這裡來?”
那人恭敬道:
“回道爺,我這腿曾經摔斷了,現在是個瘸子,平時在山寨裡做點零活,現在我跑了,就我這個殘廢模樣,要麽餓死,要麽做乞丐,這簡直比一刀殺了我還難受,不如隨性過來。”
李妙又問另一個二十來歲的山匪:
“你呢?”
“我就是因為窮,才做了山匪的,現在下山去,又要過那個窮日子,我寧肯死了。”
李妙點點頭,不再詢問。轉身對著杜單他們四個人道:
“取一些銀子給他們,每人一百兩。”
剛才人群中還有一些小心議論的聲音,聽到李妙這樣說,全都安靜了下來。
李妙對著他們道:
“一百兩,雖然不多,但也不少了,足夠你們去山下做個好的營生了。”
大家忽然都明白了李妙的用心,幾個女人甚至都哭了出來。
她們之所以會過來,是因為在土匪窩子裡待過的女人如何在山下過活?那些人的白眼、羞辱,還不如在山寨裡呆著。
剛才跟著粗壯土匪來到這裡的時候,心想就是從狼窩被趕到了虎窩之中。
卻沒想到這年輕道人,竟然給她們這麽一大筆錢,還讓她們下山。
有了這麽些錢,其實就不一樣了。遠走他鄉,買一個新身份,重新開始生活。
統共三十七個人,發了三千七百兩銀子。還剩下六萬七千兩。
杜單和李妙報告,李妙讓他們四人也各自取一百兩,走人。
杜單剛才在井底的時候,豎起耳朵聽到李妙和灰驢妖說的話,知道那灰驢妖就是白天那頭驢,自己也曾經說過要扒了它的皮做阿姣。
因此心中害怕,擔心這灰驢妖不會放過自己。
剛才他已經在井下聽那三人和他講了大當家的事情。
被驢妖打的經脈骨骼盡斷,現在只剩一口氣,只是等死了。
自己的武道修為差著大當家一大截,自然動起手來沒有懸念了。原本還有些擔心,卻沒想到李妙竟然也讓自己拿錢走人。
眼淚都快要下來了。
趕忙取了錢,正要離開,那灰驢妖卻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他看向李妙,希望李妙能給自己說個話。
李妙卻一邊細看這那堆金銀細軟,一邊說道:
“我發錢是我發錢,驢兄要報仇是它報仇。”
杜單一聽,臉色一白,反應卻極速。
轉過身去就對著驢妖使出殺招。
可驢妖輕輕一閃,便避開了杜單的攻擊。
然後杜單就感覺自己的左邊肋骨“哢嗒、哢嗒”聲一片響起,盡數斷裂。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驢妖一拳又到了他的臉上。
杜單感覺自己的臉都被壓到了腦子裡面,然後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正在準備離開的人被這一幕嚇著了,都呆呆的靜立在那裡,不知所措。
驢妖檢查了一下杜單,的確死透了,站起身來,把手朝著人群一揮:
“有仇報仇,沒有的還趕快滾!”
啊……
不知誰大叫一聲,眾人跟著都尖叫起來,撒丫子的向山寨口的一個方向跑去。
就只有那個剛才被李妙驅使著去叫人的粗壯土匪沒有跑,在一旁戰戰兢兢地看著李妙。
“你為什麽不跑?”李妙朝他問道。
那人一聽,腿頓時軟了,嘴裡牙齒打顫:
“道、道爺,你、你還沒有給我解、解藥呢。”
李妙才想起來,剛才給他吃了一顆“毒藥”。
他笑笑道:
“虧你還記得這個事情。其實也不難,你這樣,每隔個十五天,就吃一個烤乾的苦膽。這苦膽必須是兩百斤以上肥豬的。連續吃上三次,便可完全清除體內毒藥。”
粗壯山匪忙不得地道謝,一邊保守作揖一邊遠離了去。
很快,這裡就剩下李妙、邱若羽和灰驢妖了。
“三師兄,你給他吃的是什麽毒藥,這麽神奇?解毒之物竟然還是苦膽。”
邱若羽看那山匪跑遠,好奇問道。
李妙嘿嘿一笑道:
“哪是什麽毒藥,不那麽說,他能去乖乖叫人嗎?”
邱若羽奇道:
“我明明看到你給他喂了一粒藥丸啊。”
李妙用手抬起在自己的脖子處搓了幾下:
“啊呀,這好幾天沒洗澡,一搓就能搓出來一大粒啊。”
邱若羽立馬往外站了兩步,遠離李妙。
李妙哈哈一笑,不以為意,轉頭向灰驢妖道:
“驢兄,這裡還剩下的東西,折合一下,總共是六萬七千兩銀子。你我各一半,就是每人三萬三千五百兩。”
驢妖點點頭。
李妙接著拿起一疊子的銀票,每張一千兩,數出三十三張,又拿了五百兩銀子,一齊遞給灰驢妖。
“我有儲物法器,所以拿這些金銀吧,你就拿這些銀票,如何?”
灰驢妖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看著李妙將一盒盒金銀往袖子那一送,便像是憑空消失了一半。眼神頗為羨慕。
隨後,他等李妙收完,對他道:
“李兄,你們人族都有名字。我小時候被叫做小灰驢,打了就叫做大灰驢,我不喜歡,我想請你給我起一個名字。”
李妙聽了覺得有趣,竟然有一個妖怪讓自己給取名字,便問道:
“你想要什麽樣的名字?”
灰驢妖想了想說道:
“我想要一個霸氣、威風的名字。”
霸氣、威風、一頭驢……
李妙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腦海閃過一個靈感:
“有了!”
邱若羽一直在旁邊聽,也很好奇如何給一頭驢妖起個霸氣、威風的名字。
“是什麽啊三師兄?”
李妙笑道;
“你是驢,這是你的身份,就如同人族的姓一般,這是不能變的。”
驢妖點點頭,表示認同。
李妙繼續道:
“所以, 我就以此為姓,給你取的名字叫做:驢布!”
灰驢妖和邱若羽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個,李兄,哪個bu?”灰驢妖忍不住問道。
“就是瀑布的布,紡布的布。”李妙解釋。
“這……個名字,很霸氣、威風?”邱若羽終於問出疑惑。
李妙道:
“這個名字,不僅霸氣、威風,簡直就是戰神的代名詞。”
邱若羽還是不解:
“有來歷?”
李妙道:
“當然,出自三國?”
邱若羽皺起眉頭:
“三國?三國是哪裡?”
李妙完全不在意,揮揮手道:
“就說你平時不好好研習書冊,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懶得和你解釋。”
邱若羽哼了一聲,轉過身去生悶氣了。
另一邊,驢妖聽到了李妙的話,眼睛都放出光來。
戰神,戰神,這麽厲害嗎?
驢布、驢布,你別說,念叨多了,好像真有那麽一股特別的力量。
“好,那我就叫做驢布了。”灰驢妖開心地大聲說道。
“恭喜你,”李妙道,“你從此以後,就是一個有名有姓的妖族了,不再是一頭只能被人甩著鞭子趕來趕去的牲口了!”
他接著又問:
“驢兄,之後有什麽打算?”
灰驢妖道:
“去尋妖族修煉之法。”
李妙露出一抹笑容:
“希望當你我再次相逢之時,驢布之名,已經名震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