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博聽到外面人聲,一聽有點耳熟,一定是同學,嚇了一跳。他知道文王不想幫別人燒卷,而且已經十點了,明天凌晨三點半下車,這時候再幫別人燒卷就不用睡覺了。再看文王,一樣嚇得愣住了。
還是文王反應快,開始把帶洞的廢卷軸往自己懷裡揣,鵬博也趕緊開始收廢卷軸,然後用手扇白煙:“呃......稍等一下,我,我倆沒穿衣服。”
文王抓廢卷軸的手直接定在了那,抬頭不可思議地盯著鵬博:“哎我真服了,你沒有好點的理由嗎?”
鵬博趕忙又喊:“呃......事實上,只有我沒穿衣服,我得......給他看看......”
文王把手扶在額頭上長歎一口氣。
鵬博又喊:“事實上我倆都穿衣服了,我們只是......事實上,我希望你能忘了我剛才說那些話。”
看看似乎沒留下什麽燒卷的痕跡,鵬博打開了床簾。
“孫明韻?”
“嗯?你認識我。”
“廢話,聖院誰不認識你。”
“那我就直說了:你們組還缺人嗎?”
“理論上來說......人還沒滿,不過你怎麽會要加我們隊?一班的人都病了嗎?或者是瞎了?”
“我前一陣子回家養病了,等我假期病好了,他們都組完隊了,全是十人隊。”
“我建議你不要跟我們,我們純拖後腿的。而且我聽說你不是跟魔法部簽約了?你還用來考核?”
“他們想和我簽約,不過我不想去。另外,你們能燒卷就說明你們肯定不會拖後腿。”孫明韻拿出一張帶洞的卷軸紙,“你們的廢品掉地上了,還冒煙呢,是你們的吧?”
鵬博一看,說:“好吧,我個人來說可以同意,你呢,文王?”
文王點頭如搗蒜:“我同意。”
鵬博接著說:“那現在我倆同意了,不過我們還有兩個隊友,如果你和我們一起走,我覺得我可以說服他們倆。我們倆要在五海下車,三點半到站,你覺得呢?”
孫明韻倒是答應的很乾脆:“行,我跟你們走。”
鵬博等孫明韻一走,轉頭跟文王說:“這位,韻姐,聖院女二號的水平,有了她咱們直接躺平就行了。”
文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突然抬頭問:“這是女二號,那女一號長什麽樣?”
“我說的是她的能力是女二號。”
“那女一號是誰?我們要不要把她也挖過來?”
“那不太好,女一號是院長,把她挖過來應該算買通考官。總之咱倆趕緊睡一會吧,三點半就下車了。”說完,便向上鋪爬去。
“這還剩幾張卷怎麽辦?”
“明天的吧,你這已經被發現了就別燒了。”
文王覺得倒是也對,於是收起了剩下的卷軸,也躺下睡覺了。
三點整,床鋪準時把鵬博叫醒,鵬博探出半個身子,用指尖使了個熒光術,看見文王正坐著揉眼睛,鵬博輕聲道:“快到了,準備準備。”
文王哼哼了一聲。鵬博又說:“你先收拾收拾,我去找韻姐去,剛才忘了問她睡哪個床了,我還是早點去找她。”鵬博爬下床,把鞋踩進去,頓了一下,接著說:“她最好是起了,沒起最好也是穿好衣服睡的。”
這時,床腳的黑暗中飄來一個聲音:“你放心,你碰不到這個麻煩。”
鵬博愣是看了半分鍾才看清黑暗中有個人影,然後回頭說:“現在我希望文王睡覺時把衣服穿好了。”
“我當然穿好了,我又沒什麽需要讓你看看的。”
凌晨三點半的五海很冷,尤其是剛下過雪,天還被雲覆蓋著。三人走出車站,外面風很大,前幾天下的雪被風卷起,在地上形成了白色的波浪。本來一些通宵營業的店鋪會在招牌旁挑一根火把,不過顯然火把都被雪和寒風熄滅了。街上伸手不見五指,三人還要在沒到小腿肚的雪地裡一手放懸浮術拉行李,一手放光亮術照路,屬實對三人的體力提出了一定的挑戰。
文王提出要不要試著敲幾家門,也許能得到幫助,但是兩位聖騎士堅決拒絕半夜打擾別人休息,而且再過一兩個小時就天亮了,他們在街角放個屏障休息下就好。
正說著,旁邊門開了,一個男人舉著火把閃身出來,看到自家門口有三個人,嚇了一跳:“幹什麽的!”
鵬博連忙解釋:“我們只是來五海找同學的,剛下車在找地方過一晚上。叔你既然出來了,能不能給我們指個道,最近的旅館在哪裡?”
男人松了一口氣,拖著一架梯子走了出來:“我這就是,你們先進去,我把招牌的火把續上。”
男人掛火把的動作很嫻熟,一看就是老手了。掛完火把,男人進屋問:“你們住多久?”
“也許幾小時,也許一天半。”鵬博回答道。
“嗯,那你先把到今天中午的給了吧,你們仨要是住那間三人間,就是二十。”
“行,給你二十先。”
鵬博感覺自己剛躺下天就亮了,天一亮鵬博就睡不著覺,不過又不想起,就在隻床上躺著。大概八點多,文王也醒了,鵬博招呼他起床,從自己包裡拿出了趙毓哲的地址,準備去看看,也許他已經準備好出發了呢?盡管他覺得自己動作很輕,還是把孫明韻吵醒了。正好,鵬博可以托付她看行李。
也許是晚上剛下過雪,早上的行人並不多,鵬博和文王靠問路問到了趙毓哲家。鵬博上前敲了敲門。很快,嘎吱一聲,門開了,趙毓哲就站在門口。
鵬博一手扶著門框,一手叉腰:“沒想到吧,我倆早來了一天,這假期想我沒?”
“你倆......找誰?”
這話把鵬博問的一愣:“找你啊,還能找誰?難不成我是來這送報紙的嗎?”
裡面的人也愣住了,緩了一會,問:“你們是來找趙毓哲的不?”
鵬博點點頭。
“那你們稍等一會。”說著,回身往屋裡走,喊道:“哥,有人找你!”
從屋裡又竄出一個趙毓哲:“誰?誰找我?”然後他看向門口:“你倆怎這麽早就來了?”
“有個司機開的太快了。”文王說。
“那我們今天走嗎?我還沒收拾行李。”
“我們聽你的,你說啥時候就啥時候。”
“那就今天吧,快進來,幫我收拾行李。”
趙毓哲的家很大,但是裝修很樸實。三人來到趙毓哲的房間,地板全都被各種各樣的物件遮蓋了。
“你的屋怎麽搞的跟豬窩似的?”鵬博撿起一件法袍。
“這些都是要帶走的行李,”趙毓哲用他那一人高的法杖往床下一掃,掃出兩個箱子,“我們往這裡裝就行了。”
鵬博把法袍疊了疊,放進了箱子:“你可沒告訴過我們你還有個弟弟。”
“我以為你們反正也見不到他。”趙毓哲又從枕頭下面抽出兩隻手套。
“你不是也沒告訴我們你有個妹妹嗎,還就在我們學校。”文王對鵬博說。
趙毓哲噌就站直了:“誰有妹妹?鵬博啊?哪個院的?好看不?”
文王把睡袋塞進了箱子:“牧師學院的,長得......大家閨秀。”
“我只能說距離產生美。”鵬博說著又撿起了能用到的教材扔進了箱子裡,“啊,對了,我又給我們組找了個大腿,聖騎士學院一班大佬,要不要拉她入隊?”
“一班大佬?聖騎士?就他一個人?拉進來啊,這還用問嗎?”
文王撿起兩塊石頭:“這倆回音石帶不帶?”
“帶啊,不然我拿什麽探路啊。”
文王把回音石扔到箱子裡:“我跟你講,那個聖騎士大佬也特別漂亮,還帥呐,一看就巾幗英雄那種的。”
“那我不喜歡,我喜歡溫柔點的。”趙毓哲又變戲法似的變出三雙襪子。
......
三人收拾完行李,已經十二點了。回到旅店,因為超過了中午12點又付了五塊錢,四人馬不停蹄趕往車站,趕上了一點的那班車。這次的車程很長,足有二十個小時。為了消遣時間四人租了一款關於異常事件調查的跑團桌遊。要不怎麽說一般學習好的人其他方面也不差,孫明韻大殺四方,那三位自身難保,到後面,怪物甚至劫持了文王的角色要跟孫明韻談判讓她下手輕點(這遊戲自由度很高)。在一條大腿和三條後腿的通力合作下,四人終於在十小時通關了。
北落師門比五海還要靠北,還要更冷。好在鵬博四人很快就找到了和王子東約好的旅館。剛一進門,就聽到一個聲音喊:“嘿!你們比我想得早來了一天。”
鵬博一回頭:“喲,子東!你比我想的似乎不止早來了一天。”
“我在家裡實在太無聊,就先出來了,在這玩了三四天了......這美女是和你們一起的嗎?”
“啊對,這是我們組新找的大腿,比文王還大。文王是大腿肚,這位是大腿根。孫明韻,這位是王子東。”
寒暄過後,王子東說:“既然你們都到了,那我們繼續趕路嗎?北落師門我玩了好幾天了,想去鎮翎關看看。兩個小時後就有車,走不走?”
趙毓哲說:“那走吧,旅店的床也沒比快車上好到哪去。”
又過了八個小時,晚上九點,五人到達了鎮翎關,東部最後一個大型人類定居點,前往魔法學院營地前的最後一處落腳點。因為魔法學院每年都在這裡舉行考核,甚至帶動了旅遊業,所以經濟意外地很不錯,賣什麽的都有,旅店也比路上好一個檔次。
文王連續趕路太累,王子東想要在鎮翎關玩玩,鵬博不愛吃魔法學院的食堂,於是五人決定在這住一晚,再休息一天,後天再上路。
孫明韻突然說:“我知道這有一家旅店,這個時候應該是學生半價,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四人一致同意,並由孫明韻前頭帶路。
走了不久,眼前出現一個大廣場,廣場右手邊就是那家旅館,招牌還閃著光,寫著“群山回唱旅館”。
鵬博說:“我去!這旅館挺豪華啊!這麽老大嗎?”
文王也說:“這老板絕對會法術,你看這招牌,上面是光亮術。 ”
子東說:“我聽說過這家旅店,不過這還是第一次來,你看他門口還有牌子,讓我看看......他家業務還很廣泛,森林導遊,畢業考核必用品售賣,一樓大廳是飯店,住宿進門左拐,學生住宿半價。”
五人進門,餐廳的人並不多,左轉走過一道不長的走廊,看到了櫃台。櫃台後是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和一個也很高,但是略微有點胖的男人,他們看起來也就比鵬博大幾歲,正在嗑瓜子,看到來人了,瘦的那位站起來問:“幾位是住店?”
“對,住到後天早上。”孫明韻回答。
“要五人間嗎?”
“你們還有五人間?”鵬博問道。
“我們每年都會面向組隊的畢業生,所以我們十人間是最多的,五人間也有。”
“那麽好吧,我沒意見。”
“到後天早上是300塊。”說著,他手做了一個“拿”的動作,一個本子就從身後的架子上飛到了手中,“請在這簽上名字。”
“我們是學生,應該有半價吧?”
“你們是學生?”男子看了看他們身後的行李,說:“那你們來得還挺早。我猜你們應該至少有一個人知道飛來術的咒語吧?”
“弗萊德特,麥哈蒂?”文王回答道。
“不錯,150塊”男子撕下了有五人簽名的那張紙,又撕成五份,在手中晃了晃,變成了五把鑰匙,“這是205的鑰匙,最好別弄丟了。”
“我能問下這是什麽法術嗎?”文王指著自己的鑰匙問。
“不行,這個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