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死了?”
洛惜墨有些頭大。
她實在是看不懂這張字條上寫的是什麽意思。
這張字條是那個守門的npc士兵交給她的。
在忍受了來自洛大小姐長達兩個小時的持續不斷的n級輸出後,有名士兵終於承受不住,選擇將手中緊握的長戈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不過敏銳的洛大小姐瞬間就發現了在他換手的那一刻有一張紙條從他的手指縫裡掉了下來。
洛大小姐立馬不動聲色的出腳踩住了那張紙條,在經歷了與面前的士兵長達五分鍾的大眼瞪小眼後,洛大小姐再度取得了她應有的勝利,成功捍衛了屬於天才美少女的尊嚴,順利將紙條取回!
紙條是很普通的黃紙材質,很薄的一張,稍稍用力就會被撕破。紙條被簡單的疊了兩疊,折成了一個小三角的形狀。
紙條的邊緣不齊,明顯有被撕開的痕跡,這一點從紙條上的字也可以看出來。
紙條上就寫了兩句沒頭沒尾的話。
可知……
我已經死了。
書寫方式是豎列書寫,分了兩列,第一列就是“可知”,可惜底下的部分都撕掉了,看不出後面的內容,而第二列就是那句相對較完整的話,可是也沒頭沒腦的,沒有語境看不出來到底是在說什麽。
不過大抵是一件類遺書的任務道具。
洛·福爾摩斯·大小姐上線。
一般來說,留下這種類似句子的大多都是在瀕死之際,留一封絕筆給後世,諸如什麽“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之類的。
不過也有可能會是什麽詩作也不一定,在那些西幻類的副本裡面以詩歌形態出現的道具數量可不在少數。雖說這個虛相並非以西幻背景,但是也還是有微小概率是類似的物品的。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是由某人留下來轉交給其他人的信,通過借助場景來達到傳遞信息的目的,若真是這樣,那麽那個人肯定是個十分了得的高手。
不過洛大小姐並不相信這種情況就是了。
畢竟就連身為天才美少女的本小姐都做不到這種事,那別人又怎麽可能做得到呢?
洛大小姐自信十足。
能與天才美少女級的選手同台競技的人可不多見。
洛大小姐很是驕傲的哼了兩聲。
————
商君止覺得她很像一頭豬。
不對,她本來就是一頭豬。
一頭粉紅色的可愛小豬。
“所以你到底找我有什麽事?”
粉色小豬的眼裡閃著警惕,商君止甚至還看見她很人性化的往後退了兩步。
你還問我……
商君止心裡無力的吐槽。
“額……怎麽說呢……”
商君止摸了摸下巴,試圖重新構建一下語言,以打消面前這頭粉色小豬的警惕。
可似乎事與願違,這頭粉色小豬大眼睛裡流露的警惕意味好像更濃了幾分。
如果說剛才是六分警惕三分奇怪一分好奇的話,那麽現在就是八分警惕一分驚怖加一分厭棄。
不過我為什麽能從一隻豬的眼神裡看出這麽多東西?
商君止仰頭望天。
肯定是好兄弟的原因!
鹹魚迅速下了定論。
“咳咳……那個豬小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在街上晃悠會很危險?”
商君止盡力把話說的委婉。
他確實是不知道面前的這隻豬究竟是什麽來頭,但是從一些小細節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很明顯是一隻自視甚高的豬。
當然,最主要的特征還是這隻豬的耳朵上貼了張黃色的紙,上面寫著“驕傲”“天才美少女”等字眼,濃墨重彩,甚至還會“buling~buling~”的發光,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商君止向來都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從不會主動給自己添麻煩。
既然已經知道面前的是一隻驕傲的小豬,那他肯定也不會傻乎乎的去觸對方霉頭。
即便對方是一頭豬。
商君止向來對此推崇萬分。
所謂人生嘛,就該擺爛,內卷是壞文明,躺平才應是人人信奉的真理。
沒錯!
商君止打了個響指。
隨後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他與粉色小豬一同裹住。
當黑暗褪去,一人一豬已消失不見。
————
“你……您是?”
洛惜墨看著面前這條手舞足蹈的魚先生,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不過對面是魚的話是不是應該把形容詞改成鰭舞尾蹈?
抹去心中一閃而過的詭異念頭,洛大小姐再度端詳起面前的魚先生。
魚先生一身西裝筆挺,魚脖子上還系著一個紫色的小領結,整條魚人立而起,靠尾鰭支撐在地上。
可能是為了融入長安城節日的喜慶氛圍,它的胸口處還別了一朵大紅花。
只是就算你這樣做也抹除不了你這身裝扮的違和感啊!
洛大小姐在心裡瘋狂diss。
不過在面上她還是維系著那副得體的微笑,畢竟她可是高貴的天才美少女嘛,還是最最稀有的全能系,在待人接物的技能方面,自然也是早早點滿了的。
只是看著面前這條會說話的魚不斷地揚起腦袋又低下腦袋,魚嘴也一張一合,但是卻又偏偏沒發出半點聲音,整個場面就如同在進行什麽奇怪的儀式一般,詭異十足。
看著面前這邪惡感十足的場面,洛惜墨不由得又往後退了兩步。
這條魚不知是什麽來路,還是小心為妙。
洛大小姐暗自思忖道。
雖說這魚看著傻傻愣愣的,不太像很聰明的亞子。
“上天,你為什麽要這般對我!”
果然,魚先生又開始了。
自從她被魚先生帶到這裡來後,魚先生就一直在三種狀態間徘徊。
這是第一種,她將其稱為“怨天”。
只看見魚先生魚鰭高高聚起,指著高遠深邃的夜空在那裡嘰裡呱啦的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語。
比如什麽“我待你不薄”“怎的如此欺侮我”之類的話語,不外如是。
洛惜墨在心裡默默的數著時間。
差不多了。
她想著。
就見上一秒還在哭天喊地淚流滿面涕泗橫流的魚先生頓時就無了聲響,一臉生無可戀的癱在地上只有魚唇在微微蠕動。
如果靠近點聽還能聽見什麽“好兄弟”之類的話語,洛惜墨將這第二種狀態命名為“尤人”。
看著面前魚先生時而眼神呆滯,時而滿臉淒涼,時而興高采烈,時而悲寂萬分,洛惜墨的眼中又多了幾分怪異。
一條魚的臉上怎麽能有這麽多表情?
她一直想不通這個問題。
而且,另一個重要的問題是。
為什麽她能從一條魚的臉上看出這麽多表情?
洛大小姐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中,不過很快她就將其歸做身為天才美少女的自己的專屬被動技能。
畢竟,像自己這麽少見的天才美少女,有一個能看懂魚表情的被動技能也不是很難理解吧。
於是洛大小姐再度眉舞飛揚。
就在洛大小姐還沉浸在“自己果然是萬中無一的天才美少女”的幸福感中時,地上的魚先生又有了新的變化。
“走吧。”
魚先生不知何時從地上起來了,甚至還換了套衣服。
原本那身黑色的小西裝換成了一身靚麗的深紫色,胸前別的大紅花也換成了一支花苞半斂的玉蘭。
“去哪?”
看著面前進入了第三階段的魚先生,洛惜墨好奇的問道。
“赴宴。”
魚先生言簡意賅。
伴隨著魚先生話音落下的,還有一聲脆響。
洛惜墨看見天上的月亮在一瞬間變成了鮮豔的紅色,下一刻,黑暗湧動,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她就被無邊的黑暗給吞了進去。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