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一四章 第一美人蘇燦在外面發呆,何青芷卻在房間哭泣。 剛才被鄰居呵斥了一番,何青芷現在也不敢大聲哭泣,隻是咬著被子嗚嗚咽咽。何青芷這番悲戚,一則是因為剛才受了驚嚇,另一個自然是傷心於自己的命苦。
這兩天積累起來的對蘇燦的好感,被今夜的變故全部衝散,蕩然無存。
沒想到蘇燦表面上裝君子學詼諧擺風度,骨子裡卻是這樣的齷齪,竟然在半夜裡爬上自己的陽台,意圖不軌。
同時何青芷還有一點不解,蘇燦究竟看到了什麽,竟然會那樣興奮地大叫?難道是自己在夢裡做了什麽不雅的動作?還是自己說了什麽夢話?
想到這裡,何青芷更是羞憤難當,淚如泉湧。
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何青芷再無睡意,抱膝坐在床上直到天亮。
等到天光大亮以後,何青芷洗簌完畢,戴上頭罩,提著包,疾步走出了小樓。她不願意和蘇燦在一個屋簷下多呆一會,夜裡的事情,太氣人。
可是當何青芷走出家門時,卻驀然一呆。
蘇燦坐在地上,背靠著圍牆正在熟睡。疲憊清瘦的臉上,一道血痕清晰可見。
原來蘇燦昨夜挨了一頓打,也感到垂頭喪氣。本來準備坐在牆邊平息一下心情,誰知道東想西想,到了天快亮的時候,竟然就這樣睡了過去。
看著蘇燦可憐兮兮的模樣,何青芷心中又是一陣不忍。同時心中又是一陣疑惑:是不是這人的頭腦,還沒有完全清新,所以有時候會做出一些怪異的舉動?
現在要不要把他喊醒?這樣睡,很容易受涼感冒的。
何青芷猶豫了半天,放棄了喊醒蘇燦的想法。
感冒了也是活該,自作自受!
何青芷把院子的鐵門猛地一帶,哢吧一聲上了鎖,轉頭走進了晨曦中。
這樣大的動靜,當然驚醒了蘇燦。他揉了揉眼,追著何青芷喊道:“青芷,夜裡不是我故意的,你聽我解釋,喂,喂……”
何青芷卻沒有停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匆匆而去。
看著何青芷遠去的背影,自感沒趣的蘇燦,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解釋?就算何青芷願意聽自己解釋,隻怕也難說清楚吧?
蘇燦知道,現在想取得何青芷的原諒,隻有盡早治好她臉上的黑疤。現在大周天已經圓滿,蘇燦想,可以從杏仁堂借一套金針,等何青芷心情好的時候,自己可以先試一試。
雖然不清楚何青芷臉上黑疤形成的原因,但是蘇燦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功力,治療起來,隻怕還是非常棘手。
打開院門走進房間,今天的蘇燦,可沒了做早餐的興致。他簡單地洗漱了一番,也出了家門,走向大街。
路邊的早點鋪裡,胡亂吃了一些早點,蘇燦便起身前往老胡的杏仁堂。
“師父,這麽早?”
蘇燦走到杏仁堂門前,蝶仙恰好從裡面來開門。
“嗯。”蘇燦點點頭,算是回打招呼。
蝶仙把蘇燦讓進屋裡坐下,沏上一杯茶端了過來,然後盯著蘇燦的臉,遲疑著問:“師父……,您的臉,怎麽回事?我給你擦點藥吧?”
“被你師娘打的。”蘇燦沒好氣翻了一個白眼,“你師父沒那麽嬌,這點小傷,就不用擦藥了。”
“啊?”蝶仙大吃一驚,“師父您都……結婚了?我看您歲數也不大呀。”
蘇燦輕輕地綴了一口茶:“誰說歲數小,就不能結婚了?”
蝶仙抿嘴一笑:“師父,那我師娘美不美?”
“嗯,美,當然美了。”蘇燦的眼裡閃過一絲強大的自豪,緩緩地道,“你師娘,是天上地下古往今來第一美人……”
“這麽美呀……。”蝶仙愣了一愣,喃喃的道。
要知道,在這塔山縣城裡,她胡蝶仙不僅是個小名醫,也是眾所周知的小美人。現在聽到自己的師娘如此美貌,她的心中難免有一絲失落。吃醋,是女人的天性。
“師父,什麽時候,我也見見師娘?”蝶仙失落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笑著問道。
“呵呵,總會有機會的。”蘇燦一笑。
腳步聲響,老胡從裡間走了出來:“蝶仙,女孩子家的,不要這麽八卦。”
蝶仙吐了吐舌頭:“女孩子不八卦,難道讓那些大男人八卦嗎?”
這句無心之言,對蘇燦可是大大的不敬。蘇燦剛才把自己的老婆誇成了一支花,憑誰說,都有八卦的嫌疑。
蘇燦性格磊落不拘小節,當然不會計較徒弟的無心之言。但是老胡卻聽出了不妥,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
蝶仙又一吐舌,閃到了一邊。
老胡和蘇燦寒暄了幾句,道:“蘇老弟,我今日要去省城采辦一些藥物。醫館,就委托老弟照應了。我通知了胡大姐,今天中午,我請她代勞,陪老弟吃飯。”
“無妨。”蘇燦大馬金刀地點點頭。
其實老胡說的是客氣話,醫館中有蝶仙坐堂,他是很放心的。但是既然蘇燦是蝶仙的師父,總要奉承一下。
可是在蘇燦的眼裡,蝶仙的醫術,僅僅算是入門。倘若今天真的遇到疑難雜症,也隻好由自己照應了。
現在的蘇燦,還沒學會客氣話。再者通過兩天的相處,蘇燦心中也把老胡當成了一個朋友。既是朋友,何必客套?
老胡揮手告別,徑自去了省城。
蘇燦就在樓下的一張桌子上,給蝶仙批改醫案。蝶仙垂首立在一旁, 聆聽教誨。
“蝶仙,你看這條病例。”蘇燦指點著手中的醫案道,“這是一個治療消渴症的古方,沿用了幾千年。但是為何你用起來,卻效果不明顯?”
“這個,也是我的不解之處。”蝶仙回道。
“嗯,古代之藥草,沒受環境汙染,而且都是自然生長的,藥性非常良好。現在的藥草,一個是汙染嚴重,另一個,大多是人工培育的,所以藥性低了很多。你刻舟求劍,不求變通,如何能治好患者的病?”
“虎狼之藥,必須親自試驗藥性。除此之外,溫和的藥物,不妨在藥方中,適量加重一點。”
“病萬變,藥亦萬變。病頭與病尾,不可同一劑藥用到底。”
“腎病先壯其元,肝病先清其火。若是兩者並發……”
蘇燦正講得帶勁,門前人影一閃,一個美貌少婦,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嘴裡直嚷道:“胡醫生,胡醫生!胡醫生在家嗎?”
蝶仙站了起來:“我是胡醫生的女兒,請問您有什麽事?”
蘇燦暗自打量著眼前的少婦,大約二十七八歲年紀,瓜子臉丹鳳眼,山水盈盈,身材凹凸有致,也算一個美人。不過看她氣色中正,卻不像是個病人。而且聽她的呼吸之間,張弛有度,顯然,是一個練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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