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這個男人看樣子並不年輕,留有胡茬,深棕色的頭髮打理得很利索,眼睛晶藍明亮,整體給人一種西部牛仔帥大叔的感覺。
“喂,摩根!你就這麽輕率的決定了?”中年男人扶了扶額頭,轉身對著陳冕說道:“老板,您這價啊,這的算是大生意,啊不,是天大的生意,到時候今年的最佳客戶非您莫屬!哈哈。”
見陳冕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中年男人也接著把話說了下去:“老板,我叫克裡夫·阿莫頓,您叫我克裡夫就行了,老板啊,您這開價這麽高,不會對手是什麽高深莫測的神代者吧?”
神代者?陳冕思索了一會兒,好像對此有點印象...對,從萊特警官那裡聽到過...不過,那到底是什麽?
沒等陳冕發問,那位摩根先生輕笑一聲,走到服務台後面拿出一摞紙,沒猜錯的話,那就是合同了。
“各位賣我個面子,要是這單成了,我請哥幾個喝酒!”摩根抽出一張紙,拿出鋼筆便開始簽寫這份合同。
其他幾位彪形大漢倒也沒有任何異議,可能他們深知“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的道理,房間恢復了原本的喧嘩,而克裡夫開始向陳冕介紹摩根:
“唔,老板,這位摩根呢,哈哈,可是我們這裡的王牌啊,您知道神途吧!他可是奇跡神途的神代者!這老小子,福大命大,不是我吹啊,老板,這回您就放心好了!”
克裡夫講得神采飛揚,陳冕倒是半點沒聽懂,神途?奇跡?這是什麽小說設定嗎?
“咳咳,年輕人,在這裡簽上你的名字就行。”摩根乾咳一聲,指了指合同。
陳冕將合同拿起,合同很簡便,整張白紙上,就只有一段潦草的文字和摩根自己的簽名,甚至連安保公司的水印也沒有,右下角倒是有一個天平符號。
“這麽草率嗎?”陳冕帶著懷疑的眼神看向了摩根和克裡夫,“連公司的印章都沒有...”
“哈哈,老板,我們這一行最講誠信,刻那玩意的錢還不如買幾瓶奧加南酒,而這白紙呢,您可別小看它,這可是秩序教堂發布的特別道具。”克裡夫連忙在合同保證人處簽下的自己的名字,畢竟這10安卡可不是什麽小數目。
查爾斯·艾德裡安。
陳冕下意識地差點把自己的名字寫出,好在沒有引人注目,他們又不認識漢字,萬一把自己當作什麽邪術師帶到警局裡,也不無可能。
看樣子還是得多適應原主的生活啊。
陳冕把3枚1安卡的硬幣拍在桌子上,“這是訂金,說說這個什麽特別道具有什麽作用。”又是沒聽過的詞匯,這稀奇古怪的異世界。
“好嘞老板,這合同也算擬定了。”克裡夫將白紙折疊對齊,放在一個信夾中,銀色的花紋還算精美,克裡夫將信夾遞給了陳冕,開口說道:
“這紙啊,如果是誰單方面撕毀合約,那麽秩序教堂那些榆木腦袋就會去解決這些事物糾紛,您只需要把天平角撕去就行了,按規定,這合同都是我們保管的,您這種客戶,我們都放心,哈哈,您收好!”
陳冕結果信夾,一旁的摩根悠閑地吹了聲口哨,“定好了?”他沒有抬頭,不知道是在問克裡夫還是陳冕。
“好了好了,摩根,該乾活了!”克裡夫催促著摩根結束他那無聊的小活動——不停地擦拭著他的那把手槍。
“好好,很快,別催...”摩根將子彈全部退膛,舉起手槍試瞄了一下...嘣~
叮當當~
“放晴了啊。”摩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太陽,回頭看向陳冕,“不錯,陽光很好,許久沒見過這種天氣了,現在去哪,年輕人?”
“啊,其實不用那麽著急,按照合同,下午6:00之後合約才奏效...”穿越以來第一次和陌生人共事,陳冕難免有些尷尬。
“來一點?”摩根從小盒裡拿出來了一小撮黑乎乎的東西放在口中,順手將盒子遞給陳冕。
“這是?”陳冕看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本能地搖頭。
“嚼煙,隨著卷紙煙草的興起,這東西已經很少見了。”摩根咀嚼了一會兒,把煙沫吐到了旁邊的下水道口處。
“謝謝,我不抽煙。”陳冕連忙擺擺手,咳嗽一聲,繼續說著:“那個,我叫查爾斯·艾德裡安,叫我查爾斯就好了,您怎麽稱呼?”
摩根點點頭,看向陳冕,“摩根,隨意你怎麽稱呼,任你喜歡就好。”
“呃,那...摩根大叔?”見摩根什麽也沒說,陳冕也把壓心裡的問題說了出來:
“那個,奇跡神途是什麽?”
摩根漫不經心地抓起一撮嚼煙放入口中,看著陳冕,思索了一會說道:
“奇跡就是奇跡,神途就是神途,按理來說就算是極寒境地的新生兒也會明白吧,畢竟那群嘮嘮叨叨的傳教士沒有哪天不是在傳播信仰,就是向神明禱告。”摩根將煙沫吐到下水道口裡,輕蔑地笑了笑。
“不瞞你說,我嘛...最近要參與考試...關於這些事情只是知道一知半解,畢竟嘛,沒什麽經驗積累。”陳冕臉不紅,心不跳,透露著對知識的渴望。
“聽好,我可比不過你們老師的文雅,不過,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一些神途知識。”摩根看著陳冕那張求學若渴的臉,歎了口氣,向後蹲坐在台階上,抬頭望向天空,像是誦讀故事一般:
聖堂降下神諭, 將通往神明的鑰匙傳遞世人,死羽帶來了詛咒,深淵也隨之蘇醒,歧途者行走在黑暗之中,展開命歧的宏圖,隨著星辰落下,成神之路,將如星光般璀璨。
陳冕聽得迷迷糊糊,這是什麽兒童寓言?
摩根也看出來了陳冕的疑惑,不慌不忙地說,“你只要記得神途能夠賦予人特定的力量,而命格能夠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就可以了。”
上下真的有什麽關聯嗎?陳冕皺了皺眉頭,盡量讓自己保持笑容。
摩根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抬頭看向陳冕問道:“看到那兩隻貓了嗎?”
陳冕順著摩根指向的地方看去,確實有兩隻野貓在互相撕咬,大約與二人相差10m遠...不特意去觀察的話,沒有會在意的。
“就用這塊石子,打中那倆隻貓。”摩根笑了笑,語氣輕松愜意。
這不可能吧,對於投擲小石子來說10m並不是什麽難事,但是如果要讓小石子精準的擊中不斷移動的目標,這...大概沒幾年苦功夫不可能達成。
咚!
石頭被扔到了屋頂上,不見了蹤影。
“啊?”陳冕一臉疑惑,扭頭看向摩根,而摩根卻依舊是剛才那愜意的模樣...
嗒...嗒...石頭屋頂上滾落,順著水道一路滾下,而水道的盡頭,兩隻貓咪正打地不可開交。
“喵嗚!”石塊不偏不倚的同時擊中倆隻貓咪的鼻尖,嚇得貓咪落荒而逃。
這...可能嗎?陳冕臉上從疑惑變成了驚訝,不可置信地看著摩根。
這便是...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