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同道中人,因此江落同張山風是一同回去的。
張山風的家隔了他家不過兩個路口,平日裡出行也都是結伴而行,因此二人頗為熟悉,聚在一起便有聊不盡的話題。
“其實不滿你說,”
騎馬並排走在街上,張山風忽然道:
“不只是怡紅樓,這兩天城裡其他的青樓也都不約而同的關門了。”
“你怎麽知道?”江落問。
“昨日我哥回家時還抱怨,說他精滿為患,可找了幾處,卻沒一家開門的。我當時還以為他說著玩,但現在我才知道,果然如此。”
“都關門了,會不會是因為考察團的緣故?”
“應該不是,往年考察團來了他們可沒有過關門的跡象,只能說這次應該是出了什麽事。”
“什麽事也不可能讓全城的青樓都關上門吧?”江落白了一眼,他不信這個說辭。
況且在這裡青樓是一種文化,像小日子那樣,成人產業鏈已經成了一種文化輸出了都,怎麽可能說關就關,還關的這麽整齊。
絕不不是想象的這麽簡單。
這裡不得不提一嘴,這這個世界也有小日子,不過叫做瀛州,但已經無了。
這是他打遊戲時挖掘出來的彩蛋。
具體原因是在四百年前,因為地殼變動,導致瀛州火山噴發,地震頻發,台風肆虐,泥石流,洪水,火災……大自然的瑰力在此體現的淋漓盡致,各種災害接二連三的在他們的島上綻放。
直到最後發生了一場驚天海嘯,把他們的島吞沒了。
這裡給編劇點個讚。
思緒收回,江落冷不丁又聽張山風道:
“要不落哥你去找聖子算上一褂?”
“你小子窮圖匕見露出雞腳了是吧,”江落冷笑道:“說了這麽多,就是想托我去幫你問個明白。”
張山風被看穿了心思,嘿嘿嘿的笑了兩聲。
江落也沒什麽多說,頗為爽快的點點頭。
在七安縣,有座橋,名叫高佬橋,橋下住著個人,自稱是聖子。
所謂聖子,外表看起來像一個小孩子,據說年少時被仙人撫頂,結發受長生,從此容顏不改,能看透世間規律,陰陽二極四爻八卦無所不會。
在七安縣待了二十余年,卻還是一副少年模樣。
說白了,就是個算命的,不過是青春版。
作為一個從小被唯物主義武裝好大腦的江落起初自然是不信的,但直到他親自去找那小東西算了一卦,那小逼登說他能撿一錢銀子。
他笑了,但很快就笑不出了。
剛出來,他就感到腳下一疙瘩。
真撿到錢了。
從此之後,他就開始相信這小逼登的話了。
反正也沒什麽損失。
聖子在縣裡的名氣還不錯,但因為沒人知道他的姓名,所以大家給他起了個外號。
因為他住在高佬橋,又自稱聖子,提取出這裡面的兩個關鍵詞,加以融合,於是名字就出來了。
沒錯,大家都喜歡稱呼他高橋聖子。
這聽起來不僅很親切,還有一種很母性化的魔力,讓人聽起來就感覺很舒服,於是呼來喚去,這個名字就傳開了。
江落隻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總感覺在哪聽過,只是讀起來總感覺有些腎痛,因此,他還是選擇叫那聖子叫做小逼登。
“等我明天吧,或者後天,若是青樓還沒開門,我就去找他問問。”
既然什麽都能算,那為什麽青樓不開門,應該也能算出來。
江落對這個小逼登還是很相信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也沒有什麽原因,就是單純的相信。
在又一陣寒暄與閑聊後,二人在岔道口分道揚鑣。
江落順著路口左拐,然後停在了一家宅子跟前。
宅子坐北朝南,江落只是粗略計算,就得出佔地四百平米的面積。
這要放在前世,高低得值幾百萬。
而這一切,都歸功於他的堂哥。
江落孤身來到這個世界,除了自帶的金手指,也沒什麽特別能夠拿的出來的了。
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他是個孤兒。
他父親是個廚子,因為當年皇帝微服私訪時一不給小心那老東西做了個雞屁股,皇帝勃然大怒,亮出身份,砍了他老爹的頭。
母親也在生下他之後悲痛欲絕,雙雙離世。
這讓他微微欣慰……眾所周知,孤兒身份的人都不簡單。
不過從父親的死也側面反映出了當今皇帝的昏庸無道。
狗皇帝。
江落啐了一口痰。
因此,他從小寄居在堂哥家裡。
堂哥家裡經商,賺的盆滿缽滿,然後堂哥子承父業,常年在外奔波,一個月偶爾回來一次,隻留下嫂子一人在家。
可說巧不巧,隔壁鄰居家的宅子,主人複姓西門。
隔壁的街口,有個流浪的乞丐,踏馬的姓王。
要說這個乞丐,只是流浪也就算了,關鍵的是,這個姓王的乞丐有點奇怪……就踏馬只在他堂哥家附近流浪,很少有走出過這片街,連睡覺都在他堂哥家附近睡的,有時候他們起得早還能看見躺在對面露天為被的那個乞丐。
說句鄰居也不為過。
這要放在小日子裡都可以開辟出一種超越ntr和垃圾房劇情的存在了。
怎麽總覺得有些莫名興奮怎麽回事……江落默默的將這種情緒排出腦海。
不過總而言之一句話。
這兩個姓氏總讓他堂哥莫名的覺得心裡有些慌。
總覺得這裡面有些貓膩,也報過官,可那些官員主打的就是一個仇富,各種阻攔,經典的喊的比誰都響,但也只是響了。
堂哥無奈,畢竟商人的地位就這麽點。
而原身為了不讓堂哥生活過得去,頭上帶點綠,他挺著胸膛發誓,發誓自己一定看好嫂子。
這些記憶在腦子裡隨意的插入,江落又看見那個衣著襤褸的乞丐,後者正坐在他家宅子對面的樹下,朝他傻乎乎的笑著。
江落笑著點點頭,然後栓好自己的小母馬,面色疲憊的回到家。
剛推開門,回首關上大門,江落就聽到來自大堂中若有若無的稚嫩哭聲。
大嫂又在教訓侄女了……江落這般想著, 然後放下行李,走了進去。
丫鬟翠花看見了回來的江落,連忙上前迎接,順便幫忙端出洗塵水,美名其曰為忙碌一天的主人接風洗塵。
江落隨意搓了幾把,然後走進大堂。
天色漸晚,大堂中燃著油燈,將堂內照的燈火通明,燭光搖曳,有種浪漫的小資基調。
前提是堵住耳朵。
江落順著哭聲走進偏房,果不其然看見了一個小不點大的身影。
侄女江雨咚,堂哥的女兒,江落喜歡稱呼她小胖丁。
因為她從小就臉圓,又好吃,所以理所當然的胖乎乎了起來。
她此時左手正抓著一根木簽,上面串著一顆什麽東西,右手一把一把的抹著淚,嘴巴一鼓一鼓的。
“怎麽了?”
江落關心的問道。
“大鍋,”小胖丁仍是哭泣的模樣,“兔兔死了。”
她一邊傷心的說著,一邊難過的咀嚼著什麽東西。
“兔兔死了?”江落一時沒懂,看向一旁正在繡女紅的大嫂。
大嫂白了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今天我帶她去逛集市,路過一個燒烤攤子,老板抓了個兔子,說要烤著吃了,她說兔兔這麽可愛,不想讓老板吃掉它。”
“然後呢?”江落覺得這不像小胖丁能做出來的事。
“然後她讓我給她幾塊銅板,拿去給老板換兔子,結果錢不夠,隻換回了一個兔頭。”
“嗯,麻辣的。”
這像是小胖丁能乾出來的事……江落覺得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