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落音,面板中的數字飛速變化了起來,八十四……七十四……六十四……
直到只剩下二十四的時候,他忽然喊停了。
與此同時,他手中庖丁刀法的境界也是飛速的提升著。
【你日以繼日的苦練著庖丁刀法,終於在第十六年有所中成】
【但你仍是不滿足,繼續修煉,最後終於在第三十二年有所大成】
【你感到無比空虛寂寞,於是繼續練了下去,於第四十六年化境圓滿】
【六十年,這時的你,感到自己的刀法被一種東西包裹著,始終無法再進一步,但你仍舊不放棄,堅持了下去】
【七十年,那種被東西包裹的感覺終於消失了,就好像你的刀一刀刀的把它切開了,露出本來的模樣,你已經悟透了這本刀法,並且在此基礎上創立了全新的刀法!
想到你練刀時總被一種東西包裹,不泄努力下終於割開了這個東西,於是你把庖丁中的廣取了出來,象征著這一值得稱讚的過程。
你正式將這刀法命名做“包丁刀法”】
……
“嘶~”
總覺得這名字有點奇怪,江落內心奇怪的想,但手中無比熟練的手法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摸著腰間的菜刀就好像是摸一個七十年的老夥伴一樣,每一處紋理,每一處凸起,就像是凝視著冰面下的魚鱗,每一塊鱗片都很清晰。
而在現實生活中,這隻過去了一瞬。
感受著手裡熟練又安心的手感,江落笑了,他看向眼前的狗妖,就像是看一個樂高積木,哪裡戳一下就解體,哪裡戳一下就分開,看的透透徹徹。
江落面色愈發的陽光開朗,極具感染力的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他幾乎是卑微著腰走過去的。
這讓狗妖更加滿意了。
這才像求人的態度。
它頗為滿意的看著兩手空空無助的搓著手的江落慢慢的接近它。
“良友冰室啊,我認得你,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江落露出一個大寶式的笑容,也不管肮髒的床板,啪的一下就坐了下來,勾搭著狗妖的脖頸,就像在摟一個很好的兄弟。
狗妖疑惑的看了下江落,雖然不知道良友冰室是什麽意思,但聽起來就像是讀書人用的稱呼,聽起來挺文雅的。
於是也就不那麽在意,頗為滿意的擺了擺手,翁裡翁氣對那個榆木老袋道:
“瞧,這才應該是你們該有的態度。”
“是嘛,人妖和平,這才是我們追求的主旋律,人和妖就應該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歸屬感。”
江落也是頗為讚同著附和道,然後呱唧一下,只聽噗呲一聲,腰間挎著的祖傳菜刀已經沒入狗妖的心臟處,只剩下一根刀柄插在外面。
狗妖前一秒還目中無人,下一秒渾身猛的一個抽搐,它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膛,那裡,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正在流逝。
“你……”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江落關心的幫狗妖擦了擦汗,撫摸著他的額頭,像是一個大人詢問自己的孩子有沒有發燒。
然後菜刀拔出,又對著它腦後的腦乾處來了一刀,接著便是來回翻攪。
“別緊張,為了不讓你感到頭暈,我破壞了你的感官神經,這樣你就不會感到疼痛了,不用謝我,人妖和平共處嘛,都是我應該做的。”
每安慰狗子一句話,就是一刀捅下去,到最後……江落終於松開手,將已經直了的狗妖扔在地上。
楚玉春喉結滾動,內心卻是無比震動。
就這麽……殺了?
“頭兒,”江落擦了擦手裡的刀,語氣平靜,根本就不像才殺了人的樣子:“狗妖雖然走了,但它走的很開心。”
楚玉春臉抽了抽:“你怎麽知道的?”
“你看他的腿,繃得這麽直,它這是用行動告訴我們,認識我們,它這輩子值了。”
江落擦了擦淚,他已然被狗妖如此大義的行為感動了。
“你……”楚玉春喉結上下滾動:“你殺狐妖,也是如此?”
“那自然不是,我面對狐妖時是先棍棒伺候,再以德服人,最後才上刑的。這是嚴格按照縣老爺的流程走的。”
楚玉春訝然的張了張口,同時先前的那股憤怒勁也是過去,他開始考慮了起來:
“我們私自殺青翠山的妖怪,若是被青翠山的山大王查出來,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江落一口氣道:“只要我們先將這狗妖分屍,然後拋屍入河,那樣就算青翠山的妖想查,只要我們咬死沒見過它,找不到屍體,它就沒證據。”
江落把狗妖踹翻,然後無比熟練的分起屍來,那手法,就跟十年的老慣犯一樣。
比那些連環殺人犯還要熟練。
整個過程並沒有用上多久。
江落用一麻袋裝好,又吩咐村民把這裡收拾乾淨了,閉好嘴巴,以後再也沒有妖怪敢欺負你們。
囑咐完,又看到楚玉春走到了那個之前蜷縮在角落的女人身旁,把自己之前給他的那銅錢給了女人。
“拿好,雖然不多,但夠你生活幾天了。”
狗妖住進的人家,正是這女人的家裡,它吃了她的丈夫和孩子,只剩下了她。
女人無動於衷,似乎仍在沉浸在喪夫之痛中。
“走吧,”江落把馬牽了過來,道。
“嗯。”楚玉春又安慰女人幾句,瞧著漸漸暗下去的天邊,也是不再停留,同江落一同上馬回去。
……
迎著碧陽的晚意,江落一路上一邊四散處理掉碎屍,一邊慢悠悠的回到衙門。
……
衙門似乎頗為熱鬧,劉縣令正漲著通紅的臉與屬下們說著什麽,而一旁的主簿在看見二人回來後更是喜出望外, 連忙從書房中取出紙筆,遞到了江落面前。
“這是……”江落看著這份黃底宣紙。
“緝妖詳況。”劉主簿一語點醒。
“哦。”江落恍然記起,看著頗似簡歷的紙,他有些頭疼了起來。
看來該來的,怎麽躲都躲不掉。
江落在劉主簿的引領下來到了書房,找了處地方坐了下來,又磨好墨,拿手裡的狼毫沾了粘。
他的身旁除了老學究模樣的劉主簿,還有自己的頭兒和聞訊趕來的劉縣令和於安沈。
於安沈在他們前往柳村期間,親自前去城郊的戚家宅子看了看,結果的確如這衙役所說,狐妖被一刀斬了,而房間中的香爐還在燃燒,被打理的乾乾淨淨。
也就是說,堂堂令眾多俠客束手無策的狐妖,竟是真的被他所斬!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為全球變暖做出了自己的貢獻。
要知道,那狐妖可是開智入境的,一個剛剛炁滿源初之人,怎麽能殺掉它?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筆上,熱切的目光中透露著好奇。
他們都想知道江落是怎麽殺死狐妖的。
而在這一片注視下,江落緩緩地動起了筆。
【妖物:狐妖
擊殺者:江落
手段:棍棒伺候,以德服人,嚴刑斬殺。
狐妖特點:善魅惑之術,肉體孱弱,美若天仙,秀色可餐,尤色不可方物……】
“別寫這些沒用的了,”於安沈打斷,指了指下面的詳細過程:
“趕緊寫過程。”
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