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密布,烏雲壓頂,雷聲不斷地轟鳴著,山洞口滴水成潺潺溪流,清脆的水聲伴隨著雨聲回蕩在山谷間。
山洞深處,焰火微弱地閃爍著微光。尹滔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雨幕,思緒如同這雨一般紛亂,飄忽不定。
錢幫的種種記憶湧上心頭,仿佛雨滴打在湖面上蕩起層層漣漪。尹滔想起了那晚被囚於鐵籠中的各位良家子。
他們的身影在昏暗的牢房中若隱若現,滿身的傷痕和疲憊讓人不忍卒睹。瘦削的身軀在鐵鏈的束縛下微微顫抖,每一處可見的皮膚都布滿了明顯的傷痕,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鮮血淋漓。
“嘛呢嘛呢,趕緊睡,溝槽的老天,平日裡陰雲不見一朵,合著今天給我憋泡大的。”顧西嘟囔著抱怨道。
尹滔聽聞此言嘴角不禁抽了抽,但還是聽話的閉上了雙眼。
尹滔本就身負重傷,況且被顧西折騰了一天,很快的便進入了夢鄉,但忽然尹滔感覺呼吸一滯,口鼻處被一隻大手捂住。
睜眼一看是顧西捂住了尹滔,只見顧西一臉凝重的看著洞口,用另一隻手摸向了腰間的寶劍。
山洞門口,濃密的霧氣隨著微弱的光線在空氣中交織,在這幽暗的環境中,一道人影映在山洞的牆壁上。
人影漸漸的靠近了洞口,顧西和尹滔紛紛摒住了呼吸,忽然,洞口的人影停住了,像是發現了什麽頓住了一下。
而後洞口傳來一道聲音:“可是有道友在此處歇息?夜深雨寒可否讓鄙人借宿一晚?”
顧西:(⊙x⊙;),這聲音怎麽有點耳熟?
駐足於洞口人沒有聽到回應便謹慎打量著洞口,緩緩的步入洞中。
顧西眼前的洞口出現了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頭戴鬥笠,衣服帶著幾個破洞,披散著頭髮,褲子一片焦黑,仔細一瞧,嘿,介不是中午才告別的嚴捕快嗎?
嚴捕快謹慎的看著洞裡的人,神色一愣,太好了,是熟人,但看到了顧西身下壓著一個…emmm?好像壓著的是一個人…嗎?一隻手捂著貌似是個人的嘴,另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腰。
嚴捕快:w(?Д?)w,瑪雅,年輕人玩的這麽大的嗎?
顧西看到嚴捕快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望著自己,突然就意識到自己現在和尹滔似乎是以一種男上加男的體位,呸,姿勢展現在嚴捕快眼前。
顧西趕緊開口道:“嚴捕快趕快進來,外面冷還下著雨。”
嚴捕快害羞的點點頭走了進來,對於撞破年輕小夥之間那點事還是會帶著些許羞愧的,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嚴捕快想起了以前一位老上司說的話叫:世界上最鐵的交情無非是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c,呸,一起得痔瘡。
“顧小道長啊,老嚴頭我啊其實年輕時也是逛過紅塵風月館子的,但像你們這種玩法既喜男風又有特殊癖好的還是比較少的。但小道長剛下山想要放縱一下還是可以理解的”
顧西聞言一愣,嚴老頭身上怎麽突然散出一股老瓢蟲的味道,還有,他為何知道顧西下山對於某些方面放的就比較開了呢?
看著顧西愣著,老嚴頭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我見過有些特殊癖好的會喜好一種窒息感,但像你們玩的這麽極限的確實少見。”說著指了指面部漲成豬肝色的尹滔。
顧西沒反應過來,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尹滔,在尹滔窒息之前,趕忙松開了捂住口鼻的手。
“呼,呼…”
尹滔深深的吸了氣,抬頭看了眼天。哈哈,差點就看見他太奶了。
突然,嚴捕頭好像想起了什麽事,轉頭對著顧西,一臉的欲言又止。眼眶一紅看向顧西。
顧西不明所以開口道:“嚴捕頭可是有什麽事嗎?”
“你師傅走了。”
“嗷,師傅最近經常不在道觀。”
“不是,你爹死了。”
“?”好端端的說什麽大實話呢,呸,你怎罵人呢?
“你的清風觀沒了,在你下山之後,一道天雷劈中了你家清風觀,整個山峰被熊熊大火付之一炬。我衝進去的時候只看見老觀主被火焰吞噬了,他老人家拚了老命扔了一封遺書給我,讓我轉達給你。”嚴捕頭說著,從腋下,哦不,從胸前取出一封書信遞給了顧西。
好嘛,原來是師長如父,背後原因讓人暖心。等下,什麽?清風觀起火了啦?那不是珍藏了多年,被盤包漿的春宮…呸,劉備也全都沒了?不!!!!顧西雙目通紅,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仿佛擇人而噬的猛獸。
嚴捕快看著如遭雷擊的顧西,以為初顧西遭大禍失了方寸,站起身來拍了拍顧西的肩膀,安慰道:“小道長別太傷心,老觀主的在天之靈也不不會希望你因為他的仙逝太過傷心。”
那倒沒有,顧西聞言神色緩解了一點,顧西最喜歡的事就是大義滅親,父辭子笑,兄遊弟攻了,對於師傅的死,顧西並沒有太大感觸,而且他不相信師傅就那麽死了,畢竟好事不會乾,壞事不留痕,好人不長命,壞人萬萬年。從玄學層面一想到師傅或許還苟活於世,不免悲從中來。
嚴捕快看著神情悲涼的顧西,歎了一口氣,多好的孩子。拍了拍顧西的肩膀沒再說什麽。
………………………
翌日
雨後的大地被雨水洗刷得乾淨如新,青草和樹木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露珠,散發著生機盎然的綠意。一道彩虹掛在天邊,宛如大自然對雨後天晴的美好寄托,將整個景色點綴得更加迷人。
顧西想到了昨晚嚴捕快遞給自己的遺書,從袖口取出,揭開上面的火漆,抽出信紙:
親愛的徒兒,展信如晤。
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師傅我大抵是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你對師傅有怨,師傅知道,當年不該逼著你倒立洗澡給為師看的,更不該在你小時候彈你小雀雀的,但為師也有自己的苦衷,咱道觀有個規矩是忌諱女色,這規矩不是憑空出來的,師門規矩有他自己的道理。
絕對不是你師祖當舔狗被拋棄所立下的,絕對不是,重要的事說三遍,絕對不是,絕對不是,絕對不是.
還有,為師在你的房間給你準備了一份獨屬於你的功夫秘籍,這場大火之後記得來拿。
顧西:(*Φ皿Φ*),壞,這老幣登這信絕對有問題,誰家著火的時候會想來去自己徒弟倒立洗澡的事啊。
顧西一把抄起在旁邊被折騰一晚,睡得死死的尹滔,將其扛在肩上,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嚴捕快,無聲的掠出山洞,提留著尹滔匆匆的趕回山上的道觀。
………………………
山洞內
在顧西走出洞口的同時,嚴捕快清醒了過來,或者說壓根沒睡,微微眯起雙眼望向顧西離去的方向。疑惑道:“指揮使大人的佩刀為何會在他身上。”
………………………
清風觀
經歷火災後的道觀,昔日莊嚴肅穆的建築如今已經變得破敗不堪。燒焦的殘垣斷壁散發著濃烈的焦味,黑煙熏灰覆蓋在原本潔白的牆壁上,仿佛是大火留下的殘留印記。
道觀的屋簷已經被燒毀,一片狼藉。倒塌的柱子和斷裂的門窗散落在地面上,散發出一股苦澀的燒焦味道。灰塵和殘骸遍布整個場所,一片淒涼之景。
原本寧靜祥和的庭院現在充斥著火災的痕跡,凋零的花草在火災中被燒焦,發出焦黑的味道。庭院中的假山已經塌陷,池水被燒乾,留下一片焦土和斷裂的石塊。
在這破敗的道觀中,曾經供奉的神像和法器也已經被燒毀,只剩下一片破碎的殘骸。燒焦的香爐散發出陣陣焦味。
場景確實如嚴捕快所說的一般,顧西皺著眉頭趟過雨水匯聚的水坑,跨過斷裂焦黑在地的房梁,穿過廳堂,看見了地上獨獨屬於師傅的道袍碎片卻不見其他。顧西狐疑的看去,哈,老登爆裝備了。
走到自己的房間,看見焦黑的房簷,以及破敗的床鋪上, 擺著一個包裝好的包裹,顧西走過去解開包裹,赫然列入眼前的是一本書籍,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武林秘籍。
拿開秘籍,包裹裡還有一本書。
顧西捏緊了拳頭,看著這本曾經他日夜觀摩的劉備。咬牙切齒的說道:“老畢登!”
隨後顧西挑了挑眉毛,拿起武林秘籍翻開了第一頁,赫然寫著幾個字:欲練此功,你懂的。
顧西:?
翻開第二頁,上面寫著:趕快趕快,急著看呢。
?顧西大怒,準備撕了這本秘籍的時候看到了邊上寫著一行小字:哈哈我就知道你急了。
顧西按捺下怒火繼續翻閱起秘籍。
………………………
一炷香之後
顧西跨出道觀大門,看到了在門口打著哈欠的尹滔,上下掃視了兩眼尹滔,一手抽出寶劍,開始對著尹滔的下三路比劃。
尹滔看著對著自己目光不善的顧西,被嚇了一跳,連忙跳開一段距離,驚恐道:“大俠你要幹嘛?”
顧西將手中秘籍拋給尹滔,尹滔翻開秘籍第一頁看見之後,目光怪異的看著顧西道:“大俠,啊,不是,我是不是現在該叫您公公?”
“叫我什麽不重要,馬上你就是了,呔,看劍!”
“公公饒命啊,啊不是,大俠饒命。”
秘籍被隨手丟在了路邊,只見被風翻動到了最後一頁的最偏僻的一個角落裡用蠅頭小字寫著:其實練此功不必自宮。
隨後秘籍片片碎裂,化為一隻隻蝴蝶向著道觀內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