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露瑤連忙收了劍招,劍尖仍對著乙二,取了個守勢,伸左手扶住劉遠石,關切地問道:
“怎樣?受了內傷沒有?”
劉遠石深吸了一口氣,回了句:
“沒事......”
王劍之見王璐瑤對劉遠石甚是關心,心中暗想:這小子卻不知是何人?看似出身草莽,內功平平,就算瑤瑤對他有意,怕是兄長也不會答應。想到這裡,不由得眉頭緊鎖。
乙二老道卻哈哈大笑,對王劍之說道:
“好青蓮劍法,攻守有度,你這侄女練得不錯......”
聽到乙二稱讚王露瑤,王劍之淡淡地回了句:
“道爺要試這小子內功,何必扯上瑤瑤?”
院中都是高手,經他一提醒,也都看出乙二對劉遠石並無惡意,只是試試他內功深淺。只有王露瑤還不放心,連連詢問:
“真的沒事麽?你再運運內息,看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劉遠石搖了搖頭,直起身朝著乙二拱了拱手:
“前輩,我這內功可還使得?”
乙二撇了撇嘴:
“從我傳你心法到現在,不到一年時間,竟然能練到你這般境界,確是天賦異稟了。只是單憑著這個,便讓我師兄收你為徒......貧道也是不太相信。”
劉遠石應道:
“前輩,韓神仙並未收我為徒。他追尋大道,不願受俗世的師徒關系所累,教我內功,只是從心自然。”
乙二聞聽,低頭皺起眉喃喃地道:
“從心自然......從心自然.....”
劉遠石見他若有所思,不敢打擾。王露瑤卻不在乎這些,走到乙二近前,指了指他手中的三本秘籍問了句:
“道爺,你急著找你師兄,是為了要這三本秘籍麽?”
乙二被她一問,頓時哈哈大笑:
“這書中所寫,我早就背的爛熟,其中所載的武功也早就練過了。哈哈,自然不是為了這個。”
“那卻是為了什麽?”
之前乙二知無不答,王露瑤問到這句的時候,他卻連連搖頭,不肯再說。把手中秘籍又翻了翻,瞧見了那元極功封頁,不由得對劉遠石說道:
“呦,這裡弄得髒了。”
劉遠石伸長了脖子,看了看那乙二手中的書冊,笑道:
“道爺,這不是髒的,而是韓神仙親手用碳灰抹掉了兩個字。”
乙二聞聽又是一愣,用手指摸了摸那一抹碳灰,自言自語道:
“師兄抹去了‘真武’二字.......真武......真武......”
走到牆角,皺起眉頭,沉默不語,想必心中在猜度韓光遠的用意。
崔方傑見狀,又看天色將黑,大聲道:
“我桃源村好多年都沒這麽熱鬧了。今日天色已晚,二位遠道而來,若不嫌棄,我便在桑婆婆家中備下薄酒,為兩位洗塵如何?”
王劍之當先回應,朝著崔方傑拱了拱手:
“那便叨擾了。”
乙二老道卻充耳不聞,擎著那本元極功冊子,在院中踱來踱去。諸人便不打擾,崔方傑驅散了看熱鬧的村民,幾人便在桑婆婆家生火做飯。
張老漢一邊殺雞,一邊抱怨道:
“老崔頭兒打得好算盤。請客吃飯,嘴上說的好不漂亮,卻宰我們家的雞......”
崔方傑白了他一眼:
“不吃你家的吃誰家的?我家又沒養雞......再說了,我老婆死的早,我那個廚藝能見人麽?”
兩個人一邊打趣,一邊忙活,劉遠石和王露瑤也跟著幫手。
一旁的王劍之看王露瑤竟然將廚下的活計做得似模似樣,不由得皺起眉頭,暗道:我兄長放這孩子出來歷練江湖,本想讓她多些江湖經驗,可不是教她隻長些庖廚之技......
心中頗為不悅,又見她不時與劉遠石嬉笑,眉目間全是綿綿情意,更是眉頭不展。暗自思忖:瑤瑤顯是對這小子種了情根,須得摸摸他的來歷。
這院中的活計,劉遠石最拿手的便是劈柴!這半年來為了練刀法勁力,更是不知劈了多少柴禾。此刻正抄起斧頭,蹲在院子角落裡要去劈柴。
桑婆婆見狀,斥道:
“石頭哇!一來我家你就劈柴......你瞧瞧,那牆邊都堆得滿了,過冬都夠了!”
劉遠石訕笑了一聲,應道:
“多劈些柴,給鄰家分些也好。”
一邊搭話,一邊劈開了一根圓木。
王劍之的武功尤勝桃源村三傑,一見他劈柴的手法,不由得吃了一驚:這小子應該是用刀斧的高手!這一斧使力之巧,已盡得上乘刀法的精髓。單就這一下來看,在江湖上可躋身頂尖行列了。
年紀輕輕,還得了“北道玄”的真傳,說起來還真就不能小覷了他,想到這裡,終於按捺不住,起身踱步到劉遠石身前, 問了一句:
“這位少俠,平日裡可是使刀的?”
劉遠石知他是王璐瑤叔父,見是長輩問話,連忙放下斧頭,站起身躬身答道:
“回前輩,晚輩確是會些粗淺刀法。”
王劍之點了點頭:
“我見你劈柴時手法特異,想請少俠賞臉與我切磋幾招。”
他這番話說的很是客氣,倒是讓劉遠石無所適從,連聲道:
“這......晚輩不敢......”
王露瑤正好過來拿柴禾,見此情形,頓時明白了王劍之的意思,紅著臉低聲說了句:
“三叔要指點你武功,你還扭捏什麽?”
說完,抱著柴低頭往廚下走去。劉遠石一聽,心中恍然,朝著王劍之行了一禮:
“那晚輩獻醜了。”
說完,“唰”地從腰間拔出了那口遼刀。刀尖向下,拉了個‘童子迎賓’的架勢。
王劍之見他懂得謙遜,心中略寬,點頭道:
“來吧。”
劉遠石見他兩手空空,並未拔劍,隻好試探地將刀尖向上一挑,朝他胸口斬去。
豈料王劍之一側身,閃過刀鋒,伸手在他刀身上“當”地彈了指。一指之下,震得劉遠石手腕發麻。只聽他口中哼了一聲:
“怎麽?你瞧不起我青木派,嫌我武功低微,當不起你一刀嗎?”
不待劉遠石答話,便聽見聽桑婆婆喊了一聲:
“人家要看你夠不夠資格娶人家的閨女,你還客氣什麽?”
一旁的王露瑤嗔道:
“桑婆婆!莫要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