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卿這個時候人都傻了。
不……
不對勁啊??
得勝歸來??
顧時卿跪在地上抬頭一臉懵的望向這紅袍大太監道:
“這是?”
而這紅袍大太監則是仰著頭,笑眯眯道:
“這次漢王世子立了大功,用咱皇爺的話來說,那簡直就是比肩當年的冠軍侯哩~”
顧時卿:“……”
吹牛也不是這麽吹的吧……
還不待顧時卿反駁什麽,這紅袍大太監便是將之前在公裡聽到的事情,全部皆是說了出來。
而這給顧時卿,包括一旁的顧清婉聽的是滿臉愕然。
這???
阿魯科爾沁部?
這可不是一個小部落。
算是一個比較有名的部落了。
陸遠這個家夥把這個部落給突襲了??
關鍵是怎麽突襲的啊??
這北元的各個部落位置,別說陸遠這個從未進過大漠,從未打過仗的毛頭小子。
這就算是大明裡那些身經百戰的將軍也不可能找到啊。
那這就是……
純屬瞎貓撞見死耗子了?
這個倒是還好。
問題是……
這回來還帶了三千多牲畜??
還把東西給人搶回來了??
一百多號人進去斬殺七百眾,搶三千多牲畜回來??
這事兒……
真是陸遠乾出來的??
當然,要說這比肩當年冠軍侯的話,其實還是差點。
畢竟,陸遠沒逮到什麽王,什麽大人物。
不過,以一百人深入大漠,不光殺了敵軍,還搶了這麽多牲畜回來,這也沒誰能做到了。
特別是陸遠這個家夥的年紀還這麽小,關鍵是之前還天天花天酒地……
當然,現在不是比不比這個的時候。
顧時卿只是好奇,這怎麽是讓自己跟禮部商議?
自己是內閣三輔之一,按照正常流程就是禮部趕緊拿出這事兒的章程。
然後內閣直接批複,這就算完事兒了。
這讓自己去找禮部……
哦……
明白了。
皇帝小心眼兒。
自己跟這陸遠的事兒,當時可是很多人知道的。
並且到現在也有很多人都知道,自己死活看不上這個陸遠。
這突然要自己去跟禮部商議陸遠立功的事兒。
嗯……
皇爺的意思很簡單……
還不待顧時卿多想,這位紅袍大太監便是尖著嗓子道:
“那咱趕緊走吧,顧大人?
這事兒得快,先頭部隊,今日正午就會先回來。
皇爺的意思是要好好辦。”
顧時卿連連點頭。
自是要好好辦的,這個之前被人無比詬病的皇孫,如今立了奇功,皇帝自是要天下人都知道。
不光是爺爺疼孫子,也更是讓天下人知道,他永樂帝當皇帝就是天命所歸。
當即起身,飯也不吃了,拿起官帽便是跟著這位大太監出了門。
待著兩人走後。
顧清婉眨了眨眼,也是起身。
絕美的小臉上皆是好奇。
畢竟讀過不少史書的,這種事兒就算是翻遍了史書,也找不出來幾例。
顧清婉心裡很開心。
雖然說弄不清楚為什麽這麽開心。
或許是因為剛才跟父親的爭執中,最終是自己勝利了。
也或許是因為這說明,自己是眼見為實,自己沒看錯人。
當然,也或許是其他的。
不過,不管因為什麽,顧清婉的心裡就是很開心。
重新坐回飯桌前,剛才攪合了半天都沒喝一口的白粥,現在小口連喝了幾杓。
但幾杓之後。
顧清婉便又停頓了下來,再也喝不了一口。
剛才父親所說的事情,也沒什麽錯的。
不是說陸遠的事兒,而是自己的事兒。
自己確實不應該如此關心陸遠。
自己這一生已經注定了。
就是要嫁給陸青的。
這並非是什麽覺得自己跟陸青是郎才女貌,也絕不是什麽身份相當,亦或者是別的。
這屬於政治聯姻。
當今皇上得位不正,這事兒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盡管已經過去了十九年。
可這朝野中,照樣經常有人說起這個。
一旦當今皇上稍微做點事兒過分了,朝野中的文人便會立即口誅筆伐。
一說就要引到得位不正上去。
而自己的父親現在是文官之首,而自己嫁入皇家,這有些事兒……
反正就是那麽個意思。
說起來也不算複雜。
但顧清婉也明白,自己這一輩子就是這樣了。
要說什麽想反抗,或者什麽別的話,倒也不至於。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天下女子皆是如此。
更何況,怎麽著?
嫁給如今的太孫,將來板上釘釘的太子,皇帝,還委屈了自己不成?
顧清婉可沒覺得自己有那麽大的臉,也沒有任何覺得不忿。
所以,自己真不應該關心陸遠。
畢竟,自己關心他,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
將來誰要是拿著這事兒在太孫面前提起,在誣一個自己跟漢王世子之前有舊情。
亦或是什麽的話。
自己當真就是百口莫辯了。
只不過……
理兒是這麽個理兒。
但十六七歲這個人生情竇初開的年紀,誰又能真完全控制好自己的心思呢?
“尋思什麽呢,莫是喜歡上了世子?”
坐在對面的顧夫人突然一句話,讓顧清婉驚醒。
這話實在是有些太炸裂了。
回過神來的顧清婉, 當即便是嬌聲反斥道:
“娘~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還真不是。
兩人不過才見兩面,怎麽可能就喜歡上了。
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的表意。
真不至於。
只不過,為啥這麽關心陸遠。
顧清婉想了一下,或許是因為這漢王世子實在獨特,讓自己太好奇了。
也或許……
誰知道呢,十六七歲女孩子的心思,就算是本人也捉摸不透的。
而見自己女兒如此直白了當的否認。
顧夫人則是輕輕歎了口氣道:
“沒有便是最好,那對你並沒用任何益處。”
顧清婉也是立即認真道:
“娘,您放心。
我不會做出讓您跟爹為難的事情來。”
……
下午時分。
顧清婉在自己家後院兒的涼亭中。
躺在斜椅上,手捧一卷經書。
認真的看著。
這個畫面當真是無比美好,祥和。
微風吹進涼亭,將顧清婉額前有些散亂的發絲吹起。
一旁的水池潺潺流水,小樹沙沙作響。
還有那吵人的蟬鬼兒。
美人脫了鞋襪,赤著玉足,半躺在斜椅之上。
旁邊石桌上是清茶點心。
這幅畫面,美的令人心醉。
不過,也在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在後院兒的牆頭處響起。
“呦,小白兔,不看話本子啦?”
顧清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