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述帶隊執行任務已經很多次了,過去的經驗告訴她,好奇心太重容易耽誤事,這還是其次,更關鍵的是容易帶來危險。家族現在人丁本就稀少,有天賦的更是珍貴無比,青語是族內近幾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年輕人,如果第一次出任務就有什麽不測,那可就糟透了,她回去根本沒法向長老會解釋。
“諾,青語記住了,大姐你就放心吧。”青語乖乖地站好,朝大姐青述行了一個禮,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只可惜眼睛裡滿是狡黠,一看就沒聽進去。
“咱們分頭行動吧,大家一定要小心,我們的目標是一位洪階高手,千萬不要跟他正面對敵,只需要想辦法拿走他背上的那隻小箱子即可!”大姐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眾多姐妹,吩咐道,“青雲、青霞、青虹,你們三個是一組,從東面抄近路;青絮、青蘿、青婉,你們三個是二組,從西邊包抄;青語、青言,你們倆跟我一起行動,是第三組,從正南方向跟進。大家注意配合,只能智取,不能硬拚。”
“諾!”幾名女子馬上肅然而立,應聲答道。
大家正要散開,青語忽然又出聲問道:“剛才那位騎士就在橋面上,那時候我們殺出去的話,他一定沒有料到,正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大姐,你怎麽不下令呢?”
“是啊,大姐,我們選的埋伏地點很好啊,剛才為什麽不動手呢?”那名叫青絮的女子也好奇地問道。
“選擇在這裡埋伏,其實也是我的主意,沒什麽不好,剛才我也想下令出手的……可惜,我感覺他已經發現了我們,所有才有意詢問那個副統領,說什麽攔路打劫的話,所以我沒有下令出手。他是一個魂帝,在他有準備的情況下,我們根本不可能從他的手裡搶下那個小箱子,貿然出手只會白送了姓名。”
“啊,竟然被他發現了?可是他怎麽沒有出手?他要是突襲我們,應該也是輕而易舉的吧,那時候我們還趴在橋下,不上不下的,完全就是活靶子。”青雲也問道,她們從小就被訓練成殺手,往往一出手就是必殺死局,所以對於時機的把握往往特別重視,她不能理解,對方既然已經察覺到了她們埋伏在橋下,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沒有當機立斷出手。
“也許是他感覺到沒有把握吧,我們人多,他應該沒辦法把我們都留下。”青述也不知道當時對方到底是什麽想法,只能猜測一二。
“好了,別廢話了,大家抓緊時間,長老會說了,這次任務特別重要,必要時可以犧牲一切,大家聽明白了沒有?”眼見有人還想討論,青述連忙擺手製止了她們的想法,下達行動命令,不等其他姐妹們多說,直接帶著青語和青言,沿著商隊離開的方向,疾步而去。
彎月湖是從岡底斯陸橋進入黑沼森林范圍時,遇到的第一個淡水湖泊,過往的商隊一般都會選擇在這裡修整過夜,煻禹跟隨的商隊也不例外,今天過岡底斯陸橋這一段路途,是自然環境最惡劣的,如果在陸橋上不幸遇到風暴,就算是天階也會被卷走,風暴洋之名,豈是白叫的。過了這段路,天災基本上就在可控范圍之內了,雖然盜匪會多了一些,但他們好歹也是人,可以打商量,而天災卻是沒法去講道理的。
這一路上最開始的時候,煻禹和霽鷗一起,住一個搭帳篷,一方面好相互照應,另一方面也能從霽鷗那裡打聽到更多關於黑沼城、黑沼森林的信息。沒想到只是過了一夜,煻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第二天就自己搭帳篷睡覺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堂堂一個魂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霽鷗竟然是如此的嘴碎,一晚上都在跟他說話,天南地北,雞毛蒜皮,無所不聊,還聊得眉飛色舞,害得他整晚都幾乎沒睡,直到快天亮了,他是在忍不了了,才出手把霽鷗打了一頓,趕出帳篷。
不過今晚與前幾天宿營都有些不同,有人在湖邊點起了篝火,從湖裡抓了魚,用黑沼泥包裹著,扔在火堆裡烤,那特殊的氣味,飄蕩在整個營區裡,把很多人都吸引了過去。
今天這一片營地,有五個商隊在此宿營,其中有四個都是風暴城或者黑沼城的商衛軍隨行,相互之間即便不認識,多少也是有所耳聞的,一群人聚在篝火邊有吃有喝,推杯換盞,很快就有人開始載歌載舞,氣氛越來越熱烈,像過節一般熱鬧起來。
聽到外面喧嘩的聲音,煻禹有些煩躁, 聖賢島雖然人多,不過那是起源神教的總部,神聖的地方,人們聚集在一起都是做彌撒,唱詩,或者是騎士團練習衝鋒對陣,偶爾有聚餐大家也是一絲不苟地披掛整齊,舉止優雅地用刀叉細細品味,哪裡會像今天這樣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還唱歌跳舞,高升喧嘩。這讓煻禹感到有些不適,但也有些好奇。
“大人,你怎麽還待在帳篷裡呀,走,走,走,我們過去喝酒!”正心煩意亂的時候,霽鷗卻在外面拍著帳篷,喊道。
“霽統領,我不喝酒!”早就感知到霽鷗走過來的煻禹,有些心動,但想起自己好像還從來沒有喝過酒,竟然有點膽怯起來,張口就拒絕了。
“哈,我聽說聖賢島上酒是禁物,大人,你該不是沒喝過酒吧?”外面傳來霽鷗哈哈大笑的聲音,他接著說道,“大人,不喝酒也行,咱們去吃烤魚吧,彎月湖的刀魚號稱緹洲第一鮮,黑泥烤魚更是一絕呀,簡直不要太香……走吧,走吧,來都來了,多多少少也要去嘗一嘗吧!”
話音未落,帳篷的簾子就被掀開了,點點頭道:“你說的對,既然來了,還是要去嘗一嘗!走吧!”
“好勒!”霽鷗笑得嘴都合不攏,大聲應道,轉身正要走,卻又看到煻禹背上的包裹,不由得頓了頓,小聲建議道,“大人,這包裹就不用背著了吧……要不,放到空間包裹裡面?”他一直有些好奇煻禹為什麽一直背著這個包裹,現在稍微有點身份的人,只要有了玄階的修為,都會用空間包裹,像煻禹這種身份,出行卻背著一個行囊的人,的確是太罕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