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斤的個頭的大粽子,三胖一口氣幹了倆。小九哪買的,這味道真不錯。所以呀!吃的東西還就得他們老廣來弄。你看我們老家包粽子除了糯米還是糯米。你看人家這包的又是鹹肉又是板栗……。
吃了兩隻還有些意猶未盡,一時又不太好意思再下手。神態略顯猶豫!
陳九心道不好,隻好轉移話題:“來來,先說說你的番禺奇遇記。”
一聽陳九提起這檔子事,胖子一臉惆悵,食欲大消。有氣無力朝床上一趴,唉!別提了。
那老表的嘴,就騙人的鬼!他們那個小破廠子連那個五十多歲的禿頭老板加起來都沒有我們一個廠間的妹子多。
陳九先把兩隻好不容易“虎口脫險”棕子封進飯盒,隨口調侃道:“總人數少不代表妹子少,更不能說明質量就不好嘛!”
三胖激動得一個虎跳,站到他的床邊,手腳並用。音量拔高:“老板娘加上食堂的兩個胖阿姨,攏共三女的”這叫不少,這叫質量好……。
正當陳九還在琢磨怎麽措辭麽,來撫慰一下朋友這顆受傷的色心時。
門口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嬌笑,“好啦!小九你就別再逗三彪了。”
你出來,找你說點事!
聽聲音,像是符組長?胖子有些不確定。
哦,馬上!
陳九起身拔開堵在床頭的身影道:“全廠有幾個人會叫你的大名”。也不理驚愕的胖子,徑直出門去了。
三胖躡手躡腳的來到門邊,側著耳朵細聽。離得有點遠,斷斷續續只聽得…你和三彪…一起吃飯…,不用麻煩…之類的話。余光瞅見小九往回走了,又趕緊假裝到床上躺好。
陳九進來轉了一圈,拿上飯盒又出去了。
胖子不由一陣腹誹,還好兄弟呢!人家明明叫了我一起去吃飯。他倒好招呼都不打一個,吃獨食去了。
只是片刻工夫,陳九又回來了。躺到床上開始悉悉嗦嗦的翻他那幾本破書。
憋了盞茶功夫,胖子憋不住了。
“九兒”
“嗯”
“剛剛符金叫你出去幹嘛?”
“哦,沒什麽事”!
“真沒事?”
“真沒事!”
“那我怎好像聽到叫咱們去吃飯什麽的?”
“哎,你丫的還偷聽上了是吧!都聽到了你還問?”
“嘻嘻,不是沒聽全嘛!”
“嘿,你還挺有理!”
“說說嘛,到底嘛事?”
“唉,你!就是簡單的領導關心下下屬。這不嘛,見咱們都在宿舍。”
“怕我們到外面亂花冤枉錢,她不是和歐陽單獨有個宿舍嗎?今天正好歐陽也在,兩人用電飯煲煲了一鍋萊飯。喊咱們也上去吃點。”
“那咱去不?”
“我都吃過了去啥?”
“可我還沒吃!”
“把剛剛那兩個棕子吐出來!”
“那也不算吃過飯吧!”充其量就是個餐前小吃。
陳九有些服氣了,行,行行那你現在去還來得及。
“你去,我就去。”
“我吃過了,不去。”
正當陳九以為又要車轆轤話往下翻時,嘿!胖子改主意了。
不去就不去。這下總算讓胖子找到個由頭:“那你得把剩下的棕子貢獻出來,你都吃過飯了”。
“沒了”。
“剛剛看你放進飯盒的”。
別找了,真沒啦!人家好心好意來叫我們吃飯。老曾的手藝不錯,給人家也嘗個鮮!
飯不去吃,還搭進去兩個我的粽子。虧死了!
“胖子咱要點臉吧!”
“要臉,要啥臉。要臉能換吃的,嘁!”
對話到此戛然而止,你看你的書,他睡他的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翻書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下午六點半,老曾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子大概又不知道野到哪裡去了。下閘,鎖門。背著手住球場方向去了。
天將擦黑時,宿舍裡又回來了兩三個結伴同行的同事,剛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起來:“龜兒子個仙人板板,把老子累成狗了。再放假誰都別叫我出門玩,玩個俅,玩老子還差不多!”
陳九在這片嘈雜聲中醒來,一時有些茫然。好像在寧靜的鄉村裡嗖的一下子又回到喧囂的鬧市,略微清醒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起床,放水。這時才發現天快黑了。摸了摸微微抗議的肚子,正準備回去叫上胖子到外面對付一口。正在漱口台上洗手呢,就聽樓上有人叫:“陳九,陳九你上來一下。快點!”
“哦!小金姐,是有事嗎?”
“嗯,有事!你麻溜的。”
語氣惶急,看樣子真有事。
三步並兩步,直奔上樓。符金就等在樓梯口:“”快,這邊……。”
陳九心想:“什麽事這麽急”。錯身而過時一股獨特的女兒家幽香滿頭滿臉的撲面而來。
“嗯,真香。小九脫口而出”
“”嗯,咳咳…。”就是這間,剛剛我正在熱晚飯,歐陽急著洗澡出門。就用熱得快燒水。剛插上燒不久宿舍裡就沒電了,現在放假。電工又不在廠子裡。你能不能幫忙看看……,歐陽都急得要罵娘了。
“呃,你別急。我先看看,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
嗯…,二樓的電路開關我記得就在一樓樓梯口,我先過去看看。多半是負荷超載,空氣開關跳閘了。你這邊是208號房是吧!
對,是208。
二零八,這邊是二零一。二零八在這裡,果然是跳閘了。陳九想了想朝樓上喊道:“金姐,你先去把電飯煲和熱得快插頭都拔了。”
哦,哦……。
好啦,都拔了。
陳九拇指用力往上一頂,“鏘”的一聲輕響,開關就複位了。輕輕的吹了一聲口哨。
果實樓上歐陽的大嗓門很應景的響了起來,“咦”,這臭小子還真有兩下子。阿金,有了,有了。
行了,行了別鬼叫了,什麽有了,沒了的。
想了想,陳九又上了樓。走到208門前站定,為兩位女士小小的科譜了起來:“廠子裡為了安全用電和節約用電,宿舍區都用了a數較小的空氣開關。用電負荷稍有過載呢,就會自動跳閘……。”
見兩人似懂非懂,又直白說道:“就是燒水的同時不要煲飯。可以先燒水,等水燒熱後,拔掉電源。再開始煲飯……。”
“知道了,知道了,”歐陽接話道:“就是一樣樣來嘛!一次插一個剛好,同時插兩個就受不了……。”
陳九面紅耳赤落荒而逃,歐陽在後面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你瞧瞧。誰說他是純情小男生的!瞧那樣他有啥不懂的……。
這你這他娘的,懂歸懂。你個騷娘們這麽庫庫往外倒,哪個遭得住。(兄弟們記住了,這小嫂子說起騷話來,咱們純情小處男還是躲得遠遠的為好。不然真遭不住!)
助人為樂也不失好事一樁,陳九心情也一下愉悅了起來。
咦,這幾個壞種怎麽還把門關上了。
”胖子,開門”。
門開一角,胖子一把把他拽進屋,探頭出去左右掃了一圈。“呯”的一聲又把門扣上了。
嗬,出門撒泡尿的工夫。屋子裡已經聚了七八個人,靠裡的過道裡擺著一個大的包裝箱,七八個人沿床而坐,一幅撲克擺在正中央。看樣子是在詐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