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三人圍坐在篝火旁。顏迢烤著兔肉,肉香彌漫,金燦燦的兔肉在火種閃動,叫人口水直流。
要論烤肉,顏迢可是獨有心得,在萬峰林時,從小就跟著祖父顏十三吃喝玩樂。這吃的方面可是獨有心得。
兔肉加上蜂蜜,再加上獨有的秘製香料別提有多香了。僅僅是看著就叫人垂涎三尺。
白勝望眼欲穿,不停咽著口水。
一直沉著穩重的顏甲目光也未曾從烤兔上離開。
在寨子裡,發福男子和精瘦男子正在吃著蒸餅喝著粥。突然就聞到了一陣香味撲鼻而來。
“吳寶,你聞到了嗎?”精瘦男子問道。
“聞到了。”發福男子閉上眼睛在空氣中使勁嗅了嗅,“真香啊!”
精瘦男子抹了抹口水,道:“走,去看看。”
吳寶糾結道:“這不太好吧,我們還得守寨呐!”
精瘦男子白眼道:“誰沒事敢來咱們風月寨?咱們寨主一劍斬了他們。”
“那倒也是。”吳寶猶豫不決,“但我還是感覺有些不妥。”
精瘦男子道:“吳寶,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膽兒小了。”
吳寶滿臉不服道:“張三兒,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有什麽好怕的?”
張三兒擦擦嘴道:“走,去看看。”
兩人偷摸著出了寨門,循著氣味來到了山林間。立馬就發現了林中閃爍著的篝火,等到靠近才發現是晌午來的那三人。
張三兒低聲嘀咕道:“這三人還沒走?”
吳寶道:“寨主為什麽不見他們?”
張三兒道:“這還不簡單,咱們寨主瞧不起這什麽狗屁的萬毒谷少主唄。我們寨主是什麽人?豈是這種小角色能配得上的。”
吳寶道:“那倒也是,畢竟就連那個浪子賤客都入不了咱們寨主的法眼。”
張三兒啐了一口道:“那賤客算什麽東西,以後別在我面前提他。”
吳寶目光望向前方道:“不過,他們在吃什麽?怎麽這麽香?”
張三兒直接起身走向前,道:“廢什麽話,直接去問,也不看看這是哪兒。”
吳寶一拍腦門,恍然道:“對啊,這裡可是平雲山啊!”
兩人氣勢洶洶來到了顏迢三人面前,見到三人正吃得正香,饞蟲被勾了出來。
顏迢他們三人早就發現了兩人,皆是自顧吃著烤肉,不理會兩人。
張三兒趾高氣昂,明知故問:“你們在做甚?”
顏迢邊吃邊道:“吃飯。”
張三兒問道:“這肉從何而來?”
白勝道:“山中打來。”
張三兒當時喝道:“誰允許你們在平雲山亂打獵?風雲教的地界,豈是你們亂撒野的地方?”
白勝欲要發作,卻被顏迢製止。
顏迢笑道:“真是抱歉,我們遠道而來,失了禮數。”說罷,他很大方的把手中的烤肉遞給了張三兒。
張三兒喜上眉梢,想不到這個少主還是挺識時務的,不錯不錯。這可比那個浪子賤客要好太多了。接過烤肉,一改強硬的態度,自然是吃人嘴短,道:“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顏迢道:“以後,我定會多烤幾隻孝敬兩位兄弟。”
張三兒和吳寶大喜,這少主還真是與眾不同,有前途。不過心中也生出了幾分輕視,畢竟輕易得到的永遠得不到珍惜。
顏迢也懂,這種上杆子巴結的態度永遠低人一等。不過他要的也不是什麽尊重,而是等著這兩人出糗。這烤肉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吃的。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萬峰林的東西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望著張三兒和吳寶兩人離去的背影,顏迢笑了起來,二叔多年未在江湖,看來江湖都忘了萬峰林為什麽會被稱為萬毒谷了。
此時在江南道的官道上,原本阻攔萬毒谷少主的江湖人士一個個臉色煞白。司空凌浩蹲在草叢中臉色鐵青,釋放著肚子裡本就不多的苦水。酒樓的茅廁已經被人長期佔據,而剩下的人只能另尋他處了。
從昨日開始他們一群人幾乎集體竄稀。一拉就未停,一些未竄稀的後來也陸陸續續開始了。沒人知道原因,一拉就不可收拾。
司空凌浩思來想去,後知後覺,才發現那日那個叫做武鳴的人疑點重重。武鳴,無名,無名氏。
“王八蛋。”司空凌浩怒火中燒,“別讓我抓到你,否則我一定親手殺了你。”
顏迢三人在寨門外睡了一晚。
第二天天還未亮,就見寨子裡湧出來不少人,一個個拿著武器,來著不善。一上來就將顏迢三人團團圍住。
顏甲與白勝擋在顏迢身前,手按刀柄,隨時準備出手。
顏迢依舊風輕雲淡,對為首的一個拄拐杖的老人拱手笑問道:“想必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蔣老了吧?
天下第九十六的鬼老蔣毅,善用暗器。雖然排在百強的末尾,但其鬼神莫測的暗器功夫絕對可以將前五十的高手拉下馬。而蔣毅也是風月教的大長老,德高望重。
這次直接讓這位風月教的大長老出馬了,看樣子事情一定小不了。
顏迢自然知曉是何事,他昨晚在烤肉上做了手腳。下了點毒,不過不致命。而且這些人要是沉得住氣,毒在晌午之前就散了。不過顯然,風月教的人沉不住氣。
蔣毅身體佝僂,目光如隼,拄著一根兩人手臂粗的拐杖,緩步走上前。
顏甲與白勝兩人皆是從蔣毅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這種氣勢不是路上碰見的陸川和司空凌浩能比的。兩人都感覺奇怪,這蔣毅排名也就九十六,怎麽氣勢比排名二十二的司空凌浩都強?
顏迢心生戒備,這種壓力是的的確確的。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暗器一出,實在是難以躲避。
蔣毅伸手道:“解藥。”
顏甲與白勝兩人一頭霧水。但旋即也反映了過來,險些忽略了自家少主還是個用毒高手。
顏迢攤手道:“何來解藥一說?”
蔣毅雙眼微眯,露出寒意。
顏迢道:“我等來此,是為了履約成婚。可貴教讓我等留宿山林,不知何意?現在還誣陷我等給貴教下藥,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蔣毅被顏迢這一套組合拳打的有點懵。不知顏迢這一通話背後的意思。
顏迢趁勢說道:“既然貴教無意,我等也就此告別了。婚書一事也就此作罷。“他說著從懷中他掏出婚書,就要撕碎。豈料,一道劍氣乍現,直接將他振飛數米遠。婚書掉於地面被蔣毅拾起,放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