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客收劍回砍。顏迢見狀忙側身避開襲來的一劍。劍客手中之劍側轉劍鋒,又斬向顏迢。
顏迢身影如電,避開數丈之遠。但腹部也被劍氣劃出一道血口。
這人有點強的離譜啊!顏迢腹誹,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實力。
劍客冷聲道:“你以為放走了他們,你能活著?”
顏迢笑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劍客道:“我的劍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這小子好能裝啊!顏迢鄙夷地看著他。
顏迢當下也不藏著掖著,道:“在下萬峰林,顏迢。”
劍客道:“在下太行劍閣嚴凌軒。”
顏迢當下暗自吃驚,太行劍閣的嚴凌軒,現如今天下第三十位。前幾日江南道望海鎮斬龍的劍客。不過就現在嚴凌軒展現出的實力來看至少比排名二十二的司空凌浩要強上不少。
嚴凌軒劍指顏迢,道:“受死。”
顏迢笑道:“那可不一定。”
語落,一劍祭出……
平雲山寨。
沈二娘面容憔悴,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襲擊的人越來越頻繁,寨內也損傷慘重。再這樣下去山寨恐危矣!
要不是寨主方才出手恐怕現在山寨的大門就被敵人給打開了。
此時蔣毅匆匆而來,對沈二娘道:“這樣下去不行,死傷會越來越多。”現在的他也無能為力,服用解藥後三日之內體內的毒素還在,因此也是盡可能不使用內力。
沈二娘道:“你以為老娘不想啊?”
蔣毅問道:“寨主呢?”
沈二娘道:“用不著寨主,這裡的事情我會解決的。”
蔣毅道:“現在這種時候了,除了寨主出面別無他法了。”
沈二娘忽然怒道:“蔣老頭,老娘說行就行,你那麽多廢話。”
她是沈二娘,雖然平時裡大大咧咧,但心比誰都細。她又何嘗發現不了自家寨主的異樣。
蔣毅疑惑地看著沈二娘,心裡隱隱有了猜測,不由地攥緊了拳頭,低聲道:“只希望六老能盡快趕到平雲山。”
山下,楊季與張揮駕駛著馬車來到了平雲山下。
張揮問道:“大哥,我們真的要上平雲山嗎?”
楊季道:“不然呢?”
張揮道:“大哥現在上了山就沒有退路了。”
楊季道:“我又何嘗不知,但事已至此,還有其它的辦法嗎?”
兩人知道自己已經被那萬峰林少主三言兩語給綁定在了風雲魔教的船上。只要是那名劍客活著,那麽世家大族必然知曉他們與顏迢是朋友。就算解釋清楚,那也勢必會在世家大族心中落下個壞的印象。而且林中他們與顏迢說的那些話,要是被劍客聽去,那世家定然也不會繞過他們。
換個角度來看,要是馬車沒有到達平雲山。那麽勢必也會與風月魔教結下了梁子,而且也會惹了萬峰林。這種情況比惹了江南的世家大族還要可怕。因為魔教不會跟你講什麽理,來個師出有名。人家直接就哢嚓了你。
楊季道:“那死的更快,兩頭都得罪。我們已經沒法回頭了。要是這苦命草送不到平雲山,那就把顏兄弟得罪死了。”
張揮道:“不至於吧,不就是一車草藥?這山裡有的是。”
楊季道:“你傻啊?在客棧時你沒聽顏兄弟說的什麽嗎?這苦命草是救命的藥。萬一是顏兄弟重要的人,那我們要是耽誤了,就徹底跟風月魔教和萬峰林決裂了。”
張揮聞言一驚,隨後又是一陣心塞。
他們現在已經被逼上了絕路,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完全沒有了退路。
張揮問道:“大哥,那我們站那邊?”
楊季道:“現下除了顏兄弟還有的選嗎?”
其實,自顏迢那一句“朋友”就把他們推上了風月魔教的隊伍。而那名劍客的一劍更是將兩人的回頭路給斬斷了。
楊季沉沉一歎,沒想到有一天還會為了交友不慎而翻車。
原本他是響當當的一方人物,雖然自身實力不怎樣,但憑借著強大交際能力在江湖上也混出了個名堂。但現在全部都要付諸東流了。一旦站隊風月魔教,那麽就是與整個江湖為敵了。
兩人押送著馬車來到了平雲山的地界。不過此時山下有著不少各路江湖人士。
兩人難免有些做賊心虛,這裡有不少還是認識的舊友新朋。這一見面便少不了問東問西,家裡長家裡短。
楊季與張揮趁著還沒暴露,就找了幾個借口搪塞過去。
豈料,廝殺聲突然遍地升起。
“風月六老來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緊接著,人群裡一傳十,十傳百。
周圍之人皆是作鳥獸散,這些人大多數都和楊季起初的想法差不多,混一混就行。沒必要把命搭進去。
風月六老?楊季與張揮也慌了神,下意識就像逃,只因為風月六老凶名在外,不得不跑。
風月六老的威名比之風月劍魔的惡名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風月六老的實力不如風月劍魔,但是比起心狠手辣的程度絕對比風月劍魔還要強。這六人因為狠厲毒辣而被世家剔除百強榜,但每個人的實力都是實打實的通玄高手。一個通玄便是一個較強宗門的宗主。這樣的人一共有六個,除了若水閣、六賢書院那樣的大宗門能夠對抗,估計也沒有哪一個宗門能與之對抗了。
但一想到顏迢之前說的話便止住了腳步待在了原地。
此時一個持劍的蒙面紗的女子在人群中殺來。
楊季一眼就能認出這來人便是殺人劍周秀青。
殺人劍在江南道最為出名,只因為這周秀青示人遮面,劍出乾淨利落,一劍封喉。
楊季暗道,要不是顏兄弟,不跑都對不起殺人劍的威名。
曾經有世家出黃金千兩買殺人劍的人頭,但接下懸賞之人皆是有去無回。
只見周秀青在人群中如同割韭菜一樣,殺人如麻。
張揮道:“大哥,這殺人劍也太強了。”
楊季點點頭,道:“自然了,當初百強榜排名八十的鐵面書生郭書山都差點栽在她手中。”
張揮道:“我們把馬車放在這裡。兩頭都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