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幹什麽?”
宋昭陷入了沉思。
只見裴小樓把整個臉都蒙了起來,像是個殺手。
“你這是要去當殺手嗎?”
“要死啊你。”
裴小樓錘了一下宋昭。
“我一個寡婦,你一個鎮魔統領,我們要是走一起讓人看見了會說閑話的。”
“我一個婦道人家倒是沒什麽,但是你的名聲可就壞了。”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宋昭的眼睛。
“也是。”宋昭表示讚同;‘聽說被抓住是要拿去浸豬籠的。’
兩人說話間就到了城隍廟。
宋昭學著裴小樓的樣子拜了城隍,裴小樓最終念念有詞,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們說城隍老爺很靈,我以前還不信,現在信了。”
“是你心誠。”
“那是。”
裴小樓嘴角微翹。
“你們這是?”
兩人出了城隍廟,迎面撞上了個熟人。
齊憐月,她身邊還跟著個老太太,身後還有一眾家丁仆人。
“拜下城隍老爺。”
宋昭對她點點頭。
然後對那個老太太抱了抱拳,帶著裴小樓走了。
“這就是宋昭?”
“這孩子運氣真好。”
“也算是趕上了。”
“那個女娃娃是米行的那個裴小樓吧?”
“不是說這宋昭覬覦人家嗎?“
“我怎麽看那女娃早已屬意於他。”
“奶奶你還能通過眼神看出這些東西?”
“你還小你不懂,女孩子心裡要是裝著一個人,眼睛裡是藏不住的。”
“不過怕是難成。”
“一個寡婦,一個朝廷七品要員。”
“這宋家小子也是運道好,這算是一步登天了。”
“只是這宋家小子。”老太太說到這裡有些疑惑:“這宋家小子以往看來並無多少才能,怎麽能搖身一變壓過楊家,跳過王安民成為鎮魔統領?”
“必然有過人之處。”
“齊家應該與其交好。”
兩人說著話遠去了。
青槐縣大獄。
“彭誠,有人來看你了。”
彭誠抬起頭。
“宋大人。”
宋昭手中提著一直燒雞還有兩壺酒。
“是不是很失望。”
“宋大人和屬下無親無故,不庇護屬下也是正常的。”
彭誠說不失望那是假的,但是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和宋昭在以前關系不太好,宋昭不幫他也合情理。
至於以前為什麽關系不好。
大概就是一個人眼裡揉不得沙子。
一個和光同塵。
“其實,我相信你不是凶手。”
“宋大人真的信我。”
只有現在,彭誠才清楚的知道被冤枉是多麽難受。
那王安民。
想到這個名字,他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
“我沒有證據證明謝浦澤是被殺的,但是我了解你,你不是會說謊的人。”
“你說不是你殺的,那就不是你殺的。”
“只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彭誠眼睛紅了。
這些天。
誰都不信他是無辜的。
哪怕是陸典,也只是想著救他,而不信他是無辜的。
“他們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冤枉,但是我知道,因為我了解你。”
“宋大人!”
“屬下若有來世,還願意跟隨您!”
彭誠就要跪下。
但是宋昭一把拉住了他。
“知道我為什麽不幫你說話嗎?”
“屬下不知,但是想必宋大人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有時候,光有一腔正義是沒用的。”
“正義的結果不一定要正義的手段。”
“正義的手段也不一定得到正義的結果。”
“還記得當年的吳掌櫃一事吧?”
“屬下記得。”
“你是不是覺得我助紂為孽?”
“屬下不敢。”
“其實,當年是吳掌櫃求我的。”宋昭看著彭誠:“他求我從中斡旋,得了一筆錢離開了青槐縣。”
“否者。”宋昭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他們最開始的打算,是讓吳掌櫃一家都死在獄中。”
彭誠瞪大了眼睛:“他們怎麽敢。”
宋昭看著他。
“吳掌櫃家是外地搬過來的,死了就死了。”
“這樣做,雖然沒了當鋪,可好在還留著命。”
“當年如果任由你繼續鬧下去。”
“吳掌櫃一家都會死,與此同時你也會丟掉這身衣服。”
“以前的宋昭不是個好人,但是對於你們這些自己人來說,他問心無愧。”
“宋大人。”
彭誠深深作揖。
“是屬下錯怪宋大人了。”
“吃吧。”
“這算是斷頭飯嗎?”
彭誠狼吞虎咽起來。
“喝酒。”
“其實,你也可以不用死的。”
彭誠搖搖頭:“以前還有機會,但是現在人證物證,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不。”
“聽說過鎮魔軍吧?”
“陛下下旨新建的那支鎮壓天下妖魔節製一切修行者的新軍?”
“沒錯。”
“不才,我就是這青槐縣信任的鎮魔統領。”
彭誠一愣。
隨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宋大人天資那麽出眾,以後青槐百姓有福了。”
“如今的宋大人,是個……好人。”
或許是那場變故,讓宋大人變了心性。
如今的宋大人。
很好。
“鎮魔軍隻招收修行者。”
“我們對付的事妖魔。”
“而按照規矩,如果一個修行者犯了法,願意進入鎮魔軍,那他就可以得到赦免。”
“作為鎮魔統領,我每年可以上承上司,赦免一個人。”
“你犯的是殺人的死罪。”
“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操作。”
“按照規矩,你需要賠償謝浦澤的家屬三百兩銀子然後在鎮魔軍刺字為奴三年。”
“刺字一事,我可以為你拖著。”
“但是著為奴三年是免不了的,這三年你需要效力鎮魔軍,沒有一分俸祿。”
“你可願意?”
“屬下願意!”
“屬下願意追隨宋大人!”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彭誠就跪下了。
對於他來說。
這是唯一能活命的機會。
“那就好。”
宋昭說到這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那個賠償謝浦澤親戚的三百兩銀子我幫你出了,你以後有錢了記得還我哦。”
“宋大人放心,屬下一定還給大人!”
彭誠感覺心中火熱熱的。
他只是一個煉體凡胎中期的武者,但是宋大人卻願意用哪麽寶貴的一個名額來救他。
這份恩情,他十輩子也還不完。
到底是誰殺了謝浦澤!
雖然你做了我想做的事情,但是讓我抓住你我一定要你好看!
“那就好。”
“繼續吃吧,吃飽了離開這裡。”
“這段時間的遭遇……就當是一個教訓吧。”
“嗯!”
彭誠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