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臨時居所,通過第一關的人各自從房間中走出。
葉雨哲也從自己的房間中出來,很快,他便發現了人群中的段德明和余思二人,向他們走了過去。
周圍人群見到葉雨哲走來,紛紛讓開,看向他的目光有羨慕,也嫉妒......
感受到眾人複雜的目光,葉雨哲神情淡然。
談定的圍著眾人饒了一圈,聽著眾人的議論聲。
有談論他昨天測試表現的;有談論今天的考核;還有談論昨天晚上宗門裡發出的奇怪聲音。
葉雨哲來到段德明二人身旁,“段兄,余姑娘,早啊。”
“恭喜葉兄。”余思熱情回應。
對於葉雨哲一幅想要炫耀顯擺,卻故作平靜的樣子,段德明心中很是不屑。
“葉兄,恭喜啊”
段德明熱情的拉著葉雨哲的手,聲音激動。
“還有葉兄,你我二人以‘兄’‘弟’相稱,你稱我為段兄,豈不是想破壞你我兄弟之情。”對於葉雨哲叫他段兄,段德明不高興道。
“段兄可是極品火靈根,天資卓越,往後還要在正一宗罩著我。”
葉雨哲戲笑道,當說到‘極品火靈根’,故意加重了聲音。
“葉兄,你我兄弟二人是互相幫助,實在要說的話,也是葉兄以後罩著小弟。”
段德明笑道,立刻擺正了自己的身份’弟’位,似乎忘記了自己昨天說過的話。
余思見兩人‘賤言賤語’,提醒道:“我們還是快些走吧,考核要開始了。”
此時,遠處走來了一位正一宗弟子,不再是昨天的弟子魯文宣。
······
眾人來到考核地點,此次除了三位長老外,還有幾位宗門弟子再次等待。
葉雨哲看下他們,發現君長老兩眼有著淤青,像極了原本世界的某國寶。
大長老見眾人到來,難得不再廢話,宣布了考核內容。
“第二關,問心測試。”
隨後,幾位宗門弟子在大長老的安排下,拿著一面鏡子——鏡子呈方形,邊緣是由一圈藤蔓環繞。
而眾人則是排著隊,依次進行問心測試。
隊伍後方,葉雨哲見宗門弟子只是拿出一塊鏡子,照著測試的人,便對他們詢問。
葉雨哲想到,問心測試這麽簡單?
他對著段德明問道:“這就是問心測試?”
段德明本不想回答他,可以一想到昨天的天賦測試,自己不如他,以後可能還需要對方罩著自己。
段德明解釋道“問心測試看似簡單,實際上卻不是”
“你看那些宗門弟子手上的鏡子,這是名為天回鏡的法寶,由一種名叫噬心藤的妖獸煉製而成,具有破虛妄,窺人心的功能。
“在這法寶之下,一旦說謊,便會被這天回鏡引發心魔,輕則精神萎靡,休息幾天就好了,重則會危及性命。”
“這麽危險。”葉雨哲驚訝道。
“只是測試,這些宗門弟子當然不會全力施展法寶,況且還有長老在,就算出現意外也能及時相救。”
“話說,怎麽感覺你什麽都知道啊。”
葉雨哲感到困惑,怎麽感覺每次自己遇到問題,對方都能解答。
“葉兄過獎了,我爹是商人,從小耳濡目染,對於打聽消息這點小事,有著自己獨特的打探方法,自然是輕而易舉。”
對於葉雨哲的驚歎,段德明很是傲然。
一個時辰後。
葉雨哲來到一名宗門弟子面前。
在他旁邊的一位正在測試的男子,此刻正被天回境發出神秘的光束照射,雙眼迷離,口水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流出,癡狂的說著,“我是仙人,錢,女人都是我的,誰敢反抗殺無赦......”
見到男子癲狂的模樣,葉雨哲真切的感受到天回鏡的可怕之處。
一旁的大長老見狀,突然出手,只見大長老食指與中指並攏,朝那人眉心一點,急影閃過,男子便昏迷過去,倒在地上。
隨後大長老便吩咐另一位弟子將地上的男子帶走。
葉雨哲面前的宗門弟子見他呆在原地,扭頭怔怔看著一旁,友善的說道:“師弟不要緊張,有大長老在,不會有危險的。”
弟子的聲音讓葉雨哲回過神來。
“多謝師兄提醒,我們開始測試吧。”
這名弟子見葉雨哲已準備好,便雙手催動靈力,鏡子周身發出微弱的綠光,使天回境懸浮在他面前。
“師弟為什麽要加入正一宗?”
宗門弟子向葉雨哲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葉雨哲不假思索,道:“君長老讓我來的。”
當初在潭淵,他本想直接拜君長老為師,但君長老雖然沒有拒絕他,卻讓他來參加這次的正一宗考核。
“君長老讓你來的。”
聽見葉雨哲的回答,宗門弟子明顯有些吃驚,沒有想到眼前之人和君長老有關,突然弟子想到,這人好像是昨天那個具有天賦靈體的卓越天才。
莫非此人是君長老最近收的徒弟,現在只是來走過流程,但他近來也未聽說過君長老收過徒弟,難道是君長老在外的暗藏多年私生子?
宗門弟子心情複雜,簡單的一句話讓他聯想到很多。
見宗門弟子莫名其妙的出神,葉雨哲提醒道:“師兄?”
葉雨哲的聲音將他從聯想中拉回。
“咳咳,那師弟為何修煉?”
“回家,我修煉是為了回家。”
葉雨哲思索片刻後說道,雖說現在修煉是為了保住小命,但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能夠返回原本的世界。
“回家。”
弟子對於葉雨哲的回答感到困惑,但一想到此人可能是五長老的私生子,就恍然大悟,來正一宗修煉,對葉雨哲來說可不就是回家了嘛!
宗門弟子頓時便被聰明絕頂的自己折服,自己僅僅從眼前之人的隻言片語中便推斷出了此人的身份,看來未來自己是大有所作為。
隨後宗門弟子繼續問道:“這是你原本的模樣嗎?”
之所以這樣問是宗門為了防止敵派或魔教之人,還有一些居心莫測的人進入。
如果只是為了加入正一宗,你說你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是我自己原本的模樣。”
葉雨哲遲疑後回答到,有些害怕這會引起天回境的反應,害怕自己會和先前旁邊的男子一樣。
但天回境沒有任何反應,
隨後,他又回答了幾個問題,天回境都沒有異狀。
“恭喜師弟,通過了問心測試。”
宗門弟子見諸多問題詢問下,天回境都一切正常。
······
“你為何想要加入正一宗。”
段德明面對著宗門弟子的詢問。
面對宗門弟子的詢問他有些發怵,他剛剛也是見過別人在天回境照射下的癲狂模樣,難道這麽快他遠大理想就要付之東流了嗎?
“你為何想要加入正一宗。”
宗門弟子見段德明沒有回答,以為對方可能沒聽見,再次貼心問道。
“為了讓我的妻子過的更好?”段德明小聲遲疑道。
“沒錯,是為了我的妻子思思,過的更好。”
想到自己進入正一宗的目的——偷取寶庫,隨後又想到自己偷取寶庫,還不為了賺錢讓思思過的更好,就這樣段德明說服了自己。
“嗡嗡”,在段德明剛回答時,天回境就發出異狀,境身顫抖,但在段德明後面的回答中,鏡子又恢復了平靜。
聽見‘嗡嗡’聲時,段德明也是心跳加速,有些慌張,覺得這修煉之人的寶物果然不簡單,居然能夠察覺自己的目的不純。
但好在這鏡子只是顫動片刻,後面不知道為何又安靜了下來,這才呼出一口氣,鎮靜了下來。
宗門弟子見天回境安靜了下來,便也沒有太在意,便繼續追問。
“這是你原本的模樣嗎?”
“是”,段德明堅定且快速的回答。
對於他這個問題很有信心,難得我還能不是我嗎?可笑至極。
“嗡嗡”,這時天回境又發出異樣。
此時,兩個人皆是懵了。
宗門弟子懵了,怎麽回事啊,這鏡子?難道壞了?
段德明也懵了,難道我真不是我自己?難道我在不知道的時候被人奪舍了,此刻已經不在是我自己了?
思緒混亂中,段德明似想到什麽。
莫非!
段德明將頭髮拿下來,露出了其頭頂的戒疤,引來宗門弟子的奇異目光,而就在段德明將頭髮拿下來時,天回境也再次恢復了平靜。
果然,段德明想到,沒有在意宗門弟子的目光。
沒有想到戴假發也算易容。
宗門弟子看了一眼其頭頂的戒疤,想到之前的問題,面露古怪之色,沒有想到眼前的師弟居然是一位和尚。
隨後,宗門弟子又詢問了段德明幾個問題,一切正常,天回境也不在出現先顫抖,後又平靜的狀況。
看來天回境,沒有壞,宗門弟子想到。
“恭喜師弟,通過了問心測試。”
見測試通過,段德明將取下的假發戴好,道:“多謝師兄。”
幾個時辰後,只有幾十人通過了問心測試。
······
“第三關測試,登天梯。”
在問心測試結束後,大長老便馬上開啟了第三關。
這讓其它的宗門弟子皆是驚奇,怎麽今天的大長老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大長老在眾人驚奇的眼光中,祭出一件法寶。
“變。”
法寶從大長老手中徐徐升空,最終變成一座小型山嶽,落在了考核地點上,在大長老的法寶面前,眾人皆是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大長老道:“弟三關便是要通過天梯,登上頂峰,只有登頂成功的人才算是通過了考核。”
“天梯越往上,你們感受到的壓力會越大,如果你們誰堅持不住,便喊‘我放棄’,老夫會將你們從天梯上帶下,但一旦下來,也意味著你們放棄測試,測試結果不合格。”
“好了,現在你們可以登天梯了。”
大長老宣布測試開始後,眾人便進入山嶽。
進入山嶽,眾人感覺到仿佛來到另一片天地,天梯之高,一眼望不見盡頭,許多人見到此情形,便開始打退堂鼓,覺得考核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是在故意為難他們。
而且他們怕天梯之上有著其它凶險,雖說大長老說他會出手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大長老來不及營救怎麽辦?
一時間,眾人猶豫不決,皆是不敢第一個出發。
在眾人躊躇不前時,只見一襲白色長袍隨風飄揚,劍眉星目的男子,他登上天梯,前進一段距離後,回頭看向眾人,道:“諸位與其猶豫不決,不如親自上來試一試。”
“不論結果如何,這也是最後一關了,而且大長老雖然沒有說,但誰也不知道這關是否有時間限制。”
有人認出了說話的白袍男子。
“是劍天瑞,昨天的那位極品劍靈根。”
很快便也有人附和道,“對,劍天瑞說的沒錯,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親自一試。”
“我們好不容易通過前兩關,怎麽能放棄。”
於是,便有幾人出發,登上了天梯,其余眾人見狀,也紛紛踏上了天梯,跟了上去。
“段兄,我們也跟上吧。”
段德明見眾人已經出發,對著葉雨哲道。
葉雨哲點頭,和段德明二人一起登上了天梯。
登上天梯,葉雨哲便發現,除了腳下的玉梯,周圍的景象全部消失了,被奇怪的迷霧籠罩,白茫茫一片,玉梯下又仿佛深淵一般,似乎掉下去就會粉身碎骨。
“這仙家法寶果然神奇。”段德明顯然也注意到異狀。
三人沒有停留。
一個時辰後。
天梯上,先行出發的劍天瑞和跟隨他的幾人,已經在後面人的視野中消失,葉雨哲和段德明二人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慢,處於眾人的中段,還有一部分在他們的後面,葉雨哲也見不到他們的身影。
“葉兄你不累嗎?”
段德明氣喘籲籲,滿頭大汗,有些奇怪道。
從登上這天梯,段德明便時時刻刻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壓力,想到這便是大長老所說的壓力,這股壓力讓他登台階變得更加艱難,每登上一節台階,都要消耗他大部分體力,以至於現在他每登一階台階都需要休息。
但是,段德明卻發現身旁的葉雨哲一臉輕松,還時常在他們前面的台階上坐著等他,簡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這讓段德明感到奇怪。
難道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
回頭,葉雨哲看著余思二人額頭密布細汗,皮膚泛紅,氣喘籲籲的摸樣。
“不累啊,一看你們兩就是昨天晚上太勞累過度了,不知道節製。”
余思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仔細思索後,原本通紅的臉頰更紅了。
而段德明仿佛沒有聽見一樣,“葉兄就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奇怪嗎?”
“奇怪?什麽奇怪都沒有啊,段兄莫不是在為自己的不行找借口。”
“平時就叫你要好好鍛煉身體,現在好了吧!”
葉雨哲語氣中滿含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和呵護。
“......”
段德明被葉雨哲堵著無話可說,也沒有力氣陪他‘賤言賤語’,‘哼’,段德明輕哼一聲,站起身來,拉著余思緩慢的踏上一節台階。
葉雨哲見段德明沒有理自己,便沒有再說。
一開始,他就察覺到了段德明身上的古怪,每次段德明踏上台階時,動作都異常緩慢,仿佛有什麽東西壓在他的身上一樣,段德明二人臉上的紅暈和額頭上密布的細汗,也證實了這一點。
但葉雨哲確實什麽也沒有感受到,對他來說登天梯確實和走平地一樣,就是不知道這天梯到底有多長,否則就算是走平地,他也會累的的啊。
······
“呼呼,葉兄你快用點力啊。”段德明急促催道。
“別說話,你也配合一下,用力啊”
葉雨哲由於太用力,臉憋的通紅,汗水從臉頰旁滑落,經過脖頸,打濕衣襟。
此刻,葉雨哲正拉著段德明的手往上爬,由於段德明的體型,他感到艱難萬分。
剛開始,段德明二人還能承受身上的奇怪壓力,後來實在不行了,便讓一葉雨哲幫忙,拉他們上去。
見段德明圓潤的身體趴著台階上,葉雨哲笑道:“看起來段兄需要幫助啊。”
“需要,葉兄,非常需要幫助。”
段德明累的跟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天梯上,余思則是靠著他的身體休息。
“十兩銀子一節台階。”
葉雨哲笑道,也不怕段德明不答應。
“葉兄你這是趁火打劫,而且你不是說過, 兄弟之情,不談錢的嗎!”
“段兄,你這道理沒錯,你我二人是兄弟沒錯。”
“但此刻此刻,我們身在正一宗的測試之中,更是競爭對手啊!”
“如果是你,你會幫你的競爭對嗎?而且就算是幫,你會免費幫嗎?”葉雨哲耐心的對著段德明解釋道。
說來說去不還是讓我給錢,而且還不知道哲天梯到底有多少階,段德明無奈道:“葉兄,我現在沒錢啊!”
“可以先寫欠條。一日不還,利息百分之十。”
葉雨哲初來這世界,身上只有君長老給的銀錢,知道段德明家是行商的,自然是要狠狠撈一筆。
段德明對於葉雨哲有了更新的認識,不僅無恥,而且還是個比他爹還奸的奸商。
“好。”段德明咬牙切齒。
“至於余思姑娘嘛?”葉雨哲故作思考道。
“葉兄,你別太過分啊。”段德明見他還想坑自己。
“段兄你在想什麽呢?余思姑娘,人美心善自然是免費。”
葉雨哲一臉戲謔的看著段德明。
“如此,多謝葉兄”,余思似乎沒有在意段德明吃癟的樣子,靠在他的身上笑道。
段德明覺得自己被葉雨哲這“賤人”給針對了。
······
幾個時辰後。
葉雨哲氣喘籲籲,終於是將段德明二人拉上最後一節台階,而先行出發劍天瑞和其它幾人已經在終點休息。
葉雨哲一邊休息,一邊看著終點的這幾人,每個人都有些虛弱,額頭有著汗跡,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