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快到落陽東城門之時,雲澤停下腳步,對著王岩忽然說道:此人留不得。
誰?王岩疑惑回道。
剛才那個捕快,雲澤面色淡定的說道。
這下輪到王岩凌亂了,這絕雲宗少掌門到底什麽人啊?
這不一妥妥的瘋子嗎,大半夜拉著自己上山開啟秘藏,金銀財物,武功秘籍,絕世神兵那是一樣不取,帶著個美人出浴圖走了,半路上又撿了隻死兔子吃,現在好不容易楊捕頭不再懷疑二人,這少掌門可好,要殺了人家!
不過當王岩看著雲澤淡定的說要殺了楊捕頭時,王岩隻越發覺得,有點看不懂這個少掌門了!
一番心裡吐槽過後,王岩才放平心態問道:少掌門為何要殺此人?
雲澤則是略有深意的看著王岩說道:我看剛才那捕快厲害的很,王掌櫃莫要忘了,這秘藏之事,父親仙逝後,天底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我看那捕快做事雷厲風行並不簡單,日後他回想起來今晚的事一定會覺得不對勁,我擔心秘藏一事透露出去,引來麻煩,父親生前曾叮囑我,若無朝堂驚變,江湖紛亂,此秘藏不可現世最好。
王岩頓了一下:那少掌門可知此人是誰?
不知。
此人乃落陽城第一名捕,楊飛鶴!是官家的人,輕易可殺不得!
聞言,雲澤愣了一下,只聽見王岩稱呼那捕快為楊捕頭,沒想到是楊飛鶴,此人在落陽城可謂是家喻戶曉。
早些年間曾抓捕過江湖第一大盜石玉,導致石玉現在還在司州刑部大牢不見天日!楊飛鶴更是憑借著這份功勞從一捕快小吏,升為落陽城府衙總捕頭!
可越是知道楊飛鶴的厲害之處,雲澤就越想殺了這楊飛鶴,以免他日後想起來今晚的事,感覺不對勁會追查下去,大商皇朝的捕快嗎,大部分都是混一份俸祿,熬到晚年不出事平平安安就好,從來不辦實事。
像楊飛鶴這樣的人生來不凡,天性喜歡追根問源,仿佛辦案、破案便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仔細想來,要除掉楊飛鶴還真是有幾處難點,朝廷的人,哪怕只是一個捕頭,非正常死亡朝廷一定會追查到底,這關系到皇家威嚴,另外嗎,楊飛鶴本人武功不俗,一般人也輕易殺不了!
想到此處,雲澤回過神來對著王岩說道:就算是官家的人也照樣留不得,先回聚福樓再說吧。
之後的路程倒是沒出什麽問題,二人回到聚福樓,雲澤已然感覺到一絲困意襲來,看來是怠倦了很久,身體不如從前了,這才來回跑了一趟山林就感覺疲憊,這下忽然有點羨慕習武之人了。
仔細打量了一下王岩,發現此人表面肥墩墩的,但跑一趟回來竟是沒什麽變化,絲毫不像是出過力的樣子。
這讓雲澤越來越好奇王岩的身份,此人有一定功夫,內力收斂自如,到底跟父親是什麽關系?之前又是做什麽的?怎麽跑到這落陽城開起酒樓來,把生意也做的有聲有色。
在廂房坐定喝了一杯茶水之後,雲澤感覺自己緩過來了,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王岩,雲澤從懷中掏出畫卷展開來,緩緩開口道:王掌櫃,你說這楊飛鶴是官家的人,殺不得,若是將他變成平民百姓呢?
王岩愣了一下,少掌門什麽意思?如果變成平民百姓,依老夫看來,不用少掌門出手,會有人出手除掉他的,楊飛鶴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礙於他的身份,不好動手罷了。
只是不知道少掌門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楊飛鶴功勞顯赫怎麽才能讓他丟了烏紗帽成為平民百姓?
其實在回來的路上,雲澤一直在思考,已經有了對策,只不過不想自己出面,剛好也試探一下這王岩是否真心為自己辦事。
王掌櫃,你說這畫中女子是落陽府尹的夫人,你應該明白這副畫流出去會對府尹大人產生什麽影響。
話說到這裡,王岩還能不明白雲澤的意思,那就白白在落陽城混這麽些年,只是沒想到這雲澤倒是有幾分膽色!
王岩眉頭一皺,裝作不知所以的樣子說道:少掌門你就直說怎麽辦吧,老夫能做到的一定鞠躬盡瘁,以報答老掌門恩情。
好,你找人將這副畫的事情傳到府尹大人耳中,如果不想“名揚天下”的話,就將楊飛鶴的烏紗帽摘了,看他做何反應。
這,王岩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似乎很是震驚!
少掌門可想好了,這麽做風險可不小,若是一個不小心,定會被府尹大人追查到底。
雲澤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就依我說的做,總之秘藏一事,只能你我二人知道。
既然如此,少掌門,你且歇息,老夫會妥善安排此事。
雲澤抬頭透過窗戶看見外面的天空已經微微泛起光亮,再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自己必須趕回去了,出來的時間長了,風鈴丫頭應該不好向掌門姐姐交差吧?
想到這裡,雲澤站起身來,對著王岩拱手道:這件事全托付給王掌櫃了,若有變動,可令人前來絕雲宗尋我,過了這陣子,雲澤再來拜會王掌櫃!
王岩見雲澤不想久留於此,也不挽留:那少掌門一路慢行,此事容我一些日子安排,一定不會讓少掌門失望的。
從聚福樓駕馬慢悠悠的出了城門之後,雲澤才縱馬狂奔,向著絕雲宗方向去了。
此時東方的天空已然泛起魚肚白,麻麻亮的天空加上縱馬疾馳帶來的陣陣清晨涼風吹拂之下,雲澤感覺一陣困意襲來。
昨夜跟隨王岩跑了一趟翠華山,回城的路上又遇到楊飛鶴這種麻煩事!心力交瘁,一夜無眠又一路疾馳趕回絕雲宗屬實是有點累了。
終於到了絕雲山山腳下,雲澤這才放松下來,手中韁繩松弛,沒太多注意路況,隻隨著駿馬自己狂奔,可哪曾想,這上山拐角處的彎道忽然出現一位少年手牽毛驢慢悠悠的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