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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道會:生死悟劫》第10章:凱蘭・瑟爾維崔
  四天前,教會給了我了兩個任務。

  第一個是拉攏一個叫宛風的法師,第二個任務也是拉攏宛風。

  至少,我是這樣認為是這樣的。

  我不同於那些自由散漫、隻知劫掠的劫掠者。

  我是蒼白女士的修女,同時也是“陣魂士”。

  在和掠奪者們一起行動時,我總是站在軍隊的最前沿,維持著戰陣的穩固。

  在擊潰敵軍後,再由她們去劫掠平民和打掃戰場,而我始終堅守自己的崗位。

  似乎服從命令就是我的天性,成為殺戮機器就是我的宿命。

  現在我也如劫掠者那般自由散漫了一次,也覺得自出生以來就束縛在身上的枷鎖松了一些。

  這四天我跟隨宛風去了忒夫戴的許多地方。

  我跟隨劫掠者們去過許多國度,相較之下,其實忒夫戴不算大,它不過是一座高山上的平原,兩面環山兩面臨海。

  但就是這麽一個地方,充滿腐敗與鐵鏽味的家鄉,是我十九年的生命中第一次真正的了解它。

  小時候我的父母常常告訴我,西邊山脈之上居住著一條會噴火的龍,他會吃小孩。我一直認為那不過恐嚇小孩子的荒誕傳說。

  然而,我在跟隨宛風的第一天,我驚訝的發現那不是傳說。那條龍確實存在,不過他不會噴火,而是噴出一種極度易燃的液體。

  在我半信半疑的詢問他是否真的會吃小孩時,他和宛風對視一眼隨即大笑起來,卻沒有給我明確的答案。

  第二天,我跟著他一起去了東方的女王海。他風告訴我,這不是海而是一個巨大的湖,它是伊米爾上許多河流的源頭。我這才知道我的故鄉是一個三面環山,一面臨海的十分險要之地。

  我馬上意識到,如果能順流而下,就能直接去富饒平原進行劫掠,而不必往西走海路。

  但他告訴我,這河流高低落差太大,順流而下風險太高。他還告訴我這可能是的那些耕種者一直不敢來攻打忒夫戴的原因,三面環山易守難攻,且掌握著他們的水源。

  第三天,艾瑞安突然造訪了他,他們聊了很久,但我不知道聊了什麽,因為大法師對我施展了一道讓我暫時失聰的法術。

  不過這樣也好,我可以更加專注的盯著艾瑞安,如果他有任何施法的舉動我就立馬殺掉他。幸運的是,整個過程他並沒有任何異樣。

  第四天清晨,我跟著他去了南方的大森林,他說這裡有不同尋常的魔法氣息。我們在森林裡搜索了一整天卻一無所獲,除了動物和樹木什麽也沒有發現。

  在返回神殿後,如同前幾日那樣,我們一起醒來,他告訴了我今日的計劃。去拜訪剛回到這裡的劫掠者大團長:西格琳德·瑟爾維翠。

  她是我的同族,我二叔和大姨媽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堂表姐,同時還是傳授我武藝的人。

  我們來自五大原初家族,盡管現在只剩下了四個,不過我們還是自稱自己為五大原初家族。

  我試圖勸說他,不要去見我姐姐,一方面出於我的私心,我並不想見到她。

  自我14歲起我和她的關系就很不好,那時候她就是大團長了,她希望我如同她那樣成為一名劫掠者,還希望我能闖出名堂成為下一任大團長。

  不過我依舊遵循了我母親為我安排的道路,加入教會成為一名修女和陣魂士,這令堂表姐十分生氣,說我是沒有反抗勇氣懦弱之人。

  另一方面我也是在擔心宛風的安危,堂表姐對手下劫掠者們的約束力談不上多強。

  她的個人實力不如幾位瓦爾基裡,但在劫掠者中卻是聲名最盛之人。這得益於她年幼時曾在密爾納蘭留學,她對密爾的熟悉使得幾次由她提議針對密爾的劫掠都大獲成功,這讓她聲名大噪。另一方面,則是來自家族的影響。

  所以,劫掠者中對她不服氣之人頗多。盡管如此,每次由他組織的行動都收獲頗豐,這也讓她在基本站穩了腳跟。

  這導致她幾乎是歷屆大團長中對部下掌控力最差的一個。

  那些劫掠者自由慣了,信奉“要什麽,便拿什麽”的信條。如果宛風第一天來到這裡發生的事發生在營地,那就只能靠神像來應對了。而且,這種事很有可能會發生。

  “沒事。”我將擔憂說給他聽之後,隻得到這兩個字的回答。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很自信,在我看來這自信如同故事裡那些自信過頭的蠢貨一般。

  在他的堅持下我們還是來的營地,並順利進入了大團長的營帳。

  然而,整個事情的過程並不如預想的那般順利。

  不過我注意到少了許多熟面孔,並且這次每個人分到的財寶似乎格外的多。這讓我感到了一絲不安。

  “妹妹”我們剛進入營帳她就冷冷的開口說道,盡管她盡力想讓自己做到面無表情,但我從她眼中依舊看到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憤怒。

  她沒有給宛風說話的機會,甚至看都沒看一眼,而是略過了宛風直直走向了我。

  “所以你現在,成為了一個男人的屁股蟲?剛才你在背後看他的眼神,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這次她沒有在掩飾自己的情緒,她的憤怒和失望溢於言表。

  “你好大團長,在下宛風,是本次的駐訪者,艾瑞安大法師希望和你談談。”宛風只是平靜的介紹著,像是沒有完全受到西格琳德影響一樣。

  不過當聽到艾瑞安三個字時,她幾乎要將劍從背後拔了出來,我也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了刀柄上,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衝突。

  或許是看到了我的表現,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她還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將拔出一半的劍重新插了回去。

  “談什麽?還要幾天我便三十五歲不是團長了。”她一邊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自己情緒平複,一邊走到宛風面前緊緊的盯著他。

  宛風和她對視一會,開口緩緩說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她突然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你很了解我嗎?如果艾瑞安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看下他的頭!”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瘋狂和決絕。然而宛風卻並沒有被嚇倒他依然平靜地站在那裡注視著她。

  “他是實打實的大法師。你...做不到。”宛風的雖然聲音不大但充滿了自信。

  他的話再次激怒了西格琳德“做不到?不如問問他背叛我們的時候,他做不做得到。”她的憤怒已經到了頂點隨時就要爆發了。

  她是我姐姐,我很了解她,我很確信。我伸手摸象了神像。

  “他正是為了解釋此事,三日之後請大團長往高塔一敘。”他的話仿佛是澆滅大團長的怒火,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怒火。而我也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場衝突不會再升級了。

  接下來她們都沒有在說話,我也開始猜測她們的對話。堂表姐在提到“背叛”時候那種憤怒和悲傷,讓我想起了兩個月前有消息說她們在奎斯損失慘重的消息。這其中一定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不然西格琳德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忽然,還在閉目不言的堂表姐冷的抽出寶劍,這一切來的太快讓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我反應過來想把搭在宛風的肩膀上捏碎神像時,西格琳德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說“別動,你可沒有我的劍快。”

  我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她的劍法技藝成熟於戰場一招斃命正是她的絕活。 如果她真的想殺宛風那麽我根本沒有機會救他。

  “你嘴皮或手在動一下,我就殺了你。法師!”

  面對她的威脅宛風表現得卻毫不在意,甚至張開了嘴準備說話。

  西格琳德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見宛風要開口說話,她本能的將劍朝宛風脖子逼近了幾分。

  這一舉動讓宛風的頸部劃出一道傷害,鮮血順著脖頸流了下來。

  我也顧不得那麽許多,把出了佩刀,也將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我與她對峙了起來用眼神告訴她我絕不允許她傷害宛風。

  在帳外的劫掠者們聽到動靜紛紛衝了進來,看到此景也紛紛拔出了武器,準備隨時宰了我兩。一時間氣氛變得異常緊張起來。

  “告訴艾瑞安,這三天讓他安排好後事。”她的聲音很小,卻充滿了殺意。

  堂表姐說完便撤回了寶劍,我也將刀歸鞘。

  然後她看向了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審視著我。

  “你們走吧,其他人也都散了。我累了...”隨後她便走向了營帳深處。

  說完我和宛風便緩步離開了營地,路上我在為宛風處理傷口時問他:為什麽要激怒我堂表姐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希望大祭司的禮物讓這一切變得值得。

  大祭司的禮物?什麽禮物?為什麽會讓這一切變得值得?然而宛風並沒有給我更多的解釋他只是默默地走在前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說禮物難道是我嗎?

  我要帶我離開?

  帶著這些疑問我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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