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貪狼幫的正式成員之後,林增也沒有邊忙多少,畢竟這一片廢墟只有這麽一個幫派一家獨大,哪怕禿鷲和孤爪有了那麽明顯的間隙,但在沒有過多的外力干涉前仍然保持著詭異的平衡。
林增的任務就是嘗試和城內的客戶建立聯系,孤爪並沒有刻意打壓他,他也沒有太過囂張地展示自己的能力,畢竟孤爪明顯對那些常人接觸不到的世界有著不少了解,他的建議很有價值。
死狗也不是沒給林增打過電話,他言語中暗示林增如果可以經常使用通靈的技能的話,自己這裡有不少單子可以接。
林增委婉地拒絕了他,他現在還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保證自己絕對安全。
將近過了半個月,林增隱隱約約嗅到了一絲奇怪,禿鷲最近實在是太安靜了。
孤爪負責的部分都有著極大的利益,他在幫派裡的地位並不比禿鷲低多少,不過礙於禿鷲才是這個幫派的創立者,他在面子上一直都對禿鷲比較尊敬,而林增因為有死狗的幫助,在於城內的人交流時比較有優勢,這無疑給禿鷲帶來了壓力。
按理來說禿鷲哪怕不給林增個教訓也要給他使點絆子,可禿鷲還是每天安靜待在陰暗的辦公室內,他手下的一號小弟蠍子也只是笑著跟他打招呼,絲毫沒有想教訓林增的念頭。
越是安靜,越是不對。
很快到了月末,沙蛇幫有個固定的例事就是派幫派內成員去別的城市打探情報,雖然他們目前對其他城市並沒有多少涉足,但情報無論何時也是最重要的資源。
好巧不巧,這次正好是以孤爪為主。
為了公平,每次出去禿鷲孤爪和神父都會派一些自己手下的小弟一起出去打探情報,每次七個人,多數一派三人,剩下兩派兩人,這樣也盡可能地減少因為內訌造成的實力差距。
林增覺得對方大概率在路上等著他,不過好在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強化到了一種超越常人幾倍的強度,雖然腦子中的各種念頭越來越難以壓製,但他暫且還不會因此瘋狂。
臨行前幾天,孤爪叫了幾個人到街上的老飯館,這裡面就有林增和彭壯,剩下幾人也都是他手下不錯的打手。
開好包廂,孤爪看著幾人淡淡道,“我先跟你們明說,這次出去比不得以往,這次多半會死,不想就這麽送命的現在可以離開,我不會說你們任何,你們都是我可以過命的好兄弟,我其實不希望你們之中死去任何一個人,但很顯然,這次躲不開。”
他環視眾人一圈,眼裡閃過一抹惋惜。
“你們都是好樣的,”孤爪歎了一口氣,“七支簽,聽天由命。”
沒人猶豫,各自伸手取過一支簽,林增拿出看了看,簽尾塗了一抹紅色。
其余人互相對視,用眼神詢問誰抽到了紅簽。
林增也掃視一眼,發現彭壯也抽到了紅簽,還有一人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林增對他沒什麽印象,只知道對方實力不弱。
孤爪看了兩人手中的紅簽有些沉默,他也沒想到這兩人竟然能同時抽到簽,這要是都去了,那在車上自己一方肯定要處於劣勢了。
想了一會,孤爪開口道,“你們兩個可以選擇不去。”
其他人也看向林增和彭壯,但沒人提出異議,對方一個是熟悉的弱雞,一個是陌生的騙子,這兩個人確實不太合適當隊友。
“你都叫我們過來了,我們也不能辜負你,不過...”林增頓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事。”
剛才是他腦海中閃過大概率會死的念頭,貪欲就趁機突起,看來以後得多加注意了。
“你說吧,我盡量滿足你的要求。”孤爪淡淡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林增身上,林增咽了一口口水,佯裝尷尬到,“如果我死了,就把撫恤金給我鄰居那個叫楚煜的小姑娘吧。”
孤爪看著林增的眼睛,然後笑罵道,“說什麽晦氣話,你自己賺錢去養她吧。”
周圍的人也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不由得也對林增心生出一些好感。
有人出聲道,“別辜負了人家,讓我去吧,我這爛命一條還能過得精彩點。”
“謝謝,但我肯定是要去,就像爪哥說的,生死有命,我不信我死在這條路上。”
爪哥見林增勸不動,就將視線轉向彭壯,他最好的打算是讓這兩個人去一個,無論另一個是誰,哪怕真出了意外,自己這邊也不會大傷筋骨。
誰知彭壯見林增不走,他也堅定地看向孤爪,“爪哥,我也不退。”
勸他的話停在嘴邊,孤爪不動聲色地閉上嘴,他看了一眼彭壯身旁的那個抽到紅簽的沉默男人,“慶天?”
慶天點了點頭,事情就只能這樣先定下來了。
“既然如此,那這次的人選就定下來了。”孤爪招呼眾人坐下,吃完飯後,他將林增彭壯和慶天留了下來,準備給他們講正事。
“這次我們要去的是羅氏的地盤,從這裡到那裡大約要一天多的時間,你們肯定要在外露營,你們一定要小心,以往死在這個夜晚的人並不少。”孤爪掃了一眼三人,“慶天有一點經驗,你們兩個可以聽從他的簡建議,而且,慶天也是不弱的槍手,別離他太遠,你們身上最值錢的就是自己的命。”
林增點了點頭,孤爪接著說,“我不清楚他們會用什麽方法來殺死你們,多半是雇傭那些流浪的獵人,你們應該都會用槍了,一定要拿好槍,這是你們自保的底氣所在,否則你們就跟死人沒區別了。”
林增倒是有些好奇,那些荒原上的勢力到底是怎麽活下去的?
“很遺憾,我也沒有去過羅氏,並不清楚他們的行為,你們要多加判斷。”
林增等人點了點頭,孤爪轉頭又安排了慶天幾句,叮囑他要看著點兩人,慶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很快,林增回到了自己家裡,正當他還在思考路上可能發生的意外時,電話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