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周岩,臉色鐵青,已經看不出人樣。
身上的衣服碎的一條一條,褲子只剩了一條腰帶,露出裡面的紅色內褲。
鞋也弄丟了一隻,腳趾從襪子裡鑽出來。
怪不得把台長嚇了一跳。
“台長,那個……我今年本命年。”
台長聽到周岩的解釋,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裡民間有種說法,本命年犯太歲,所以要穿紅內褲辟邪。
還好周岩解釋了一句,不然台長差點就噶過去了。
在周岩的攙扶下,台長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屁股上還有些濕熱。
“小周啊臉色這麽難看就在家休息,你這麽大的人了不知道勞逸結合嗎?”
作為台長,就要能夠應對各種突發事件,屁股上的濕熱,也不能影響風度。
周岩感覺到台長語氣中的一絲不悅,連忙低頭哈腰:“多謝台長關心,我這有個絕對爆炸的新聞。”
“有什麽事兒是非得現在要說的?不能等明天回台裡再說嗎?”
台長打了一個哈欠,現在對他來說,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絕對是大事兒,關系到整個赤縣神州!”
“嗯?這麽嚴重?”
台長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岩,看他這樣子不像是假的,抬手示意他繼續說。
“台長,我們組這幾天不是去金水村錄節目嘛……”
周岩剛一張嘴,就被台長打斷了。
“這個事兒我知道,先不說這個,上次喝的那個茶葉,挺好喝的……”
周岩瞬間明白了老狐狸的意思。
瑪德,這個老禿驢,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收禮呢。
要不是現在情況緊急,非得給你來一巴掌,讓你看看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心裡罵了一圈,周岩臉上的肉很自覺的堆到一起,擠出一個他很滿意的笑容。
“哦哦,台長說那個武夷山大紅袍啊,我那還有點剩下的,明天我給您送辦公室去。”
“這不太好吧?”
老禿驢你也知道不太好?
周岩也隻敢在心裡罵兩句,不敢說出來。
“沒什麽不太好的,我不愛喝茶。”
台長點點頭,很是滿意。
“行吧,那我就不客氣了,你繼續說吧。”
周岩看著台長得意勁兒,心中衝出一種怒火,想要把台長的脖子咬斷。
台長沒有注意到周岩的變化,閉著眼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周岩的聲音。
“繼續說啊,我聽著呢。”
周岩立馬冷靜了下來。
我這是怎麽了?
怎麽想咬死台長?
不會是因為被僵屍抓的那一下子吧。
等明天一定要找個大師看看。
台長又催促了兩聲,周岩也不再多想,連忙把金水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台長。
“小周,你是不是燒迷糊了?”
“我沒有發燒,台長,我真的親眼看見了。”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僵屍這種東西呢?你是一個科普節目工作者,怎麽能相信這種事情呢?”
眼見台長不相信,周岩急的滿頭大汗。
對了,錄像!
攝像機裡有錄像!
“台長,我這有錄像!”
周岩想起來車裡的攝像機,又跑出去拿攝像機。
一來二去,周岩已經累的不輕。
不過他的臉色沒有距離運動後的蒼白,反而是鐵青色。
“台長,你看,這裡面的東西都是真的。”
台長看完攝像機裡的內容,點了一根煙。
周岩滿是期待的看著台長,直至台長手裡的煙燒完。、
“小周啊,我平時待你怎麽樣?”
“台長,我從剛入行就跟著您,您對我有多好,我比誰都清楚。”
“看來你心裡也清楚……”
周岩愣了一下。
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不是在看僵屍嗎?
怎麽突然扯到了這上面。
這些年,你拿了我多少,吃了我多少,我能不知道嗎?
突然,台長提高了嗓門,把周岩嚇了一跳。
“我平時待你不薄,你他麽就拿這玩意半夜來敲我門?”
周岩:???
還沒等周岩反應過來,就聽見台長繼續吼道。
“這他麽三歲小孩都能看出來是假的,你拿這個來考驗你的領導是吧!我看你最近有點累了,這樣吧,我給你放個假,你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周岩聽到台長的話,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休息是假,想讓他停職是真。
“台長,我向你保證,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是真的!我女兒現在還在上學,我不能沒有工作啊!”
他這個年紀,一旦離職,基本上就找不到工作了。
上有老,下有小,都是用錢的時候。
本以為這次拿命拍攝出來的東西,可以讓自己立功。
結果把自己搞成無業遊民。
周岩越想越氣,死死地盯著台長。
台長也被周岩嚇了一跳,聲音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周岩你……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你別想不開!”
周岩的眼中,冒出幽幽綠光,牙齒和指甲也長了不少。
如果張通玄在這裡,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屍氣入骨,馬上就要變成僵屍了!
正常來說,被僵屍撓一下,不可能這麽快屍變。
但是,周岩今晚又是劇烈運動,又是怒火攻心,屁股上的屍氣早就傳遍整個身軀。
看著步步緊逼的周岩,台長剛捂乾的褲子,又濕了。
“周岩,現在可是和諧社會,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要想清楚啊!”
此時,怒氣上了頭的周岩,哪裡聽得進去,他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
喝他血!喝他血!喝他血!
“周岩,求求你饒了我吧,我把這些年拿你的都還給你。”
台長已經被周岩逼到牆角,躲在花盆後面瑟瑟發抖。
周岩舔了舔舌頭,看著牆角裡的台長,聲音有些沙啞。
“現在才想到贖罪嗎?晚了!”
話音未落,台長不知從哪來的勇氣,搬起眼前的花盆,砸向周岩。
嘭——
花盆直接被周岩一拳砸爛,泥土四散。
滿手鮮血的周岩,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屍氣中的屍毒已經麻痹了他的神經,讓他感覺不到疼痛。
“就是這隻手,拿的我的東西吧!”
周岩沒有廢話,尖銳的指甲直接插入台長的胳膊。
哧啦一聲,像是撕布一樣。
台長的右手,被周岩硬生生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