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振,土木工程大三學生,此時正在與網友進行一場親切而又激烈的辯論。
原因是網上有人發帖,詢問土木工程未來前景如何。
作為一個從高一暑假就在親戚工地打工的親歷者來講,丁振正在對其進行勸退工作。
與之相對的,另一個小子非說土木未來前景無限,他小學畢業的表哥,僅僅工作一月就賺了六十萬。
丁振立刻對其表達了質疑。
沒有關系,沒有人脈,沒有其他特殊情況,怎麽可能一月便賺六十萬。
天方夜譚。
對方看來應該是個高中還沒畢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
丁振已經決定放棄與小孩辯論了。
對方卻甩出了一張照片。
雖模糊但還能看清字跡的白紙上寫著:《關於工人xxx在工地身亡的意外與協議賠償情況說明……》
哦,感情原來是出意外事故了。
丁振有些無奈了,這人家小孩說的也對,確實上班一個月就掙了六十萬。
一掙還是一輩子的錢。
恰逢周日,舍友們都在呼呼大睡,丁振決定去外面吃早飯。
他剛下床,立即有人說道:舍長,幫我帶碗蛋炒飯。
舍長,我要肉末茄子和饅頭。
舍長,一包煙……
唉。
丁振歎了一口氣,有時候,他真不知曉,這些家夥是真睡還是裝睡。
為什麽每次在他出去的時候,會奇跡般的醒來。可有事打他們電話,卻又怎麽也打不通。
這就是薛定諤的睡眠?
雖有些無奈,但,畢竟都是自己的孩子,該照顧還是照顧一下。
誰能想到,年僅二十一歲的他,竟然在大學裡多了五個兒子。
已是秋日,秋風蕭瑟,滿地落葉堆積。
有情侶牽著手,目標直奔學校旁的旅館。
一位學長就曾在校園牆留言:未在學校旅館住過的大學生活,是不圓滿的。
丁振的大學生活已經圓滿了,前段時間他和舍友們在賓館開了一間房,打了一夜的牌。
這時,兩道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者宅男打扮,體型肥胖,穿著松垮的白色背心和灰色短褲,肩上挎著相機。
一者,身穿時尚金扣黑色皮衣,內裡是黑色體恤,休閑褲搭配黑色小皮鞋,身材修長,容貌靚麗,化著令人舒適的淡妝。
是個很漂亮的女孩。
女孩的目光與丁振對上了。
丁振把目光挪開。
女孩臉上掛著笑容,快步的小跑了過來。
女孩說道:同學你好,我是新聞系的莫嫣然,現在采訪你一下可以嗎。
莫嫣然,新聞系的系花,美貌程度在整個校園裡也屬於前三。。
顏值也是抗打,在網絡上也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
其最近在網絡上做了一個節目。采訪大學生的現實生活,引起不少人的共鳴。
其追求者無數,因為有人不接受不配合她的采訪,追求者甚至對不配合者進行了毆打。
雖說學校予以處理,但從那以後,鮮少有不配合她采訪的學生了。
丁振還要去吃飯,然後還要給孩子們買東西,他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事情上。
可是他也不想惹麻煩,旁邊的攝影師,就是莫嫣然最瘋狂的追求者。
對方二百多斤的身材的確有壓迫感,正目露凶光的看著他。
丁振道:啊。
莫嫣然又複述了一遍。
丁振指著自己的嘴巴:啊啊啊……,然後擺了擺手。
莫嫣然這才理解:哦哦,對不起,我沒想到您是……
丁振在裝啞巴。
在莫嫣然歉意的目光下,他施施然離開了。
吃過早飯,又跑了幾趟,只有蛋炒飯還沒買,來到店裡。
兩道聲音一起響起:老板,來一碗蛋炒飯。
四目相對,入目便是時尚金扣皮衣,斜挎包上寫著LV兩個字。
丁振在心中搖了搖頭。
他在網上查看過,這樣一個包就要兩萬起步,人與人的差距,真可謂雲泥之別。
來者正是莫嫣然。
她用懷疑的目光盯著丁振,她的身邊已沒有追隨者。
她疑惑的皺起眉頭,用手指指著丁振,說道:你會說話……
“同學,你的炒飯好了。”
老板的聲音傳來,丁振接過便離開了。
他並沒有與莫嫣然搭話。
兩人的身份、地位、物質的差距過於大了,本就不是他所能接觸到的層次,他不會妄想會和這樣級別的美女產生什麽交集。
雙方本就是彼此間的過客。
回去的路上,轟鳴的發動機聲音響起,一輛改裝的寶馬風馳電掣,揚長而去。
開車的人是校長的親孫子,改裝的寶馬X5,不出意外的話,副駕駛應該有一位精致的網紅美女。
雖說在網絡上,寶馬X5連入門級的豪車都不算。
但在平均生活費皆在兩千以下的大學, 這已經是至尊級的豪車了。
人家的一桶油,便要花去幾百塊。
而丁振,有時候吃麵是否加個雞蛋都要猶豫不決很久。
周圍的路人也對遠去的車輛投去了豔羨的目光。
啪。
在丁振有所思緒走神的時候,與迎面之人撞了個滿懷。
定睛一看,正是常常跟在莫嫣然身後拍照的胖子。
二百斤的身材,果真非同凡響,丁振被頂的退後了幾步。
胖子的名字很有辨識度,名字叫害虎。
“小子,撞到我知道了嗎?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可是……”
據聽說,害虎的脾氣暴躁,曾與不少人產生了衝突。
另外,好老套的開場白,“我爹是……”這個句式,已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丁振一邊笑著抱歉,身體卻是緊繃起來。
他以前練過幾年自由搏擊,若是害虎真對他出手,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害虎從下往上瞥了他一眼,皺眉道:“練家子?”
他又冷哼一聲:“這要是在當年……”
害虎拂袖而去。
“嗯?”
丁振盯著害虎遠去的背影,對方竟有這般眼力。
丁振雖略瘦一些,但一米八的個頭肌肉滿滿,八塊腹肌。
不過他待人和善,上大學以來未曾與人衝突,幾乎沒人知曉他練過幾年。
他推測,要麽,害虎不如表面那般簡單,也是個練家子;要麽,就是他身邊也有搏擊高手,鍛煉了一幅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