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
寂靜的縣城空無一人,唯有狗吠陣陣。
丁振來到一座本地別墅,一個身材矮胖的男子在床上摟著兩名容貌靚麗的女子,兀自酣睡。
他抓起男子的手,一下扔到牆上。
矮胖男子頓時驚醒,渾身劇痛的同時打開了臥室的燈,在發現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的青年男子後,立即大聲呼喊保安。
男子便是殷半城。
這是他的外號,意思是他擁有整個殷城一半的財富,事實也是如此。
之前就是因凌峰母親的小推車擋住了他的去路,行事霸道的他不僅開車撞倒下車,還派手下毆打凌母,導致其腦死亡。
後又通過各種手段,讓小弟去頂包,自身卻毫發無損。
像這種缺德的事情他做的多了,常常擔心報復,因此樓上和樓下都有保鏢把手。
可是,讓他意外的是,原本聽見一點動靜便會迅速趕來的安保竟沒有消息。
明明他喊的這麽用力,床上的兩個小妞竟也渾然不覺。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很明顯,這個年輕人是有備而來。
在得知處境不妙後,殷半城面色一變,笑道:“兄弟,有什麽話好商量。我在本地也算個名人,名叫殷半城,不知兄弟深夜光臨有何貴乾?”
他的臉色十分的諂媚,與此同時,趁著面前之人不注意,身體輕輕地向櫥櫃一側挪去。
丁振早就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只是渾不在意。
強者,又是有多強呢?
終究會被更強者碾壓在腳下。
他緩緩地朝前走去。
這時,殷半城也來到自己目的地,只見他身形迅速地來到櫥櫃旁,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男子。
他嘿嘿冷笑道:“小子,竟能輕易摸到我這裡,我承認你有點本事,不過……”
殷半城早已將子彈上膛,拿著手槍恐嚇道:“快說,是誰派你來的。說了,我還能饒你一命,否則的話,我弄死你!”
這自是殷半城的計謀,無論男子說或不說,他都是要開槍的。
卻不料,那年輕男子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淡淡說道:“有本事,你便開槍吧,來將我打死。”
殷半城大怒,既然得不到幕後黑手的消息,那留著此人也沒什麽用了。
於是,他立即開槍,對準的目標正是心窩。
砰。
槍聲響起,預料中的慘叫聲和血液迸射卻沒有出現。
男子還是好生生地站在那裡,食指和拇指在把玩著什麽東西。
“什麽!”
殷半城不可置信地望著面前一幕。
那個年輕人的手中所把玩的竟是一枚黃色的子彈。
“這……絕不可能……”
殷半城強壓下心頭震驚,他用邏輯去盤算,然後平靜下來道:“我懂了,你穿了一件防彈衣,所以子彈沒有擊中你的身體。而你早早就拿出了準備好的子彈,在手中把玩。”
在確定對方手中沒有槍械後,殷半城冷笑一聲,道:“小子,想唬住我殷半城,下輩子吧!”
隨後,他把槍械的目標對準了青年的頭部。
砰地一聲,子彈再度射出。
丁振仍是一動不動。
令殷半城難以理解的事情再度發生了。
那個青年明明沒有大的動作,可是不知何時,他的右手處又多了一枚子彈。
不顧殷半城心中的驚濤駭浪,丁振將一張地圖從儲物戒指中拿了出來。
他將地圖展開,二十個紅字已有十九處被畫上了叉號,隻余殷半城一個名字了。
這時,他才抬起頭望著殷半城道:“收起你的驚訝情緒,這些表情我已在你的同夥的臉上看的厭倦了。”
隨後,丁振將地圖上的名字一一念出。
殷半城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那十九個名字,有他的表弟,有他的下屬,有他最親密的合作夥伴和他的靠山。
可以說,每一個人都是他的核心關系層。
可是,若照男子所講,這十九個人都被他找上了,自己是最後一個。
“你將他們怎麽了!”
殷半城仍是緊握著手槍,只是,手槍冰冷的觸感沒再同往常一般給予他安全感,他雖努力告誡自己冷靜下來,握槍的右手卻不住顫抖,使得他不得不雙手持槍。
就在此時,丁振忽的來到他的面前,一下將手槍奪取。
啪。
一巴掌呼在了殷半城的臉上。
冰涼而火辣的觸感令殷半城愣住了。
自三十歲發跡後,再也沒有人能打他的臉,這二十五年來,一向是他對別人作威作福,不曾想,今日竟被一個比他小很多的年輕人打了一巴掌。
他怒火中燒,正欲發作。
啪!
啪!
啪!
一巴掌,又一巴掌,不重不輕地打在他的臉上,他想要動彈,卻不知道為何身體麻木,只能接受這一聲聲的恥辱。
他的眼睛通紅,似乎要噴射出怒火,然而,對於這現實的世界,卻是無能為力。
丁振停止了動作,他忽的道:“對了,半城先生,我想給你介紹一個人。”
他喊了一聲,隨後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在看到那道身影后殷半城大為驚懼。
他已認出,此人正是被他迫害與誣陷的凌峰。
他身體的麻木效果已經解除,不可置信地說道:“你怎麽可能出來,我可是托了關系……”
丁振笑而不語。
有什麽關系,能比超凡行者還要大。他動用力量,讓有關方面重審案件,終於是還了凌峰一個清白。
那之後,他便如同死神來了一般,給地圖上的眾人一個個的點名。
直至最後的殷半城,他把真正的苦主叫來了。
凌峰目眥欲裂。
他出獄後亦了解了父親的身亡,這令他痛苦萬分。父死母殘的結局,令他難以接受。
因此,他手拿著一把小刀,步步朝前逼近,眼神之中滿是憤恨。
殷半城徹底慌了,他知事情已無法轉圜,卻還是抱有一絲希冀道:“小兄弟,一切都可以商量,我知曉是我做的不對,不敢奢望您的原諒,隻願意用我的錢來買我的一條爛命。”
語氣真摯、言談懇切,仿佛此時的殷半城是真正的悔改了。
然而,歷經千帆終歸來的凌峰又哪裡聽得下這些話,手持著匕首,大吼一聲便朝前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