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猶豫了一下,年輕人還是將懷中不斷掙扎的女孩放下。
而隨著蘇詩瑤掙脫控制,整個人立即如同乳燕歸巢一般向著蘇牧便撲了過來。
少女小小的身子一下子便撲到他的身上,整個人好似成了掛在自己身上的樹袋熊一般。
女孩的腦袋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小鼻子一吸一吸的。
感受著女孩對自己的依賴,蘇牧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搖了搖頭,將那股莫名的思緒甩出腦海,他伸出手,輕輕的拍了蘇詩瑤的腦袋:
“好了,下來吧。”
少女雖然不舍,卻表現的極其乖巧,對他的話從來不會有任何忤逆。
“到一邊去吧,叔叔有事情要做。”
看著小手還緊拽他的衣角,仰著頭,大大眼睛看著他的蘇詩瑤,他再次開口。
少女眸子有些猶豫,但還是一步一步離開,只是,每走幾步,總是回頭。
明明不願意離開叔叔半步,明明不是心中所願意的,但面對叔叔的命令,仍是選擇聽從。
等到蘇詩瑤走到極遠的距離,蘇牧眸中的一抹柔和也是消散,重新變的平靜而又冰冷。
“這個女孩是你女兒嗎?”
仙門弟子忍不住詢問,對於魔修而言,或許,只有自有自己的血親才會如此。
雖然,大多數魔修,為了在長生路途走的更遠,基本都會斬斷凡俗,但終究有極少數的魔修無法做到。
無法徹底舍棄這些。
這些魔修的結局,大多數也會在修行魔道功法的時候被冥冥中的魔念擾亂,最終走火入魔而死。
只有極少數的魔修能夠忍受住,並再度往前走。
為了磨礪一顆魔心,減少修行魔道功法中存在的阻礙,幾乎所有的魔修都會斬斷一切。
“並不是。”
蘇牧搖頭,簡單訴說了自己與蘇詩瑤的認識過程。
仙門弟子聽完,看向蘇牧的目光顯得有些荒誕,這還是一位魔修嗎?
心中更是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師兄說的真沒錯,你與別的魔修真的有些不一樣。”
年輕人感歎,想到了之前師兄印天碩對於此人的評價,果然,師兄看人還是很準的。
“或許吧。”
他聳了聳肩膀。
“我師兄,我的同伴呢?他們在哪裡?你是怎麽從我師兄他們手中逃脫出來的……”
這名仙門弟子也是立即追問。
“你的師兄,同伴啊……他們呀……”
蘇牧輕聲,袖子中的手卻是微微掐訣:
“他們呀……都已經死掉了。”
“什麽……”
年輕人的瞳孔不由瞪大,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怎麽也無法想象,師兄和同伴會死掉。
要知道眼前之人可是僅有練氣三層的修為,無論如何,自己的師兄和同伴也不可能……
震驚之色還浮現在臉上,一股心悸之感卻忽的在心頭湧現。
幾乎本能的,年輕人立即往身旁躲閃。
一道嗜血的劍芒不知何時從年輕人背後浮現,並向著其悍然斬下。
剛剛被蘇牧震驚的年輕人雖然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終究比平時慢了很多。
“哢嚓!”
劍芒劃過,一隻染血的臂膀脫離了年輕人的身體。
“偷襲,無恥……”
年輕人咬緊牙齒,還殘存的一隻手立即一撫腰間的儲物袋,就要從儲物袋中祭出幾道防禦符篆。
只是,手指還未撫到腰間,嗜血的劍芒又是如影隨形。
這名仙門弟子無奈,隻好急忙躲閃,只是一會,便渾身大汗淋漓,明明對方只是擁有練氣三層修為的魔修,自己可是練氣五層,不說隨便壓著對方打,但抵擋住對方應該很輕易的,但當那魔劍打來,其中的攻勢凌厲,讓他也只能疲於應付。
這讓他很是心驚。
這遠遠不是練氣三層修為的魔修所能掌握的劍法。
這個時候,更有一個極為恐怖的念頭在他的心中湧現。
“或許,自己的師兄和同伴真的可能已經……死掉了。”
這個想法在腦海剛剛浮現,便讓年輕人心緒失去了冷靜。
“不可能,絕不可能,師兄,同伴怎麽可能會死掉。”
年輕人大吼,想要將這恐怖的念頭甩出腦海,他無法,也不願意相信這些。
“若是他們還活著,我又怎麽會完好無損的出來,而他們,又怎麽會到現在還不出來。”
“何必自欺欺人呢。”
蘇牧一邊加緊攻勢,嘴巴卻是不停,不斷地擾亂眼前之人的心緒。
果然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這名仙門弟子的心徹底的亂了,畢竟,蘇牧說的都是真實的,若是印天碩等人真活著,又怎麽會到現在還未出現呢?
在這名仙門弟子心思紊亂之際,蘇牧手指忽的一掐,隻瞬間,竟掐出四五個火球。
本就心思紊亂的仙門弟子目光也是一滯,一般而言,如同火球術這種術法不僅施法很慢,而且,所招出的火球也是只有一個,而且,且遠遠沒有蘇牧所招出的火球大。
“著!”
只是一揚手,四五個火球便如連珠炮一般向著年輕人砸去。
本就在蘇牧嗜血劍法下手忙腳亂,又遭遇這般襲擊,頓時,讓這名仙門弟子有些險象環生了。
一個躲閃不及,甚至直接被一個火球砸在身上,若非其胸口處有一道類似護目鏡的法器,怕直接被火球融穿了心臟,就算如此,也是被這道火球砸的直吐血。
“可惡……”
大概也察覺到自己被這名魔修影響到了心緒,這名仙門弟子也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忽的,似乎感受到什麽,年輕人猛地抬頭。
不知何時,蘇牧已是鬼魅般飄忽而來,手中的劍再一次斬出,這一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犀利。
“喝!”
感受到致命的危機,這名仙門弟子也是猛的大喝,也是握緊了手中的劍柄,抬劍格擋。
兩道身影在瞬間交叉,又猛地分開。
蘇牧仍立在原地,手輕撫著劍刃,此刻,劍刃上正有殷紅的血液滴落,整個劍身,也在發出興奮的劍鳴之聲,這是魔劍染血的興奮。
而仙門弟子,已是半跪在地,那柄劍被其握著插入地面,至於仙門弟子的頭顱卻已是脫離了身體。
“砰……”
頭顱掉落在地,那面龐,正對著蘇牧。
哪怕與身體分開,身為練氣士的強悍生命力,也未讓這名仙門弟子馬上死去。
此刻,其更是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但最終,什麽也未能說出口便徹底的失去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