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您需要的‘答案’。”
太武寺。
羅平塘接過紙來。
雖然心裡很急,卻他也沒急著翻開。
揮手示意兩名下屬離開。
“今日之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否則你們知道後果。”
但二人都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說。”羅平塘皺眉,不耐說道。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斟酌一下語句說道:“羅大人,那個林奉讓我們告訴您,他說、他說……”
“嗯?”
“他說,您這次的動作太慢了,下次若是還想繼續合作,就要快一點。”
羅平塘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他指著其中一個心腹道:“阿慶留一下,稍後替我辦個事。”
他覺得,既然想要的答案都到手了。
他很有必要在暗中給林奉一點教訓,壓一壓對方的囂張氣焰。
只要不被任何人知道是他乾的,林奉就只能吃個啞巴虧。
羅平塘伸手翻開紙頁,但只是粗略一掃,臉色就瞬間大變。
黑衣老人!
居然是黑衣老人落網了。
而且還是在林奉提供的重要線索之下,被抓捕的!
這,這可是一條大魚!
嘶——
羅平塘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若事情真是如此,那肯定是難辦了。
難怪最近太武大獄內部消息封禁的那麽死,就連他努力的各種打探,都得不到具體消息。
看來常武校是打算用黑衣老人這條大魚,釣出更大的魚來?
所以才要避免任何人,知悉“黑衣老人”已然被抓的消息。
劉齊親手抓回的“黑衣老人”。
這個功勞,足以讓他晉升武校使,徹底踩在自己的頭上!
以後,難道就要在劉齊的麾下做事了?
羅平塘越想越覺得不妙。
也越想越覺得,林奉此人身上的價值潛力,簡直太大了。
如果能夠繼續提供出如此高質量的情報,哪怕不如“黑衣老人”被捕創造的功勞那麽大,他也足夠打一場翻身仗!
他面色一陣陰晴不定,然後迅速恢復從容,抬頭看向心腹:“你出去打探一下有關‘黑衣老人’的消息,要快。”
按照常英一貫的手法心計。
若想釣上更大的魚,肯定會在外面散布假消息。
比如:黑衣老人雖然暴露,卻在太武寺的抓捕之下成功潛逃。
只要有類似消息,就說明林奉給的答案是真的。
“是!”
心腹聽令行事。
房中只剩下羅平塘一個,他往返踱步,不論如何也坐不住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案。
必須要再和林奉見上一面。
親自面談。
……
半個時辰後。
在上一次見過面的大門前。
林奉見到了羅平塘。
此次再見,這位羅大人可沒有上次那般高高在上的官威了,反而是顯得焦躁不安。
對此,林奉早有預料。
“哦,原來羅大人也知道著急了。”他嗓音淡淡的說道。
但緊接著,他的眼神忽然一定——
他發現,他居然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位羅大人身上的“龍氣”走向。
洞悉其體內的每一次修為波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將對方的“七寸”,牢牢握在手中。
‘看來,我太低估自己目前的實力了。’
‘按照張大人的說法,能當上‘百衛長’的,最起碼也是‘中等鳴竅’圓滿境界的修者,更有甚者,已踏入‘上等洗腑’。’
‘我現在居然能看清羅平塘的底細,這說明,我的修為應該已能夠與對方一較高下了……‘中等鳴竅’圓滿嗎?’
“我知道,多耽誤這幾日,讓你很是不滿。”羅平塘一上來的態度就放的很低,“對此,我深感歉然,但這絕非我的本意。
“近日裡常大人日日坐鎮在太武大獄,嚴密盯著大獄內的情況,我想行瞞天過海之事,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這才多耽誤了幾天。”
他認真解釋著情況。
林奉先是頷首,而後又搖頭:“耽誤了時間,不僅是你說的那個原因,還有別的原因吧?
“比如,在我開口管你要人犯以後,你覺得這裡面有情報可查,所以將人提了出來,連續又審了幾日,上大刑,最後隻留下一口氣兒給我,是吧?”
許黑身上的很多傷勢,都很新,應該是近期提審的原因。
不難看出。
羅平塘眼中光芒一閃,立刻解釋道:“是臨時提審不假,但,我這不是主要為了給你解決後顧之憂嘛……我也擔心,我的合作者會不明不白的死在人犯手裡,這才多出了些力。
“你要是不滿意,我下次出手輕一點就是了。”
倒是會找借口。
林奉上次是說過,讓羅平塘把危險都提前剔除掉。
但對方真的把只剩最後一口氣的人犯交給他,本身也就沒覺得他能從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情報。
好在他有善惡圖。
走馬燈的效果,幾乎與“搜魂”無異。
要不然,線索還真就斷了。
“這麽說,我還得感謝羅大人了?”
“不敢不敢,你為我提供了這麽重要的‘答案’,我當然不能讓你陷入危險的境地不是?”羅平塘裝作沒看出林奉的冷笑。
話音一轉,他又說道:“那不知小兄弟,是否在那人犯身上,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呢?我可是非常希望能和小兄弟再合作一次的。”
“讓你失望了,還真有。”林奉微笑道。“我要這人犯,本身也不是要從他口中榨取供詞,只是要確認我之前的猜測而已,現在已經確認了。”
真有?
都只剩一口氣了,還能得到情報!
羅平塘不由瞳孔一縮,但臉上笑意不減:“小兄弟,看你這話說的,你能得到消息,我也跟著沾光、跟著高興不是,怎麽會失望呢。
“這些新得到的情報,可否和我分享?”
林奉的雙手環抱在胸前,“那這次,羅大人又能給我什麽呢?”
羅平塘眉頭皺起,思考這兩次與林奉接觸的細節,忽然有了個想法:“小兄弟似乎對太武大獄中,那些失去價值的人犯,很感興趣?”
林奉心中一喜。
被關進太武大獄的,至少有九成以上的人犯,都和邪修打過交道。
多是窮凶極惡之輩。
能獲得的惡圖獎勵,都會很有價值。
即便沒辦法從走馬燈畫面中看到更多線索。
就只要這條命都很值!
他面上不動聲色,豎起三根手指,緩緩開口道:“這次我不指定目標,但必須是活的,要三個。”
他承認他有獅子大開口的成分。
畢竟這一次的情報價值,沒有之前那麽高。
羅平塘斟酌了一下,點頭同意,“好,只要小兄弟給出的情報價值,的確頂得上三條人命,我可以乾。”
“一言為定。”林奉眯起眼睛,再次回憶著之前得到的線索。
聚會前,鬥笠人曾出現給許黑下達指令。
但鬥笠人狀態十分不對。
咳嗽不止,手捂胸口,氣息紊亂,像受了重傷。
這可能也是其以寒針滅口之時,居然出現失誤,留下許黑這個活口的一大原因。
所以其消失的這兩個多月裡,有可能在養傷。
這是其一。
而在那場邪修聚會之上,很多露面的邪修,林奉都不認識。
到現在為止,也都將那些人的相貌給忘了個乾淨。
但唯獨有一個,他記憶很深刻。
黑衣老人。
黑衣老人和鬥笠人認識,共同出席在那次邪修聚會之上。
這就是第二條線索。
可以從黑衣老人處,順藤摸瓜,揪出鬥笠人這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