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二百張靈符，這個數目師弟可做不到，但如果數目減少到六十張的話，努努力應該還是可以完成的。”

　　沈煜裝作有些猶豫的樣子，緩緩開口說道。

　　六十這個數字可不是沈煜張口就來，而是經過了一番計算的。

　　在野外放羊的時候，沈煜其實沒有什麽太多的事情要做，但為了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總要將自身的法力和神識維持在一個較為充盈的狀態。

　　因此，結合這幾天自身製符的經驗，沈煜大致判斷，在野外的時候自己能做到每天製符三張，再加上月底返回宗門的那幾天依舊可以每天繪製十張靈符。

　　所以，目前的狀態下沈煜一個月其實能繪製一百二三十張靈符，以七成出頭的成功率來算，大概能穩定產出八十多張。

　　拿出其中的六十張與對方做一個長期穩定的交易後，自己還能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靈符留下來。這部分靈符握在手裡，積累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就有了一筆可觀的資源，無論是用於防身還是拿出去交易，都可以轉化為自己前進的助力。

　　而且，這個數目對對方來說也算恰到好處，基本達到了對方對自己製符水平的預估，數量上也讓對方有一定油水可賺，不至於完全失去交易的興趣。

　　果然，聽了沈煜的話，江師兄沉吟片刻，點頭道:“六十張，這個數目倒也是不少了，那就這麽說定了。”

　　接下來，確立了大方向之後，就是雙方對具體細節的討價還價了。

　　因為沈煜每個月的製符數量有限，達不到江師兄的預期，所以為了穩住對方，在這個方面，沈煜做出了一定的讓步。

　　雙方最終定下了完整的條款。

　　一是江師兄每個月給沈煜提供繪製一百二十張靈符所需的全部材料，包括靈墨、符紙等等，而沈煜則需要根據對方的要求，繪製出六十張相應的靈符。

　　二是在沈煜達成目標後，江師兄每個月需要向沈煜支付十二塊靈石的酬勞。

　　達成了交易之後，江師兄按要求將第一個月所需的材料交給了沈煜，二人又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各自離開。

　　返回了自己的竹屋之後，沈煜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這次擺攤做買賣，沈煜可謂收獲頗豐。

　　不僅賣掉了大多數靈符，更談成了一筆長期穩定的交易。

　　這筆交易，看似沈煜吃了虧，每個月付出大量的勞動才只能獲得十二塊靈石，但實際上，沈煜卻從中獲得了很多好處。

　　其一是規避了風險，少了許多麻煩。

　　小河灘擺攤很大程度上是看天吃飯，今天能賣出這麽多的靈符，明天就未必有這麽好的運氣。若是每天生意都非常紅火，那其實就是在跟同門爭利，長此以往，無異於砸了別人的飯碗，一定會遭人排擠甚至暗中使壞。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沈煜隻做了一次買賣就從這裡抽身，影響不到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惹到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而每個月十二塊靈石的酬勞雖然不算多，但實際上卻要比記名弟子的月例高出不少，積累下來依然是一筆很可觀的收入。

　　其二是吃一塹長一智。

　　上次擺攤，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被江師兄暗中觀察，獲得了很多情報。這件事雖然最終有驚無險地過去了，但卻給沈煜敲響了警鍾。

　　自己有系統這件事情是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這一次江師兄只是想賺錢，加上泄露的情報也是說明自己製符技藝高超，所以這件事情其實是解釋的通的。

　　但如果再有下一次，又被別人觀察出一些不尋常的東西呢?解釋不通的話誰知道後果是什麽?

　　沈煜於是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要低調，時刻牢記悶聲才能發大財。

　　其三則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通過這一次的接觸，他其實反過來從江師兄身上獲得很多有用的情報。

　　每個月的靈符訂單說是江師兄要的，但其實就是他背後的大主顧要，而這些大主顧要的，本質上就說明了熱銷的靈符是什麽，如此一來，沈煜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好了市場調研，自己多余的材料只需要跟著訂單繪製就行了。

　　然後就是商路的事情，江師兄能薅到宗門內製符好手的羊毛，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在於他掌握著商路，但這商路卻並不是獨屬於他的，他能找來商路，沈煜也一樣能。

　　對此，沈煜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坊市。

　　作為修士交易的場所， 坊市可謂機遇和風險並存，不過沈煜現如今非常需要坊市當中的各種資源來輔助自己修煉，自然就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而距離立雪院最近的一個坊市名叫五花坊，位置在立雪院之南的一處小山谷中，兩地中間隔著一百多裡山路。沈煜倒是從同門口中聽說過這個坊市的一些情況，但卻一直沒有去過。

　　這主要是因為他要負責放羊，輕易走不開，畢竟自己的羊群若是有了閃失，後果嚴重，輕則受罰，更嚴重的話甚至可能被開革出門。

　　月底返回宗門的時間也很有限，還需要用來修煉和接受教習的指導，再加上之前手頭上也沒什麽適合交易的靈物，這才一直都沒去看看。

　　但現在就截然不同了，阿穿隨著年齡的增長帶給了沈煜很多意料之外的驚喜。

　　不僅僅是體魄越來越強大，就連靈智也明顯要高於它的同類。

　　一百多裡的山路跑一個來回對它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這也就解決了一個最大的障礙。在這種情況下，沈煜如果時間規劃得當，是完全可以用阿穿做腳力，帶自己往返於坊市和立雪院。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沈煜知道，自己眼前需要做的還是要積累。

　　只需要沉住氣，每天按部就班地做該做的事情，就是在積累壽元、積累怠惰值，也是在積累手頭的靈符和靈石。

　　這些數字的增加看似只是量變，可沈煜堅信，早晚有一天，這種量變會轉化為質變。

　　雖然從量變到質變需要時間，但這個過程的雖是漫長的，卻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