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覺得要是這裡的修仙者都是姚元這樣的就好了。
明明是對靈根靈脈早有接觸,卻連隻修煉了一晚上的張淳都對付不了。
別說會術法的張淳,陳墨覺得自己只要用護著重要部位,都能活活把這家夥打死,敢情他平時都是狐假虎威啊。
要是早發現他其實是個紙老虎,縣衙的人早都一擁而上,把他拿下了。
只是心裡這麽想著,陳墨當然不可能覺得這裡的修仙者全部都是這個樣子,昨晚那個玩刀的家夥,已經讓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他走向在大堂中央對峙的兩人。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看了過來,看到是陳墨,姚元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疑惑,“你怎麽...”
但他沒空細究,連忙指著張淳對陳墨說:“快!只要...你幫我把他殺了,以後這裡...這裡就——”
姚元的話還沒說完,陳墨已經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把他踹了個人仰馬翻。
弱歸弱啊,說要陰你就要陰你。
姚元在地上滾了一個跟頭才停下來,臉上那一陣火辣辣的感覺裹挾著屈辱,在不斷告訴他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沒想到陳墨不僅不聽他的話,反而直接一腳踹了過來,當即大怒的吼道:
“你們!你們都得死!今天這裡所有的人,都要死!一個都······”
然而沒有人理他,在場的衙役隻感覺心中頓時舒了一口惡氣,平時被這家夥當奴才一樣使喚,壓榨,如今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他們了。
甚至已經有人的手裡拿上了木棍,考慮著該不該趁現在,直接把這喪盡天良的家夥活活打死。
張淳避開了陳墨想要攙扶他的手,“我沒事。”
他直起身子,望著倒在地上,仍舊還在威脅著他們的姚元。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替陽淮縣除了你這個禍害!“
看著空中再度有水箭凝成,姚元終於慌了,“殺我?不!你不能殺我”
“你要是敢殺我,我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你的下場一定比死都難看!”
張淳不聞不問,動用靈力凝成了三隻水箭。
眼看著威脅無效,水箭蓄勢待發,姚元驚恐的大叫起來:“哥!救我!快來救我啊!哥!”
而此時,大堂外,就真的有一道雄厚的聲音回應了姚元的話。
“誰敢傷我弟弟!”
一聲大喝之後,一個身高八尺,體型健壯的黑衫男子閃身而入,擋在了奄奄一息的姚元面前。
他抬手一揮,一股阻擋不住的氣勢,頓時把正蓄勢待發,即將射出水箭的張淳掀飛了出去。
張淳嘴裡噴出一口鮮血,身體重重的砸在了大堂的頂梁柱上。
黑衫男子沒有管他,立刻蹲下身子,去查看姚元的傷勢,“阿元,你怎麽樣!別亂動,我先幫你穩住傷勢!”
“哥!!你一定要幫我報仇!把他們全殺了,一個都不要放過!”姚元指著在場所有人,聲嘶力竭的怒吼著,
聞言,黑衫男子冷冷的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毫無溫度,讓被他視線掃過的人不寒而栗。
陳墨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頭,雖然此刻黑衫男子的身上只有三條靈脈,但卻給了他濃烈的危機感。
這下似乎......誒?
正盤算著眼下該怎麽辦時,陳墨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一個身影,她正從大門外,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將姚元的傷勢穩住以後,黑衫男子猛然轉身,死死盯著縣衙眾人的眼神就像一隻猛虎正盯著自己的獵物。
“哥!先把他的手腳都砍了!我要親自把他的肉一刀一刀剮下來,看著他死!“姚元指著陳墨大叫。
黑衫男子連跟陳墨說話的心思都沒有,似乎把他當成了一隻輕易就能弄死的螻蟻。
他大手一揮,一隻由靈氣匯聚而成的巨掌直接抓向陳墨。
眼看著巨掌越來越近,陳墨瞥了一眼旁邊那道身影,見她還雙手抱胸,誘人的唇角勾勒出了一絲愉悅的弧度。
見這女人還不打算出手,陳墨咳嗽一聲,才看見她動了動右手的食指。
於是,就在巨掌即將把陳墨整個人抓入手中時,陳墨面前忽然祭起了一面紫色的光盾,阻止了巨掌下一步的動作。
黑衫男子眼睛半眯,認出了這是什麽。
他扭頭,看向落後他一步走進大堂的古月,“古大人,你這是在做什麽?”
古月臉上笑意盈盈。
黑衫男子又扭頭盯著陳墨,“古大人救他,莫非是看上這細皮嫩肉的小子了?”
古月沒有回答黑衫男子的問題,只是看著陳墨嘖嘖了兩聲,柔媚的嗓音帶著笑意,“這小子樣貌確實不賴,應該很招城裡的達官貴人們喜歡。”
“哥!不能放過——”
黑衫男子狠狠瞪了一眼插嘴的姚元,城裡有些癖好的貴人,確實喜歡養這樣的小白臉男寵,但他有些摸不準古月到底是什麽意思,只能試探性的道:
“如果古大人想將這小子帶回城裡的話,恐怕不妥。”
“哦?這是為何?”
“大人是否聽說過一句話,窮山惡水出刁民,這種窮鄉僻壤出來的人,難免會帶著一絲蠻夷之氣,要是一不小心把城裡的貴人惹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古月無視一旁陳墨的眼神,像是在認真的想了想,道:“說的有幾分道理,那依你之見?”
姚至立馬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這當然也好辦,熬鷹的活屬下擅長,不如我先替大人磨磨這刁民的銳氣,保證將他磨的服服帖帖的,然後再交給古大人。”
“服服帖帖?要真能做到自無不可,不過嘛, 這恐怕沒那麽容易,畢竟這家夥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刁民呢。”
古月唇角翹起,在刁民二字上,稍稍加重了音量。
“不簡單的刁民?”
“呵呵,你讓他自己告訴你吧。”古月瞥了一眼陳墨。
陳墨心裡素質強大,哪怕是被人直直盯著,也絲毫不臉紅。
“咳,在下略有幾分資質,倒是勉強算個修仙之才,不過當然,比起二位大人,還是差了十萬八千裡的。”他拱手道。
姚至聽後直接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道:“當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一介刁民,妄談什麽修仙,真是癡心妄想!”
“大人!請務必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交給我,我一定好好磨磨他的囂張氣焰!”
陳墨聽後只是摸了摸鼻子,看向古月。
古月微笑著托起下巴,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讓姚至皺緊眉頭的話:
“嗯,這小子的話,的確勉強算是一個天才。”
“古大人莫不是記錯了,此人一介刁民,談何天才?”姚至沉聲道。
陳墨撇撇嘴,體內靈力湧動,正當他準備將七色靈脈催動,顯現出來時。
卻感覺有兩處經脈竅穴,就像是被堵塞住了一樣,任憑他如何催動,也無法將對應靈脈顯現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陳墨心裡奇怪。
可盡管如此,他身上已經出現的五色靈脈,也讓姚至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
但姚至還沒說話,一旁的姚元就忍不住出聲質疑道:“不可能!一個刁民怎麽會有五色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