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老頭用手掐出一個特殊的手決,身體緩緩離地,天地間狂風驟起,卻不曾吹到大桃槐附近,他身上的白衣飄搖起來,滿頭白發也飄乎起來,慢慢地,他臉上的皺紋開始消失,轉而變成一副年輕的面容,他閉上雙眼,手訣一散,一股氣浪以他為中心四散開來,這次,身旁的大挑槐竟被氣浪拍得一震,而後白發男子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下,轉向大桃槐,他猛然睜眼大喝道:“風來!”
狂風從四周如洪水決堤般衝向大桃槐,其聲勢浩大,驚天地泣鬼神,吹得參天的大桃槐開始擺動。
“葉散!”白發男子再次喝道。
霎時,大桃槐停止擺動,在狂風襲卷下微微抖動,而後如煙花炸開一般,一瞬之間,樹枝所有樹葉,花瓣全部向四周飛去,隨狂風一起攀向高空在大桃槐上空盤旋,好似一條重見天日的龍。
白發男子雙手合攏,做出劍指,而後一劍衝天:“琉璃現!”
話音未落,大桃槐樹底附近地上的小卵石閃耀出七彩的強光,數不清的七彩光柱一道道從眾人腳下衝天而起,直追那些樹葉、花瓣而去,在狂風猶動下,一道道光柱與樹葉花瓣結合,空中盤旋的“花葉龍”漸漸發出七彩亮光,飛舞的花、葉結合光束後,光芒耀眼,待光芒褪去後,才露出真面目——如琉璃般璀璨的七彩光棱。
白發男子此時雙手一散,面向眾人再次喝道:“一曲流觴!”
無數光棱開始排布在高空,狂風止,驕龍停,只見空中那些光棱猶如彩燈般開始顏色變幻,照亮了半邊天。待所有光棱在空中聚集完畢,七彩的強光在大桃槐上空氤氳,讓這心海境變得更加玄幻起來,而剛剛在人群中念叨“相信科學”的少年此時也是被震驚得目瞪口呆,在心中大喊:“去他的相信科學!”
最後時刻,白發男子左手持劍指天,輕聲道:“落九天!”
頃刻,光棱開始下墜,無數殘影開始交織,殘影的盡頭,,是每個人的心口。光棱化作流光鑽進每個人的身體,自心口起,流光在每個人身體的每一處穿梭,最後又落在了心口處,光芒漸散……
與此同時,白發男子恢復了老頭的客貌,甚至比之前更加蒼老了,他望向東方,將手中的劍向東祭出,長劍瞬間急馳而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流光。而後在少年少女們心口光芝消散的同時,他的身形也開始消散。
每當一個少年少女的心光消散,他的身形便也消散一分,最後,他緩緩飛向高空,望著地上正在覺醒的少年少女們,滿懷期待地苦笑了一下,而後頃刻炸開,化為一團白霧,消散在了天地間。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少年少女在吸收了光棱後,身體都出現了不閑的反應。紀新隻覺得此時他頭疼得想死,那種劇烈的痛感仿佛他腦袋下一秒就要炸了;付鈞隻覺得他眼睛疼得要死,好像眼球隨時快要跳出來一樣;而阮鴻感到心口一陣絞痛,殊不知他自己的心海世界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無邊無界的心海漸漸化成了一個鼎;崔晟網紀新一樣,頭疼欲裂;蘇橞到是沒有太多疼痛感,只是感覺身體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竄來竄去,忽冷忽熱,一會好似極地冰封,一會好似如沐春風,一會又像有無數刀片劃過,一會又有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日薄西山,所有人幾乎都覺醒完成了,紀新幾個人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幾個人誰也沒看出對方發生了什麽不一樣的變化,倒是周圍其他人,有的變得身強體壯,有得手種多了劍刀之類的武器,有的手裡能借空生出小火球、小冰球,有的甚至能變成某些不知名異獸……
付鈞揉了揉眼睛,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異樣,和說道:“紀新,你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有什麽不一樣了。”
紀新聞言,仔細觀察起了付鈞的眼睛,仍然是墨綠色,但仿佛確實多了些許靈光,既奇幻又深遂,下一秒紀新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大桃槐消失不見,轉而替代的是一棟高樓,四周也被樓房包圍,身邊馬路縱橫交錯,車水馬龍,西旁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紀新不禁有些發蒙,他看著周圍的一切,喃喃道:“回來了?”
他打量著四周的樓房、車輛、樹木,看起來確實不假,他便走動起來。
“紀新!”身後傳來一聲微小卻又急切的呼喊。
紀新猛然回頭,但除了低頭行走的路人,並無其他人。
“紀新!醒醒!”聲音漸大,紀新環顧四周,眼前的景象又變化起來,樓房塌倒,山峰拔地而起,遮天蔽日,使天空黯淡無光,接著,山谷中騰起大片黑霧,向著紀新而來,黑壓壓一大片,如潮水般奔來,紀新不禁有些慌亂,在黑霧臨近時,意念一動,所有霧瞬間散去,他驚喜地看看自己的雙手,又看看四周群山,閉一眼再次意念一動,再睜眼時果然回到心海境。
付鈞幾個人見紀新傻站著一動不動,剛開始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直到他站了半天卻仍是沒半點動靜,付鈞也通過心海發現紀新的異常,後者在自己的重瞳注視下陷入到某個幻境,而幻境中的景象,自己也是可以看到的。於是,付鈞開始嘗試呼喚紀新,後來嘗試讓幻境消失,結果召出了山谷黑霧,差點讓紀新命喪於此了,好在最後的最後,付鈞成功遣散了幻境,紀新也恢復了神志。
“紀新,你怎麽樣?”見紀新恢復神志後,付鈞上前扶住他問道。
“還好,感覺挺神奇的。”紀新用手輕輕拭去額頭細密的汗珠,“這就是你的異能了吧付均?”
付鈞點點頭。
“而且,剛才對視的時候,我好像能聽到你心裡在想什麽?”付鈞仔細圍想了一下,“確實是能聽到。”
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聽到了心中不解的疑惑,“真的嗎?”
“原來是真的!”幾人心中不約而同想到,又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轉換。
而後他們六人相背而坐,付鈞又問:“你們呢?你們的異能是什麽?”紀新盤起腿,搖了搖頭:“不確定,我隻記得,在你那個幻境中,黑霧襲來的時候,我拚命想讓那些霧散開,到最後就真散開了,或許,我的異能跟意念有關?”
其他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崔晟道:“你試一下?就遠處那根樹枝,你試試讓它飛到你手裡。”
紀新點點頭。幾人再次站起來,除紀新外的五人整整齊齊站成一排,像是加油助威一樣在紀新身後注視著他。紀新緊盯住遠處的一根樹枝,心神一動,那根小樹枝便經直飛起,紀新驚喜地回頭,幾人投來讚許的目光,他便轉過去,控制小樹枝飛來飛去,來來回回,速度急快,紀新稍加念力,甚至能做為箭失一般的武器,他控制小樹枝飛到自己手中,回到五人身邊。
“我展示完了,你們也試一下?”紀新頗為開心道。
蘇橞,崔晟,阮鴻,楊秀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阮鴻開口道:“我試試。”
說罷,其余五人非常默契的後退一步,在阮鴻身後站成一排,後者發覺自己也被圍觀後,害羞似的撓了撓頭,而後右手伸出,閉緊雙眼,開始嘗試感受身體的變化,他隻覺出一股極為霸道的熱流從心口處開始蔓延,這股力量如同夾雜著罡風的烈焰一般,頃刻間便充斥了阮鴻全身,他右手微微握拳,下一秒,一尊古紋遍布,充滿遠樸滄桑氣息的青銅鼎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這鼎絕非凡物,出現之時,遠山落日之處竟是泛出一片金光,且它只是一動不動的待在那,就已經讓人心生一股敬畏之情。
阮鴻睜開雙眼,驚訝地打量著面前的青銅鼎,身後的幾人也忍不住上前觀摩一下,就連周圍的其他人也忍不住駐足。
“這鼎是你的異能?”楊秀好奇地觀察著這青銅鼎,忍不住問阮鴻道。
“應該就是了。”阮鴻點點頭,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有啥用。”
說罷,他又撓了撓頭。崔晟托著下巴,已經繞著鼎轉了一圈,見阮鴻又在撓頭,便打趣道:“不管有沒有用,反正你現在已經出名了。”
“啊?我?”阮鴻不解。
“對啊,你。”崔晟笑道,指了指回周,“剛才所有人的目光可都集中在你這裡了,說不定你已經人盡皆知了。”
阮鴻也笑了笑,破天荒的自誇道:“那我也算是個名顯星了!”幾人也不禁笑了出來。崔晟這時走到阮鴻旁邊一點的位置,主動說道:“下一個我來吧,我想試試。“阮鴻意念一動,青銅鼎瞬間憑空消失, 充斥他全身的那股不講理的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消失不見。而後,五個人齊刷刷後退一步,等待崔晟展示。
後者無奈一笑,說道:“喂,你們這樣真的很像動物園裡看猩猩的。 說罷,他便不再分心,轉過頭來屏息凝神,輕閉雙眼,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些許景象,漸漸拭去朦朧的霧影,隨即他便看到了心海境中,幾個熟悉的人 站在一起,手中拿著小紅果子,而後畫面變幻,他又看到一棵大樹下,綠草茂盛,鮮花齊放,一股夢幻的幽幽紫光在圍繞著大樹盤旋,一道似有似無的白光緊隨其後,樹乾旁邊停留著一道青銅色的虛影,再旁邊的虛影模模糊糊,任憑崔晟再怎麽努力也看不清它是什麽,再後來,崔晟看到一股粉色的霧氣,從樹底向遠方飄去,又看到紅、黃、黑、綠、白五條光柱衝天而起,直奔雲霄,氣勢驚人,過程還帶有些許威壓,隱隱傳出震人心神的龍吟。
崔晟漸感頭暈,睜開雙眼,喘起粗氣,只見五人圍在自己身邊,個個一臉關切的神情。
“你們……你們幹嘛?”崔晟咽了下口水,“看猩猩也沒有離這麽近的啊。”幾人在輕笑問松了口氣,付鈞拍了拍崔晟的肩膀說道:“剛才你跟抽風了一樣,腦袋方向變來變去的,我們還擔心你出什麽事呢。”
其余幾人點點頭,崔晟也明白過來,但仍有些狐疑道:“真有那麽離譜?”
這時阮鴻點著頭說道:“確實,比你來時路上看風景那樣都離譜!”
崔晟啞然。紀新這時才將話題拉回正軌:“所以崔晟你的異能到底是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