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根法終是入門,修遠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嘗試其中的小術法。
落地生根法是定根法中的小法門,若是定根入門,則可直接上手。
不似傀儡術,還得修遠花費時間和金錢慢慢演練,方才能施展出來。
“落地生根,術成。”
一瞬間,修遠感覺自己隱約間與外側的古樹多出一縷難以言喻的聯系。
古樹成為自身的一部分,可以清楚的感受它的一切。
但是,這個過程中,自身失去行動力,一旦被人找到本體,那就會非常危險。
“既然這樣,再試試傀儡術”
修遠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無法行動,那肯定需要保護,還有什麽比傀儡更讓人放心。
也許這就是定根法與傀儡術搭配的緣由。
心底浮現那晦澀難懂的咒語,精氣遊走全身,漸漸散發出去,形成一根根透明的靈線。
外界
只見修遠將自身埋進一堆古樹後,便不見蹤影。
一棵棵古樹枯萎,還有小部分依然生機勃勃。
突然,其中一棵略帶枯萎的古樹樹枝緩緩移動,纖長的樹枝左右搖晃,仿佛在和人打招呼。
片刻過後,樹枝歸於平靜,纏繞樹乾的藤蔓輕輕掠起,猶如黑暗中捕食的毒蛇,悠閑而又犀利。
一隻小麻雀悠悠飛來,剛好停落在古樹上,準備休息一下。
卻感覺腳下一緊,一根藤蔓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纏繞住它的腿部。
受驚的麻雀,馬上騰空飛起,想要遠離這危險的地方。
可它越是掙扎,藤蔓纏繞的越緊,猛地發力,竟將麻雀拖拽落地。
古樹內,修遠閉目,嘴角微笑,心情頗悅,隨著手指不停勾動。
越來越多的古樹遭到他的控制,開始狂舞。
刹時間,整個院子開始群魔亂舞,藤條漫天。
這時,院子門口走來一個小廝,是府上的下人,似乎是路過此地。
藤蔓馬上恢復平靜,院裡古樹也井然有序的排成兩列。
小廝沒有發現異常,隨意看了一眼,便準備離開。
剛剛跨過院子,一根根藤蔓爬牆而出,似是那生長多年的爬山虎。
察覺動靜,小廝正欲回頭,一根藤蔓凌空而落,死死纏住脖子,直接將他吊起來。
危機之下,小廝也顧不得隱瞞,現露真身,蒼白皮膚,皚皚白骨,以及那腐爛的身體,顯露無遺。
顯出真身的小廝強橫無比,雙手一發力,竟直接扯斷藤蔓,擺脫凌空的險境。
殊不知,腳底另有陷阱,一根根藤蔓,將鬼物小廝的雙腿牢牢束縛。
沒有腿部支撐,鬼物小廝摔倒在地。
趁著鬼物小廝還沒反應過來,修遠急忙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提前隱藏地下的藤蔓破土而出,死死束縛住鬼物小廝。
一層層的疊加,讓鬼物小廝深陷泥潭,難以自拔,為了防止再度掙脫。
修遠乾脆將所有藤蔓都束縛在鬼物小廝身上,遠遠看去猶如一個“大粽子”。
甚至,更加保險,牽扯藤蔓將鬼物小廝拖回院落,將一棵棵古樹也推壓其上。
“呼,我就不信這樣還能逃脫。”
看著好不容易鎮壓的鬼物,修遠心中難免生出一抹自豪之意。
自知道鬼宅的真相,他就一直活得提心吊膽,現在終於有解決鬼物的能力。
即使是最弱的小廝,也是難得的進步。
“今後,我也不算是手無寸鐵,勉強有自保之力。”
握緊拳頭,修遠心中暗暗道,定根法果然起碼,再搭配上傀儡術,完全就是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是,修遠目前對於傀儡術完全是一知半解。
此番能製服鬼物小廝,也是多虧自己借助古樹吸納地氣,彼此之間氣息相近,故而方才能如臂使指。
若換成正常的傀儡術,應當主體與傀儡相差甚遠,隔空驅使。
而不是如修遠,自身居於“傀儡”內部,通過親密接觸來進行操控。
這中間相差實在是太大,完全就不可比較。
接下來,我主要想辦法完全學會傀儡術,再製作幾具傀儡,以後行事就讓傀儡出面,自己躲在暗處,掌控全局。
想到這個,修遠對於傀儡術湧現前所未有的熱情,不為其他,只因這般實在太有安全感。
確認接下來的目標,修遠又將目標投向鬼物小廝。
“那麽該怎麽處置你呢?”
修遠蹲在“大粽子”面前,面露戲謔,手指戳一戳,鬼物小廝馬上凶性大發,好似野獸。
但由於藤蔓的束縛,無法掙脫出來,隻得不停抖動。
“誒,少爺我心善,就原諒你的失禮,火化吧。”
點燃火折子,再扔向那乾燥的藤蔓,火光衝天,一聲慘叫聲後,鬼物小廝消失在火海,僅余一堆灰燼。
至於管家老默等鬼是否會因此事懷疑自己,修遠絲毫不擔心。
開玩笑,他可是鬼宅少爺,即使那只是生前,可在原身鬼爸鬼媽的庇護下,鬼宅也沒人敢越禮。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鬼爸鬼媽, 不過在修遠的試探下,慢慢得出結論。
一,鬼爸是個老古董,總是守著封建禮節,絕對不能違背禮節。
二,鬼媽對於原身極為溺愛,但是掌控欲極強,絕對不能違背鬼媽的話。
只要遵守以上兩條規則,那麽自己在鬼宅,就會得到二老的庇護。
當然肯定還有一些其他規則。
如:盡量不讓鬼物聞到身上的地氣。
盡量不要提及鬼物死亡真相。
前者是從采薇身上得來的,普遍適用於老默以下鬼物。
後者則是當初不小心挖出老默骨頭,修遠第一次從他身上感受到濃烈的殺氣,適應范圍不確定。
午飯時間
餐桌上一片安靜,不過在修遠看來已是常態。
原身的鬼爹總是念叨“食不言,寢不語”再加上他是一家之主,無人敢反對。
鬼物小廝的消失沒有一人提起,像是完全被人遺忘。
修遠對此,倒是放松許多,沒人注意好啊,以後就可以通過這種辦法慢慢弄死鬼宅的鬼物。
這時,一個小廝走上前來,手裡捧著一張喜帖。
“老爺,媒婆又替少爺找到一個。”
同樣的裝飾,同樣的體形,修遠心中一顫,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不,不可能,肯定是我想多了。
待到小廝抬頭的瞬間,修遠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投過去,連口水都忘了咽下去。
確認臉龐無疑,修遠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那個小廝,被自己殺死的鬼物小廝居然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