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位標準古代婦人的張王氏,本來就疼愛張南這個自己的骨肉。
更別說,這些年來,張南的表現又特別的懂事且天才,張王氏對張南那就更是溺愛的不行了。
“南哥兒去年才過了院試,又苦讀到了年尾,如今才開年過了正月,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免得讀書悶出心病來,而且我問過駕車的了,南哥兒都是去的書肆。”
張王氏直接就是一連串理由和解釋,似答非答的把張父詢問給對付了過去。
結果張父聽到書肆這個詞,眉毛突然挑了一下,問道:“哪個書肆?”
張王氏見到自家丈夫這個表現有些好奇,但還不知道情況,只能回想一下答道:“應該是萬卷書肆,怎麽了?”
張父面色有點尷尬的道:“我之前過江去南邊,做了筆瓷器生意,跟大舅哥見了一面,閑聊中曾聽他說起過,前段時間江南那邊,尤其是秦淮一帶的書肆靜室,跟青樓扯上了關系。”
都是老夫老妻的了,私底下面對這種八卦勁爆消息,張王氏倒也沒有什麽害羞,只是好奇的問道:“書肆靜室那不是讀書學習的地方嗎?怎麽跟青樓扯上關系的?”
張父面色微紅,有些尷尬的答道:“聽說那些書肆把靜室的後門,悄悄的開設在偏僻處,好方便人員往來。”
“起初還只是某些書肆,為了提高自身特色和留住客戶的行為,提供的也只是一些頗為文雅的紅袖添香業務,但後面慢慢的就不像話了。”
“最開始還能糊弄住人,讓一些富貴人家,覺得自家孩子上進了,知道讀書了。”
“但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對勁,哪裡能遮掩的住。”
“後來就有家長發現自家孩子,這書在書肆讀的,身體越來越虛,尤其是腎髒越來越差,就有仔細的人家察覺到不對了,然後……就被鬧成笑話了,其中……好像就有萬卷書肆。”
張王氏本來聽著自家丈夫說的八卦正八卦呢。
結果被張父的最後一句話,給弄的幡然醒悟。
“好你個張向方!有話你不好好說,你擱這拐彎抹角的點我、拐彎抹角的說南哥兒,這日子你是不是不想好好過了!”
“南哥兒連屋內,我給他精挑細選出來的珍珠和翡翠這兩個貼身丫鬟,這些年都沒有動手腳,到你嘴裡就成了要去書肆裡胡鬧,今天你不給一個說法,晚上別想好過。”
張王氏直接開始‘撒潑’。
其實如果是別的事情,張王氏還能不計較。
但只要是牽扯到張南的事情,愛子心切的張王氏就控制不了情緒了。
張父也是知道自己發妻的性格,連忙解釋道:“夫人,你想哪裡去了,我怎麽會把南哥兒往壞了想,我是聽你講南哥兒總是去書肆,才想起這樣一檔子事來,沒有別的意思。”
張王氏面色這才恢復正常,問道:“當真?”
張父連忙匆忙的肯定道:“自然是當真,而且咱們江北這塊地界,遠不如江南那邊繁華,連青樓都沒幾間,姑娘們的質量還都很一般……”
“姑娘們的質量一般,看來老爺很熟悉啊!”張王氏抓住了張父言辭的漏洞,目光已經開始凌厲了起來。
張父聞言是滿臉大汗,慌張的道:“我都是道聽途書的。”
張王氏聞言只是冷笑,想要再說什麽,卻聽到外面丫鬟傳話進來了。
“老爺、夫人,南少爺來了。”
張王氏這才頓住動作,畢竟在孩子面前,總歸還是要給張父一些面子的。
不多時。
張南有點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畢竟那給分身和甲字組租的偏僻地方,的確夠偏僻,幾人在那邊又是可勁的糟蹋,環境就更是不堪了,同時古代的洗浴又頗為麻煩,自然就如此了。
“我的兒,怎麽弄成這樣了?”張王氏看到張南這個狼狽樣子,有點心疼的道。
張南看了看自己周身的灰塵,連忙解釋道:“孩兒去城外踏了一回青,剛剛才回來,還沒顧得收拾。”
“那就是晚飯也還沒吃呢,那就別走了,今晚在娘這邊用餐。”
張王氏直接給拿定了主意,然後吩咐四周的丫鬟在自己身邊,給張南搬凳子、置碗筷。
張父聞言則是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頭。
踏青?
這種活動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參加的。
但由於剛剛張王氏的‘撒潑’余威還在,所以張父沒有敢吭聲。
張南也沒有留意到張父些微的神色變化,只是等著丫鬟們將板凳搬好後,坐了上去道:“那就謝過母親了。”
他正好憂慮直接找借口要錢會有點突兀,有這個一起用餐的由頭,能好一些。
“跟娘親謝什麽。”張王氏用手撣了撣張南衣服上的塵土,慈愛的道。
張南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一個勁的低頭吃飯,時不時插句合適的閑話。
等氣氛烘托到位了,張南瞅準一個機會才開口道:“娘親,孩兒打算今年八月份去秋闈(鄉試)下場感受一下,所以近期要在書肆裡研讀一些有關於鄉試的文章,銀兩有些不湊手了。”
之所以是問張王氏要,原因也很簡單。
自古以來,無論什麽家庭,孩子都是從母親手裡最容易拿到錢的。
更別說張南這波要錢的目的,還是為了科舉,那就更穩了。
果然。
張王氏一聽張南是為了秋闈讀書而要錢,立馬就著急道:“還缺多少?”
但張父在一邊,則是眉毛又是一挑。
張南依舊沒有注意到,只是回答張王氏道:“幾十兩也就差不多了。”
幾十兩銀子聽著不多,但其實已經不少了。
按照古代的消費力,這幾十兩銀子相當於現代的幾十萬。
不過古代讀書的花費也貴就是啦,所以這話從張南嘴裡說出來,也頗為合理。
“娘給你一百兩。”張王氏大氣的道。
張南聞言則是喜出望外的跟張王氏撒嬌道:“娘親真好。”
一會兒。
吃飽喝足又要到錢的張南,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隻留下張王氏和張父,沉默的留在席間。
“老爺,你說南哥兒這回要錢,真的是去讀書的嗎?”張王氏對著張父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