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張南從萬卷書肆的靜室內,獨自一人的走出來,並且神情頗為開心。
因為在分身從後門走出去後,與他產生了一段距離後,張南又發現了分身的一個使用技巧。
那就是他的靈魂,可以無視距離的切換肉身。
這一發現,讓張南覺得自己在這個古代世界的死亡率,又被大大的降低了一波。
畢竟只要靈魂可以切換到分身上存在,他現在四個分身加一個真身,就代表著他現在起碼擁有了五條命,而且以後還會越來越多。
但這個發現只能充當保命的底牌,暫時沒啥其他的用,且這個保命方式還比較被動。
……
就在張南從靜室裡出來,準備回府時。
在距離江北起碼有上千公裡的東山州。
齊王王府內。
“二世子醒了、二世子醒了。”
聲音細長又尖銳的太監,看到從昨夜躺下,沉睡到現在的齊王二世子緩緩睜開了眼睛,激動的喊道。
沒法不激動。
他作為宮裡賞賜給齊王二世子的隨身太監。
齊王二世子若是好端端的出意外死了,他這無根的人,也是要跟著陪葬的。
而這個躺在床上,緩緩睜開眼的齊王二世子。
正是張南在仙境裡遇見的,那位自稱為文二會社社長的西海居士。
其在撐了一夜加半個半天等來張南後,又花費了大代價,得到了【海島巡查】試煉關卡的情報後。
最終又仔細思量了大半個下午,還是保命起見的,選擇了中間的那張【戰船值備】的試煉卡所代表的試煉任務。
然後在一艘戰船上當了四天的雜兵,成功完成了任務後,立馬選擇了回返俗世。
時間和環境的劇烈變化,讓這位齊王二世子有些不真實的恍惚感,喃喃道:“一切都是夢嗎?”
但在看到那個跳躍的白點後,整個人又精神了。
齊王二世子激動到顫栗的喃喃道:“不是夢,都是真的,仙緣是真的。”
旁邊的人沒聽清楚齊王二世子的話語,但卻細心的觀察到了齊王二世子顫栗的動靜。
“癲了,這是要發癲了,快掰開嘴、塞東西,別讓二世子咬到舌頭。”有治療癲癇,經驗豐富的王府太醫道。
嗯?
齊王二世子感覺有點不對,但想要說話解釋什麽,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他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了。
……
十日後,上午。
天色烏雲密布,有些沉悶。
今天就是張南跟那位應該是齊王世子的文二會社社長——西海居士,接收十套甲胄的時間。
張南有些忐忑。
雖然手上拿著對方二十份試煉碎片的抵押物,對方應該不敢失約。
但張南就怕對方心一橫、腦一梗的亂來。
他雖然不會虧。
畢竟二十份試煉碎片在手,價值怎麽都比二十套甲胄要高。
哪怕對方失約了。
張南也能靠著二十份試煉碎片,再刷出來幾份隱身符進行改良,配合上內皮料外木料的混合材質甲胄。
通過下一場試煉也是手拿把掐,只不過有些浪費資源。
而且……
張南一開始想的,就是玩把黑吃黑,將這次交易裡的抵押物和交易品,都給那位西海居士卷走,好好的給他上一課,讓他體會體會人心的險惡。
如果對方不來赴約,張南有種少賺就是虧的感覺!
當然了。
操作雖然是黑吃黑的,但張南卻並不打算斷了跟文二會社的合作。
畢竟目前仙境裡,比西海居士這種古代現實中身份不低,還在仙境內攛掇起來了一個仙緣者小團體,並且社會經驗又不豐富的合作對象,是真的是不多,甚至是屈指可數。
至於怎麽在黑吃黑後還繼續合作。
很簡單。
大家都是蒙面交流的,講話時張南又刻意變音,且多沉默。
到時候換套打扮和面具,那不就是一個新身份了嘛!
為了驗證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這十天裡,張南期間幾次進入仙境,都改頭換面的變了面具和衣服,並且故意在文二會社的幾人面前晃蕩。
最終並沒有被文二會社的幾人識破,切實的證明了計劃的可行性。
仙境。
張南來到了約定交易的地方,發現西海居士已經領著幾個文二會社的人等著他了。
哪怕對方也帶著面具,又蒙著面。
但張南還是從其舉止和散發的神態上,感受到了對方的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氣息。
不過也對。
換成誰如西海居士這樣。
在古代現實的地位頗高,又遇上這種仙緣,估計都會這樣意氣風發,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
“兄台。”
西海居士見到張南穿著他幾天前,才見到的那套熟悉服飾和面具走來, 連忙打招呼。
張南則是繼續秉承著沉默是金、多言必失的原則,依舊只是高傲的點了點頭,沒有說多余的話。
場面一時間就冷了下來。
西海居士以為張南的性格就是如此,於是為了緩和氣氛,連忙微微側頭給手下人示意。
一直站在其身側後面的劉四,見狀湊上前來,手裡捧著十張卡片,道:“公子,這是我們會社社長之前和您約定好的交易物品。”
現實的物件被帶到仙境中後,都會變成一張畫著物件樣子的輕飄飄卡片。
但是能夠用手指搓動卡片上顯示的物件畫面,可以調整畫面中物件的觀察角度、體積大小,甚至還可以感受到物件的觸感。
當然了。
也能讓物體直接具現出來,可是那樣就不方便攜帶了。
張南見狀也不客氣,直接接過十張甲胄化成的卡片,開始一張張的檢查。
只見張南的手指,不停的在卡片上移動,調整著卡片上顯示出來的甲胄角度和大小。
同時張南還在一邊檢查的過程中,一邊挑刺。
“背甲處有裂紋,。”
“臂甲處生鏽了。”
“頭盔太薄了。”
“腿甲……”
在不懂行的人眼裡,張南這番操作著實有些唬人了。
很湊巧。
西海居士和其身後的這幫子文二會社的社員,都是外行。
所以一個個都被張南給唬住了。
“閣下收了我的消息後,現在就拿這些貨色出來對付我?”張南故作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