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孟秋竫繼續往周家走去。雖然那種心悸感已經消失,但她還是想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她正準備給周美打電話,讓她去看一下情況,但剛要按下撥號鍵時,她停下了動作。
在昏黃的路燈下,一個高壯的男子身穿一件褐色的皮夾克站在那裡。他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拐杖,高高的禮帽遮住了半張臉。
對方很危險,這是孟秋竫的第一感覺。
“刺忽”
孟秋竫探出手掌,一團潔白的火焰從她的指尖上竄出。
一時間,世界如同換了個顏色,純白聖潔,讓人不忍進行任何一絲褻瀆。
對方有些意外,似乎沒有想到會有這種變化,但很快對方就作出了反立:“介紹一……”
還未等他說完,那團白色火焰直接向他飛射過來。
火焰經過的地方扭曲變形,隨後發出一聲“哢”的聲響,出現了裂痕。
孟秋竫凝視著對方,眼神如同千年古井,仿佛是從天上的神靈俯瞰著人間。
火焰轉瞬間接觸到了男子,發出如火鳳長鳴般的聲音,直擊人心。
男子猛地後退,但火焰卻迅速擴大,將他吞噬其中。
聽著男子傳來的慘叫聲,孟秋竫的臉色毫無變化。
孟秋竫的判斷是正確的,她看到對方身上散發著殺人惡意的血紅色光芒,所以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對方原本打算通過自我介紹來轉移孟秋竫的注意力,以便更容易進行殺人行動。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孟秋竫會直接動手,並且展現出如此強大的招式。
實際上,這個招式是孟秋竫在接受夙願傳承時學會的。
夙願傳承中有許多招式,但只有三招是根本的,其他的招式都是基於這三招的衍化而來的。
而她剛使用的便是三招之———穹·鳳舞天間。
另外兩個則是名——墜·封天絕地、疾·去行大道。
然而,她目前只能施展穹·鳳舞天間這一招式,而且她只是看到了門檻,還沒有跨過去,甚至連摸都沒有摸到。
如果她能夠突破門檻,她有預感,這個招式的威力將會大幅提升,可能增加數倍以上。
不過,目前這個招式已經足夠應付局面了。
她伸出食指和中指,在空中隨意一勾,頓時空中出現了白色的焰火,形成了一符。
通過兩次勾畫,成功衍道出一符。
勾符衍道。
孟秋竫的目光穿過火焰,望向更遠處:“出來。”
一個打扮得像西方古代巫師的白人出現在場上,向孟秋竫作自我介紹:“我是囚徒七者,女巫。”
她的相貌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突出之處,但她身上卻散發著無窮的魔力,吸引著人們的目光,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注視著她,不願意移開視線。
她指著男子說:“他是我的部下,克維。你也可以稱呼他為木偶。”
兩人對視著,保持著安靜,只有克維還在痛苦地慘叫著。
克維很懵逼,劇本不應該是先停止火勢嗎?他對發生的事情一頭霧水。
然而,沒有人理會他的話。女巫開口說道:“我們來這裡只是為了尋找我們組織的聖物,克維的行為完全是出於他的貪婪。你對他的懲罰我們不會干涉,但還請你放過他好嗎?”
孟秋淨沉默了兩秒:“Could you talk a little slower? I can't keep up.”
頓時,空氣變得寂靜無聲。女巫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她從未想過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
網絡上有一個段子,講述了一個英語聽力和口語都非常流利的中國學生遇到另一個同樣牛逼的中國學生時,他們用英語進行交流的流暢度達到了100%。
然而,當他們遇到一個純正英語的人時,流暢度只有80%。
而當他們遇到一個帶有口音的英語使用者時,即使流暢度只有50%,他們也覺得已經很不錯了。
這個段子並不完全準確,但從大范圍來看,事實確實如此。
這也可以算作當代學生不太喜歡學習英語的原因之一。
他們總是感覺自己的英語水平與純正的英語使用者相比有很大差距。
事實嗎?只能說對於當代人確實如此。
中國人出國留學的人相對與大環境來講真的很少,有能力出國留學的一般都是有錢的。
如果不是英語是主科的話,大概很多人都會選擇放棄。
在社會中,英語的使用方式確實會有所不同。
在學校或兼職等特定場景下使用的英語,與在社會中實際應用的英語可能存在差異。
英語孟秋竫也是在兼職的時候才有一點用,但是到了社會的話完全就不一樣了,在社會裡講英語的一般都不是一個模式。
當火焰熄滅後,世界的色彩逐漸恢復,但克維那裡只剩下一條黑線,身體不見了蹤影。
女巫正準備向黑線處走去,突然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道符文,她急忙用手拍打著想將其擊退。
然而,符文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被打飛,而是分成兩道紋路,分別進入了女巫的左手掌心和右腿膝蓋。
女巫瞬間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女巫感到心慌加恐慌,但此刻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來表達情緒,然而孟秋竫卻看得出來。
“他的命,我要了。“
孟秋竫淡淡地說了一句,甚至沒有看女巫一眼:“明白嗎?“
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女巫的頭腦,她對身體的掌控恢復了一些,但她只能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明白。“
隨後,女巫感覺到自己重新掌握了身體,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跑了。
不過,孟秋竫根本不想去理會她,徑直來到黑線面前,憑空拿出了鳳夙給她的見面禮物——小塔。
小塔一拿出來,黑線竟然突然向後竄去,試圖逃離這裡。
然而下一刻,一隻腳直接踩住了黑線,瞎子男子徒手將黑線拿起,黑線在他手中瘋狂掙扎,但卻毫無作用。
瞎子男子拿出一個富有科技感的小銀瓶,小銀瓶呈現出閃亮的銀色光澤。
它的外觀設計簡潔而精致,充滿了現代科技感,瓶身上篆刻有精細的花紋和符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將黑線裝了進去,光芒閃爍了一下便瞬間回歸了平靜。
看到瞎子男子出現在場,孟秋竫並不感到意外,因為她在召喚白色火焰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瞎子男子將小銀瓶收起後轉身準備離開,但仍然說道:“走自己的路就好,畫符的那招,不錯。”
隨後,他融入了黑暗中消失了。
孟秋竫也松了一口氣,剛才她只是借助瞎子男子的存在才敢那麽裝腔作勢。
盡管她在整個過程中表現得很輕松,但剛才那兩道符紋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精力。
她現在需要休息一整天才能恢復過來。
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這招勾符衍道是她自己想到的,進一步完善勾符衍道這一技巧,她相信可以再增加三道符紋。
雖然距離一個完整的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她對自己的能力充滿信心。
但孟秋竫有信心在三年之內勾畫出一張完整的符,那是被現實壓住的自信,如今,她開始拿起來了。
電話掛斷後,周全將手機放在一旁的床上,咬住毛巾,繼續處理右大腿上的傷口。
“啊啊啊!”他發出微弱的慘叫聲。
身體不斷顫抖,青筋暴起,汗水早已濕透了他的身體。
整整十五分鍾過去了,周全終於處理完傷口,然後從醫療箱裡拿出紗布進行包扎。
周全慶幸自己之前向學姐學了一些自救知識,要不然情況可能會更糟。他心裡暗自慶幸。
他看了一眼掉在牆角的匕首,牆壁上還殘留著鮮血。
如果出血量再多一些,這裡就可以算作凶案現場了。
周全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他現在太累了,完全沒有動力。
至於整理現場,他已經沒有力氣了,想要整理也無能為力。
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以免觸碰到傷口,周全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但意識卻又來到了那個神秘的地方。
周全環顧四周,觀察著自己所處的環境。
與第一次見到的情景不同,這裡的布局像是漢代的閨房,空中還彌漫著一股清香。
周全眉頭微蹙,他似乎在哪裡聞過這種清香?
然而,周全沒有深思這個問題,而是直接離開了。他來這裡是為了驗證一個問題。
剛打開門看了一眼外面,周全一臉平靜地將門給關上了。
“虺虺…”的巨大聲響從門外傳來,周全心境毫無波瀾,直接來到搖椅上身尚了上去,休息一會再出去。
外面水面依舊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蔚籃,只不過多了隻醜陋的怪物和諸多條魚。
那個怪物至少有五十米高,全身呈紫黑色,形態和神祀祭壇上懸浮於高空的雕像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差別。
而那些魚則圍繞著怪物,形成了一個遊動的八卦圖。
每條魚的形態都像傳說中的鯤一樣,只是身體較小,大約和成年的丁香魚差不多大小。
它們身上只有黑白兩種顏色,這兩種顏色搭配得恰到好處,就像太極圖一般。
每當怪物試圖突破八卦圖的范圍時,就會有一道雷霆閃現,將它擊退。
雷霆的威力非同尋常,每次被電擊之後,怪物的神態似乎都會變老一分。
它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卻無能為力,只能憤怒地咆哮。
怪物不甘心,它知道大時代即將來臨,禁忌力量也將逐漸複蘇,亂世即將到來。
憑借它的實力,足以在這個世界上建立威名,回到它曾經的故土。它……
碰“
周全一腳把門踹開,他抬頭看著那隻怪物:“禁忌和故地是什麽?”
周全心中有些震驚,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能聽懂對方說的話,那為什麽之前那些怪獸他聽不懂,是物種不同,還是其他原因。
不過周全並未在這一問題上多加思考,他現在比較注重的還是那怪物的話,大世、禁忌、亂世、故地,它們究竟意味著什麽?
周全發現自己對世界的認知依舊是那麽貧瘠。
怪獸俯視著周全,周全和對方相比,有如一粒細砂與那高樓,弱小。
“虺(你們這些卑鄙的人族,竟妄想繼續囚吾萬年,待故地重現,你們將永世為奴)”
聽到怪物的怒吼,周全自動過濾掉其中沒用的信息,這時他想起洪澤說的全國特訓,特訓的目的是什麽?
練兵。
中國的兵力有多恐怖,但凡是了解過軍事知識的都知道,中國的軍事力量在建國的七十多年來確實取得了巨大的發展和提升。
不僅陸軍的實力強大,海軍和空軍的發展也取得了顯著成就。同時,中國也成功研發出核彈和氫彈等核武器。
那麽忽然全國特訓的原因是什麽?
周全一開始就在思考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如今的戰爭早已不是單純的數量或個體的質量可以決定的了,開戰時幾輪炮彈犁地,你人再多也沒用。
對於這一點國家在抗美援朝戰爭中深有體會。
所以全國特訓的目地不是擴充兵力,而是在於精兵,那麽精兵要作用與何處?還有如果只是精兵的話為什麽要和長城合作?
周全就想過精兵的作用在於鬼神的事,而如今這怪物的話便是側面佐證了周全的想法。
有著屬於鬼神的麻煩來了,那麽有關鬼神的麻煩自然需要鬼神來解決的。
職業再強也不可能強過專業!
不過周全心中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麽是兩個月後才要進行特訓。
對於剛剛談好這一可能周全想都沒想,不,應該是沒空想了。
一座山出現了,這座被飄渺雲霧所籠罩的山景聽起來非常神秘而壯觀。
淺霧走龍,深雲飛鳳,交替變幻之間,蟲、犬、魚、竹四物顯化出來,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但最重要的是,它朝著這裡撞來了。
周全十分乾脆的走進屋裡,這裡應該可以擋住,畢竟之前於瞻和淺予那反應不就是說明這裡安全嗎?
就算擋不住,他…………好吧,跳海行不通,他不會游泳。
周全繼續躺在搖椅上,等待命運,至於外面那隻怪物,他沒什麽情緒變換,頂多有點可惜,不過無所謂,有空問一下淺予他們。
怪物發出憤怒的咆哮,它感到恐慌,因為它能感受到山裡有一股熟悉的力量,正是這股力量囚禁了它多年。
它拚盡全力想要逃離這裡,它變得瘋狂起來。
然而,無論怎樣努力,它都無法逃脫。生命正在不斷流逝,但它對此毫不在乎,它唯一想做的就是逃離這個地方。
雷聲轟鳴,仿佛是神話中的雷霆煉獄,懲罰那些陷入黑暗的神明。
怪物發出嘶吼,身上的血肉已經模糊不清,但水面上卻沒有一絲血跡。它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氣力已經消耗殆盡。
與此同時,山也靠近了。
山不過來,我便過去;山過來了,我想離開。
在這個時刻,怪物的內心便是這樣的想法。
雲霧散開了,一個身穿白衣的小道童跟著一隻小狗走了出來。
每走一步,他們腳下都會生出一朵蓮花,蓮花潔白中透著紅色,宛如金龍遊台,每一步都會綻放出蓮花。
山路上開滿了一朵朵蓮花,宛如一條通往仙境的路。
小道童手中拿著一枚金色印章,上面雕刻著五爪應龍。他看了一眼急於逃離的怪物。
“唉,既然你這麽想離開。”小道童表情有些不舍:“那你就離開吧!”
說完這句話,怪物身體忽然僵住,不再動彈,而後直接化作灰煙消散,隻留下一個散發著白色光芒的晶體。
神形俱滅。
“唉,淺予你個禿了個猴,這是要累死我啊!”
明明年紀輕輕,就已有了個不該承受的壓力。
又是一聲“唉”,其中盡是無奈。
小道童將左手伸出,晶體便自動飛到對方手上,隨後他右手一揮,周全便出現在場中……摔了個狗啃泥!
周全呲牙咧嘴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不善地看向小道童。
小道童見周全這反應又是“唉”的一聲,他把手中的晶體扔給周全:“把這蛻明給你那個姓孟的朋友,這玩意對她有很大的幫助。”
周全聽到對方這話眼中的不善意味也是減少了許多,將晶體揣進褲兜裡:“可以帶出去?”
他之前也就來這裡一次,還沒實踐過這個問題。
不過就這樣收起來不怕對方有害心,這倒是周全沒有考慮過的。
“唉!”小道童說道:“可以。”
“嗯。”周全點點頭,隨後便自己一人走進了這座山中,沒有再說什麽。
小道童見此又是一聲“唉”,招著小狗和自己一起跟在周全身邊。
心好累,小道童心裡這般想到。
時間流入過去,人們身處現在,未知存在未來。
周全在山中走走停停,觀瀑,望澗,品香,賞竹,閑情雅志,但跟在周全身旁的小道童就不行了,三個小時的時間裡他就“唉”了三百二十八次,周全都懷疑“唉”是不是對方的口頭禪,不過那條小狗倒是很興奮,這裡跑跑,那裡跳跳,是這山中為數不多的生氣。
小道童終於還是受不了了,他直接說道:“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麽?”
周全停下腳步, 扭頭看向小道童,眼中的暴戾不掩而喻,而水面開始有著一縷黑色擴散開來,浪潮疊起,如同海嘯一般,天上的白醞避開了氣勢凶湧的海雲有雷聲轟鳴,墜落的雷度卻是一抹隱晦的血紅。
未日的場景中,魚兒們四散離開來,整座海面之上唯有高山安然無恙,連那間小房子也被上漲的水面掩埋在了下來。
“這裡,是我的心境。”周全說道。
在晚上下館子吃飯的時候,方邪在無意間就說了一句話——氣靜而心平,水浩無疆如鏡,氣心相道、水相連。
不過這是方邪對功法所求心境的評價,但周全卻是想到了這裡,所以他來這裡就是為了驗證這個問題。
這裡,到底是不是他的心境?
看到外面的景象,周全可以確定了,這裡就是他的心境,至於他的心境裡會出現淺予他們這些不合常理的家伏,他還沒有可以確定的猜想。
不過他也不著急,現在可以確定自己的心境裡只剩小道童和旁邊的小狗這兩個生靈,其他五人都已不在這了。
只是於瞻和潭微兩人去了哪?他無從得知。
“唉!”小道童點點頭,隨後周全的心境恢復了正常景象,這並不是因為周全,而是因為小道童。
剛才隨著小道童點頭,周全心中的暴躁感直接退了下去,這種能力讓周全心驚。
“行了行了,時間差不多了,你該回去了。”小道童小跑到周全身後,推著周全要讓周全離開。
周全還想說些什麽時小道童直接一聲走你,周全的意識就回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