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青煙,為長城正統,代號武夷。
剛才我解決了一場不知道是哪個羊羔兔子放的大火,但我現在很慌。
因為我遇到了我的前女友!
痞子男子一臉尷尬的看著賀遠溪,尬笑著打了個招呼:“嗨好久不見!”
典型的打招呼方式。
“嗯!”賀遠溪將劍收起:“你過的還好嗎?”
“還不,?,還不如當年那種風花雪月,梅花暗枝……”痞子男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好話全都說了一遍,直到他看到賀遠溪把飛劍收回去後才舒了口長氣。
太特麽驚險了!
但好話還是要繼續說的。
一旁剛到的洞庭等人和李修平一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吃著,就差汽水和板凳了!
最喪心病狂的還得數洪澤,只見洪澤拿出手機錄下痞子男子的這個社死時段,對於這一幕他心裡大呼過癮!
這事和他有關系嗎?
關系大了,作為友好團結和善的長城成員,同伴社死這種大事他怎麽能袖手旁觀不幫對方記錄呢,而且事關陳青煙,他還應該發到群裡廣而告之!
這樣才對得起他們多年的友誼。
洞庭朝著一臉奸笑的洪澤翻了個白眼,就他那表情她就已經知道對方要幹嘛了!
一會兒過後痞子男子他們開著自己的車和李修平的車回酒店去了,只剩李修平一人在風中凌亂。
洞庭他們開的車是洪澤的,只有五人座,洪澤說了,反正他沒親人,以後找老婆的話算上親家和孩子,五人剛好。
現在多了個賀遠溪也要入座,那不就超載了嗎!
所以他們就把李修平的車給搶了,讓痞子男子去和賀遠溪坐一輛車,省的聽痞子男子那肉麻的話語,還多出了一個人的空間。
邏輯很通順,只有李修平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這群流氓,李修平心裡氣憤的道。
在鬼神界長城的標簽除了強大和古老之外還有廣為人知的流氓、土匪、無賴,但這些標簽的主要功臣卻都是長城正統的人。
一個個的國內撒潑滾打,國外坑蒙拐騙運用的爐火純青,絲毫不知道臉是什麽,按他們的話來說就是,
要臉的人能進正統?!
一個個的出去國外恨不得把天捅破,唯恐天下不亂!
暴徒的瘋子和遠行的狐狸也一樣。
李修平罵罵咧咧的等著有關部門來處理這件事,這時他忽然想起預備群裡閩域的人吐槽自家正統學個開車開會了十八輛還學不會。
自己的車還能不能平安歸來?
他覺得這事吧,懸!
此時的酒店樓道裡卻?一臉討好的給周全捶肩,路過的服務生雖然職業素養挺高的,但依舊忍不住看了幾眼。
實在是周全現在的形象在常人眼中太惹眼了。
但看到周全旁邊那一臉討好模樣的卻?他忙收回目光,快速的離開現場。
他是認識卻?的,因為這家酒店就是卻?他三伯開的,但背後最大的資助商卻是卻?他父親,股份佔四成。
昨天卻?等人入住的時候還有人專門給他們打點。
只不過他不明白能讓卻?如此討好的人會是誰?
事實上只是周全現在的模樣太過狼狽了些,導致這名服務生壓根沒認出來。
只聽卻?一臉討好的說道:“老大,別生氣了,好不好!”
周全偏頭看著他,眼神平淡但極具威懾力。
卻?頓時就如鵪鶉一樣縮了,他現在可不敢去處周全的霉頭,因為現在周全的理性可能隨時都會斷掉,他可是知道周全情緒爆炸的後果有多嚴重。
當年高二的時候有幾個混混來惹周全,結果直接全部被都周扔進了垃圾桶,還進醫院躺了兩個多月,據說肋骨都斷了好幾根,頭還差點被開瓢了。
從那之後周全在他們學校就有了狠人這一個稱呼。
周全對他們好是因為他們更像是孤獨的人互相抱團取暖,而周全更像是他們小組裡面的家長,對他們好是本分,也是一種責任,但不是他們任性的理由。
周全說道:“去給我找件合身的新衣服。”
他現在要去洗澡,因為此時的他太髒了,和有沒有潔癖沒關系,純粹是現在這種狀態不太舒服。
“明白。”卻?腳底抹油一溜煙直接向樓下跑去。
周全看了一眼旁邊的電梯,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後周全將房門關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你去哪了?”
周美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在小吃街,哥,要不要我給你們帶些回去,喂,別偷吃我的雞翅!”
電話對面還傳來了方邪的聲音:“不就一隻雞翅嗎?用得,啊!”
聽到這聲慘叫,周全心底為方邪默哀了一秒鍾,剩下的五十九秒都用來偷笑,周全等對面停下慘叫後才再次說道:“不用去買了,你小心一點,別傷著了,還有,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早點回來休息,省的明天又精神不好。”
“哦,知道了。”
周全掛掉電話後歎了口氣,心中感慨妹妹的撒謊技術還有待提高啊。
電話對面沒有小吃街的那種聲音,而且方邪把周美的雞翅給偷吃了周美的性格還不至於去打他,最多無視冷戰。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周美出去偷買小吃的話絕對不會告訴周全,之前如果不是恰好遇到,周全還真不知道周美竟然會出來偷買小吃。
這次說是去小吃街,怕是心裡有鬼。
不過此時的周全覺得自己已經不好去管周美了,鬼神的世界相對於他來說還是太陌生了,與其去瞎指揮還不如不管。
浴室裡,熱氣蒸騰,周全赤裸著身體任由溫水衝洗著身上的血汙,看著鏡中的自己,眼中浮現出了一絲無奈。
他的心口上有著一個如同書的紋身,而書名叫《解六》。
擦乾淨身上的水,穿上去卻?來的新衣服,周全來到床頭櫃將充電線拔開,點開聊天群,人很少,只有十個人,這使電話響起,周全看到是孟秋竫的來電後愣了一下。
他是知道孟秋竫的父親與洞庭他們的關系,畢竟當時洞庭等人也沒打算避著他們,他是打心底為孟秋竫感到高興。
畢竟就算他們之間關系很好,但周全等人依然是個要依靠父母或長輩的孩子,所能幫的忙有限,周全和周美可能要好一點。
但洞庭他們就不一樣了,按洞庭他們所說的話來推敲可以得知長城有兩點——有錢,和國家有合作。
這樣來看的話,孟秋竫以後的許多問題就都能解決了!
不過周全心裡疑惑的是孟秋竫不是被動聽他們拉去逛商場了嗎?怎麽還有空給他打電話了?
在周全印象中女生逛商場是很專注的。
接通電話,對面傳來孟秋竫的聲音:“老大,我們這出了點事,你能來接我們一下嗎?”
周全心裡一咯噔,電話對面還有洪澤和痞子男子的聲音傳來。
“啊啊啊,我的車,我花了一年的工資才買的車啊!陳青煙你的羊羔兔子!”
“人生如逆旅,你亦,喂,你把槍收起來。”
“我的車,我跟你拚了!”
“……”
周全沉默了兩秒:“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車被青煙前輩弄沒了。”孟秋竫的語氣中帶著哭笑不得的意味。
“你把位置發給我,在原地等我,我去接你。”說完周全便把電話掛斷了,披上新的厚外套下樓去了,他心中慶幸自己有去考駕照,而且成功了,要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最後他向卻?找了輛七人座的麵包車向孟秋竫發來的位置開去。
嗯,他有駕照,但還沒車。
而孟秋竫在和周全通完電話後便聽周全的話在原地待著,和洞庭三人坐在公園椅上磕起了瓜子,邊嗑邊看洪澤與痞子男子的追逐戰。
好在這條路上沒行人,要不然看見洪澤手中的高仿槍械得分分鍾報警。
不過這槍械只是外表高仿,作用只是威懾。
但痞子男子可不會因為直到這點而去直面正處於暴怒狀態的洪澤,因為在長城裡洪澤有一個外號——行走的軍火庫。
因為洪澤能力的特殊性,導致他第一天進入長城後便受到了暴徒那群瘋子的熱烈歡迎,實驗弄完武器一送,雖然好幾天才一件,但長年累月的積累下來他身上的武器是真的可以武裝一個連的人,而且那些武器全是大范圍高危險殺傷性武器。
但這還只是估計,因為這麽多年了誰也沒見洪澤有缺武器過。
當然這不代表痞子男子打不過洪澤,主要是他理虧。
長城的名聲雖然不是很好,但與他們相處過的人都知道長城裡的人本性如何,無賴卻不失正直,善變卻不失底線,瘋狂卻不失理智。
他們是矛盾的結合體,但他們的矛盾永遠都有個圈圈住。
所以長城也只是被稱為流氓,而不是混混。
而這時有腳步聲響起,孟秋竫等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名中年男子向這裡走來。
對方留著標準的地中海,身上所穿的衣服很大眾化,但自身氣質的平和中卻又有著隱於骨子中的威嚴。
而孟秋竫發現對方和周全周美兩人很像,至少有七分像,但相貌的話周全只和對方有五六分像,剩下的一分是因為氣質。
周全的氣質對陌生人是疏遠,對親近之人是平心靜氣,但相處久了也會感受到他骨子裡的威嚴,那是與生俱來的東西。
而痞子男子和洪澤也是停下了追逐,痞子男子冷聲說道:“滾,要不然把你打死。”
痞子男子的眼神冰冷了起來,身上玩世不恭的氣質也消失了,變成了危險。
這件話,他不開玩笑!
中年男子也是停下了腳步,歎了口氣:“用得著這樣嗎?當初……”
瞎子男子淡淡的說道:“你不配!”
下一刻瞎子男子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中年男子面前,腳掌抓地,掄拳打出,竟是打出了音爆。
這一拳,是下死手的。
但是在拳頭快要打到中年男子的時候有另一股力量出現,力量很微弱,但運力很巧妙,輕描淡寫的化解了這一拳。
“鏘”
洞庭不知從何處抽出唐橫刀,而且是抽出了雙刀,而洞庭眼中已滿是厭惡與憤怒,她很清楚中年男子的能力本是屬於另一個人的,一個本該活下去的人。
這時一個腳步聲兀自的出現在場地中,眾人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來人,而剛到這裡的周全則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中年男子轉身看著周全,嘴角露出微笑:“好久不見,兒子!”
這人,便是周全與周美的父親,同時也是歸回集團的創始人,周回。
周全從周回旁邊走過,未說一句話,未看對方一眼,如同陌生人。
周回正要打招呼的左手也不知是要收起來還是如何,只是他眼中的開心色彩也是瞬間暗淡的下去。
城市的燈火是屬於絢爛的,和這裡的路燈是屬於孤獨的。
小時候的那個雨天,周全再也沒有了所謂的父母,在那場盛大的葬禮上,他看著自己的媽媽躺在那個黑色棺材裡,周圍是白色的菊花以及哀悼的人們。
六歲的周美在哭,哭得撕心裂肺,而那個本應到來的父親卻未曾出現!
當母親火化後那個父親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名女子,後來那個父親又結婚了,結婚對象是那名女子。
之後他有了輕微狂躁症,但那時候那個父親卻又出去了,所以他選擇聽外公的安排帶著得了自閉症的周圍來到了閩域,來到了母親的故鄉。
十四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太多人,太多事,只是有些東西只是被掩埋了,當它被重新拿出來的時候,足以讓人記起一切。
周全直接越過眾人來到孟秋竫面前,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走了。”
孟秋竫看著周全,他的眼神中有著疲憊,而在她的眼中周全有著用理性壓製憤怒的淡紅色,孤單的金色。
但周全所展露出來的依然是笑。
孟秋竫直接起身抱住了周全,鵝黃色的路燈光鋪打下來,有著幾絲溫暖。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周全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雙手無處安放。
孟秋竫不知為何周全會孤單,但以前的事讓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讓對方孤單。
“老大,我們都在。”孟秋竫在周全耳邊輕聲說道。
這一句話把周全的思緒拉到了從前,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見面,他也對孟秋竫說過這樣的話。
時光泛黃了記憶,我以為我已經忘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