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徐言只能把這一起歸功於九先生打入自己體內的那滴血,不過提起這,徐言拉開胸襟處的衣服。
果不其然,那些暗紅的紋路也在胸口,雖然現在只有很小一塊。
輕輕觸摸,徐言突然像是明白了一切!這些紋路會隨著“饑餓”程度蔓延,並且逐漸影響徐言意識!
甚至把他變成一個見物就吐的怪物,直到“饑餓”消失!
至於這“饑餓”徐言猜測應該是內府中的靈力需求,且隨著時間和自己實力的增長需求也逐漸變大,便頻繁!
不過也是沒有好處,這紋路告訴他,不管是什麽靈草法器,甚至是一切含有靈力的東西他幾乎都可以吞下,並且瞬間提煉為精純靈力貯藏於內府之中!
而且內府中的靈力似乎還會反哺自身,也就不需要自己吸納天地間的靈力,從而就避免了雙丹田納氣入體時的種種危險!
至於法術修行?不巧,不能修行的年歲間,徐言學了許多“旁門左道”,應該是足夠撐到找到能夠修煉的功法了!
這就是九先生要教的修煉第二丹田的法子嗎?徐言想著,卻被周笑白一聲打斷。
“喂!你一個人躲這裡做什麽!”
周笑白突然出現,差點給徐言魂都嚇丟了去。
“咦,你前幾天不是才練氣七層嗎,這麽現在都築基了!”
“額,這,我……”
見徐言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來句完整的話,周笑白也懶得繼續打探,反而是軟下聲音問道
“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你能不能幫我去問問師尊那個……小雲澄去哪裡了,我都有些想他了!”
“小雲澄?不是臭木頭?”
徐言打趣道,周笑白皮笑肉不笑,有些恐怖!
“我待會去試試吧!”
徐言果斷認慫,但還是狐疑問道
“不過連你都不知道雲澈兄去哪了?發生什麽了?”
“你也真是有夠菜的,就這麽一下就睡了五天!”
周笑白先是嘲諷一聲,然後做到旁邊,慢慢說這五天發生的事。
“先是薑師兄和謝師姐,他們二人被師傅直接一拳錘飛到道宮裡去了,現在還在閉關,師傅說以他們二人的天資,不了多久就能凝練元嬰!”
“再然後是,其他師兄,待會你出去就能看見了,現在都負傷修行呢!”
“臭木頭這是醒了不久就被師傅帶走了,幹什麽去我也不知道。”
徐言聽到自己睡了五天,差點驚掉下巴,不甘心的問了聲
“你和雲澈兄多久醒的?”
周笑白一瞥,輕描淡寫的說
“也沒多久啊,當天就醒了!臭木頭比我早醒一點!對了,你知道嗎,小雲澄居然沒昏過去,甚至在師尊那麽密集的攻擊下,連皮都沒蹭破!”
“誰都有些秘密啊!雲澈兄他們有,我也有,你不也有嗎?”
周笑白沒有說話,坐了一會說
“我繼續修煉去了,你可別被我們甩開太遠了!”
“誰甩誰還不一定呢!”
“我周笑白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哪怕是李雲澈都不行!你更沒機會!”
周笑白狂傲放語,隻換來徐言淡然一笑。
這小一個月下來,徐言看得出周笑白是傲到骨子裡了!興許偶有言語冒犯,但也並非本意!
她似乎比李雲澈還不知道該如何與人交往!
周笑白走了,徐言也拍拍身上灰塵,回到茅草房中。
落輝盯著進來的外甥,一愣,微微蹙眉,冷下臉嚴肅問到
“小言,你實話告訴舅舅,你修的可是正道?”
“正道?”徐言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不知所以,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出門沒多久,回來就築基了,確實不得不讓人懷疑,徐言卻平靜反問到“何是正道?”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方為正道!”
“那什麽又是邪魔外道?”
“所行不義,妄造殺孽,天怒人怨,是為外道!”
“如此我倒有一問欲問舅舅。有一仙人,所斬魔族難計其數,亦害一界凡俗!問仙問邪?”
“凡俗之命於仙人不過眨眼之間,然一魔所存,所害凡俗豈止一界?此仙自屬正道!”
“舅舅,我不明白。”
徐言雙目灼灼,盯著落輝問到
“魔族皆為邪,凡人皆可拋?為何如此,就,不可共存嗎?”
“我看你真是瘋了!竟生出這種想法來!”
落輝面色慍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瘋了又如何?我偏要修出個天下大同來!”
落浩歌兩忙出來打圓場
“他一個小娃娃,你和他說這麽多!將來他自會明白的!倒是小言,怎麽突然就築基了?”
“外公,我自有我的機遇!”
“外公和你舅舅也只是怕你不小心走錯了方向!”
“外公放心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在家中,或許別的沒學到,聖賢書還是讀過些許。”
徐言一頓,轉頭又問道
“怎麽不見李雲澈?”
落浩歌面露惋惜,疲倦地歎息一聲
“我將那孩子藏起來了,待他金丹,在放他出來。”
“說起來那孩子真是可惜。天生劍心!就是你和外面那丫頭都不比上!”
“天生劍心?”
徐言吃驚不已,就連落輝都是一臉驚異!
“劍修馭劍, 自有劍氣劍勢,凝練劍意便小有所成!再往後,孕養劍魂,以生劍心,可稱宗師,便是開宗立派,門下座無虛席!別提,一劍生萬劍,萬劍至無劍,更是天下逍遙仙!”
“自從劍閣一夜之間覆滅,這天下的劍心境宗師屈指可數!而這孩子對劍的悟性哪怕在這幾人中也絕是前幾,若是潛心悟道,甚有希望在進一步,達到傳說中的一劍境!只可惜他一路逃亡至此,前途盡耗!”
落浩歌收起自己莽夫般的性子感慨萬千,慢吟叮嚀
“他仇家勢力不小,這天下之大都沒有哪處再容得下他們兄弟二人!雖我與他師傅相交許久,也只能在上陽宮保他一時平安,若出去了,那一切只看他的命數了!”
“小言,你懂外公我是什麽意思嗎?”
落浩歌盯著徐言,呼吸沉重的問道
聰明如徐言,哪裡沒聽出來外公的弦外之音?
可,他若是怕了,他還會是徐言嗎?
他可是中州徐家嫡長子,他想要的朋友,就不在乎會有多少麻煩找上門來!
落浩歌看著徐言這幅樣子,哪裡還不明白?可他非但不生氣,反而有些欣慰,這才像他的後輩!
“罷了罷了!你們這些小崽子,說了也不會聽,愛怎麽鬧就怎麽鬧吧。”
“外公,我想知道那仇家是誰!”
“我告訴你也沒用!一切盡在紅塵中,自己去尋你要的答案吧!”
落浩歌揮手,徐言便被挪移到周笑白身邊,空中隻留有一道余音
“好生修行,拳頭不夠硬,什麽都是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