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淮起身走到了展示台前,環視一圈後,對著柳泖港微微點頭示意,然後說道:“登仙令一枚,換取一枚築基丹。”說完他拿出了那塊望月谷的登仙令。
隨著施淮的動作落下,場中眾人神色各異,卻沒有人說話。
施淮有些尷尬,他知道自己提出的兌換要求有些奇葩。
登仙令本身就代表著一顆築基丹,用它來換取築基丹,著實有些讓人不能理解。
場中的練氣期修士手裡基本不可能有築基丹,他賭的是那幾名築基丹修士散修會不會需要登仙令。
九宗招納弟子的對象是身具靈根尚未修煉的凡人或者天賦異稟的低階練氣期修士。
這樣的弟子身世清白,心智單純,是絕佳的培養對象。
至於築基期散修他們就不怎麽待見了,畢竟能修煉到這個程度的散修,經歷絕不會簡單。
貿然納入宗內,一來不好培養;二來可能會給宗門帶來潛在的風險。
但是如果帶著登仙令的話,宗門是拒絕不了的。
施淮注意到有幾名練氣期修士眼中有著難掩的貪婪,但他沒有放在心上,能斬殺數千隻妖獸的他早已不是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菜鳥了。
“道友何不自己拿著登仙令加入宗門?”施淮座位旁的中年美婦眉頭微蹙疑惑道。
“在下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施淮回答的有些敷衍。
中年美婦雖然不滿這個答案,卻也沒有再問。
又過了片刻,柳泖港見依舊無人說話,對著施淮搖了搖頭。
施淮明白他的意思,收了登仙令走了下去。
“下一位。”
施淮走到一半的時候腳步一頓,腦中出現一道聲音:“本座有小友需要的東西,只是不方便當眾說出,一會自由交易的時候可否一聊?”
築基期修士,施淮心中微動。
他不懂聲色的走回座位,坐下後掃視了一眼周圍。
身著一襲深青色直裰的男子對著他點了點頭,施淮明白剛剛神識傳音的就是此人無疑。
他回以一笑,同時輕輕頷首,算是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兩人明白彼此的意思,便不再交流,轉而繼續觀看下一位交易者拿出的東西。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都輪過一圈後,小型交換會也進入了自由交易環節。
施淮又坐了幾分鍾,才起身,走向了那名深青色直裰男子。
到了近前,他拱拱手道:“見過前輩。”
那人點點頭,擺手揮出一件法器形成一個透明色的光罩將二人籠罩其中。
施淮沒有慌張,知道這是用來隔絕目光、聲音和神識的,裡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裡面,周圍有不少交易者都使用了此手段。
深青色直裰男子說道:“小友的登仙令,本座要了。不過本座沒有築基丹,但你也不必急著拒絕,不妨先看看此物再說。”
說話間一物自袖袍中飛出,被施淮接了過來。
是一隻玉瓶,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丹藥。
施淮拔開瓶塞,倒出裡面的東西後,果不其然是一枚血紅色的丹藥。
他拿起丹藥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衝天靈。
怎麽看也不像是正經丹藥,他抬起頭看向男子問道:“恕晚輩孤陋寡聞,不知這是何丹藥?”
“元陰化髓丹,效果雖然比築基丹差了幾分,但這是為數不多可以替代築基丹的破界丹藥。”男子解釋道。
元陰化髓丹,施淮在記憶中搜尋片刻,沒有找到任何相關信息。
“前輩,這丹藥沒有什麽副作用吧?”施淮小心地問道,怕觸怒對方。
“自個看吧。”男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甩出一枚玉簡。
施淮接了過來,神識探入其中,玉簡中的信息出現在腦海裡。
元陰化髓丹,魔道丹藥,取60年冥陰果、辛草烏、褐娘蟲各一味,輔助靈草若乾,以5對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的童男童女精魂為引,煉製而成。
“嘶”
施淮倒吸一口冷氣,好惡毒的丹藥。
男子瞧見了施淮的表情,他嘲諷的說道:“小子,修仙界的殘酷遠非你能想象的,不要告訴我你心裡還留著那可憐的同情心和虛偽的正道底線。”
施淮聞言不置可否,沒有猶豫道:“晚輩換了。”
說著將丹藥收了起來,同時將登仙令甩給男子。
施淮自問不是什麽迂腐之人,說起來有些虛偽,如果現在給他的是元陰化髓丹的丹方、材料和十個鮮活的生命,讓他去煉藥,那麽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但木已成舟,那些死去的童男童女不會因為他的拒絕而活過來,元陰化髓丹也不會因為自己的拒絕而被銷毀,那自己為什麽不換?
男子見施淮爽快的答應了交易,滿意的點點頭道:“小子,你還不錯,以後是個人物。”
施淮沒有搭話,再次拱拱手。
男子見狀也沒有多言,反手撤去了法器。
交易完成後,施淮在座位上等了一會,待自由交易結束之後,他也隨著其他人一塊出來,回到了逍遙坊中。
他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又在鬼市中閑逛起來。
閑逛的時候,身後悄無聲息的吊了幾條尾巴。
施淮發現後,並未慌張,而是依舊悠哉的漫步在街道上。
直到那幾人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想要有所動作的時候,他才腳下一滑,拐入了一條偏僻的巷道。
身後幾人見狀,迅速跟了上去。
“人呢?”
“奇怪,明明進了這裡,怎麽幾個呼吸就消失不見了。”
幾人面面相覷,有些難以理解。
就在他們不解的時候,又一人來到了巷道中,正是之前和時候做交易的那名深青色直裰男子。
他見巷道中只有幾名跟著施淮的尾巴,卻不見了施淮蹤影,眉頭皺起。
“那小子呢?”他語氣陰寒的問道,與此同時身上築基中期的氣勢散發而出,將幾名練氣期籠罩。
那幾人此時那還不明白形勢,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人壯著膽子說道:“前...前輩,那人進...進入這條巷道就消失了。”
“怎麽消失的?”
“晚...晚輩不知。”說話之人戰戰兢兢。
“不知道,那就去死吧。”深青色直裰男子話未說完,倏然出手,一隻血色葫蘆噴出一道扇形血幕將幾人吞噬。
“啊”幾人隻來得及慘叫一聲,就化成了血水,被吸入了葫蘆中。
深青色直裰男子目光陰沉的掃視著四周,半晌之後,卻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巷道中除了一隻黑色甲蟲被剛才的動靜驚得飛起,落在了牆角外,沒有任何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