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馬匪頭領被手刃,其他馬匪在見識到施淮的詭異手段,又被鏢局之人幾番衝殺之後,徹底沒了戰意,樹倒猢猻散,倉皇潰散了。
中年男子見戰局已定,吩咐眾人幾句,來到了施淮面前。
“少俠,好功夫。在下劉氏鏢局總鏢頭劉橫。”中年男子說著遞出了雙手。
施淮嫌棄的看了一眼劉橫汙穢的手,選擇了無視。
劉橫一愣,瞧了瞧自己的雙手,訕訕一笑,收了回去。
“在下林瑾瑜。”施淮這次開口道。
“此番多謝少俠了,若是沒有少俠仗義出手,在下這趟鏢怕是難以保全了。”
劉橫是真心實意的謝,先前青年那一手空手奪白刃的功夫,他自問難以做到。
如果不是對方斬殺了馬匪首領,勝負難料。
“沒事,沒事,路見不平,仗義出手乃是習武之人應該做的。”施淮故作謙虛的說道。
“是是是,少俠高義。”劉橫附和道。
“好像被自己裝到了。”施淮莫名有種裝逼成功的愉悅感。
“敢問少俠出自何門何派?待回到鏢局後,在下會稟告家主,登門拜謝。”
“無門無派,瞎練著玩的。”施淮隨口說道。
劉橫:“......”
“對了,你們是要去吳國嗎?”施淮沒有注意到劉橫無語的表情,自顧的問道。
“不錯,難道少俠也是?”
“嗯。”施淮點了點頭,心道:“好了,該你表現了。”
果然,劉橫眉頭一挑,臉上有喜色浮現:“少俠一人趕路難免有些孤單,可願和我們一同前往?”
“如下...也好。”施淮假裝遲疑一下,應聲道。
心中:“有眼力見,當賞。”
兩人聊天的空隙,鏢局眾人已經將戰場打掃的差不多了。
劉橫朝著不遠處的一個黑臉漢子喊道“劉武,將馬勻出來一匹,給林少俠。”
“好嘞,五叔。”黑臉漢子輕快答應一聲。
“劉叔,讓林少俠和我同乘馬車吧。”輕快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
劉橫臉色略帶遲疑,輕聲說道:“秦小姐,這......。”
“無妨,請林少俠登車。”少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
“林少俠,請吧。這谷中不甚安全,需得及早趕路。”
施淮聳聳肩,有車幹嘛不坐,他可是奔著馬車來的,上前兩步掀開車簾鑽了進去。
隻留下劉橫略帶擔憂和鏢局其他人豔羨的神色。
“應該不會有事吧?”劉橫喃喃自語道。
他們這次出鏢看似是在押送貨物,實則是護送秦小姐回到吳國京城。
她的身份可不簡單,吳國丞相秦世義之女。
秦世義在吳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極高,他的女兒要是出了事,那他們劉家在秦相的眼中估計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剛剛幫了他們的年輕人身手不錯,但終究來歷不明,若是起了歹心。
“也罷,秦小姐都發話了,多注意一些吧。”劉橫無奈搖了搖頭,走到隊伍前方,跨上馬,吩咐隊伍開拔。
施淮鑽進馬車,就見一位膚若凝脂、眉如遠黛、眸似秋水、鼻梁挺翹、紅唇飽滿,嘴角帶著三分淺笑的女孩正盯著他看。
一時,竟讓施淮看的有些癡了。
“撲哧”施淮呆愣的樣子,逗得女孩一笑。
“還是原裝的好看啊。”施淮心中感慨。
他訕訕一笑,開口道:“姑娘莫怪,實在是你長得太好看了。”
女孩聞言臉色一紅,這位少俠怎地如此孟浪,但言語又頗為真誠,不似在調戲自己。
“在下林瑾瑜,不知姑娘芳名。”施淮抱手問道。
“小女子秦許秋。”少女欠身應道,臉色忽然一白,微微抬起的身子跌坐了回去。
“秦小姐身體有恙?”施淮略帶關切的問道。
“不錯,這次出來就是看病的,不過還是無功而返了。”秦許秋略帶遺憾的說道。
“哦?可否讓在下看看?”施淮輕聲問道,誰讓秦許秋長得那麽好看呢。
“林少俠還會診病?”
“略通一點醫術。”
秦許秋有點猶豫,男女授受不親,她有點羞澀。
“秦姑娘,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施淮輕咳一聲說道。
他是出於好意,既然對方不願意那就沒必要了。
秦許秋見施淮如此,心中忽然有點失落。
她紅唇輕啟:“勞煩林少俠了。”
說著,將手遞了過去,露出一截蔥白胳膊。
施淮接過手腕,放在自膝蓋上,少女的臉色又是一紅。
施淮倒是沒有在意太多,手指搭在秦許秋腕上,靈力自指尖注入秦許秋經脈。
“居然是雙系地衍靈根。”他探出了秦許秋的靈根資質,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隨後靈力在秦許秋經脈中遊走一圈,發現了病根。
他眉頭一蹙,疑惑的問道:“姑娘小時候遭遇過陰寒入體?”
“什麽是陰寒入體?”秦許秋不解的問道。
“就是在極寒的地方待過一段時間或者誤食過陰寒屬性的藥草。”
秦許秋聞言略微思考,開口道:“我五歲的時候在京城寒潭寺遊玩時,不小心掉落過寺中的寒潭,算嗎?”
“算的。”施淮肯定道。
“這些年為你診治的大夫應該都只是確認你是天生體寒,而後開一些溫陽藥物吧?”施淮問道。
“你怎麽知道?”秦許秋驚訝的看著施淮問道。
眼前的青年不僅診出了她的病還猜對了其他大夫的方子。
“猜的。我再問你,在府中的時候都是何人照顧你的飲食,這次出來是否感覺要比在府中狀態要好一些?”
“不錯。”秦許秋肯定了施淮的猜測,臉上驚訝之色更甚。
“那就對了。”施淮收回了手指說道。
“你被人下毒了。”
“什麽?”
“回去好好查查飲食或者平時服用的藥物中有沒有被摻入蒲公英、蟬蛻、土元等等這些屬性陰寒的藥材吧。 ”
施淮說到此處不再言語。
“多謝林少俠。”秦許秋此時哪還能不明施淮的意思。
她清麗的面容上隱含怒意,原來自己並非天生體寒,而是掉入寒潭後,舊疾未曾根治,反而有人在偷偷加劇病情。
施淮見她明白了過來,從儲物袋中不著痕跡的取出一枚聚氣丹道:“此藥可根治你體內的寒毒,回到家中之後再服用吧,每次取六分之一,泡水飲用,六日可藥到病除,對你還有不小的好處。”
秦許秋接過黑色藥丸,深施一禮:“多謝公子。”
不知道為什麽她口中對施淮的稱呼從林少俠變成了公子。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同車而坐,但卻沒有過多的交流。
施淮多時處於閉目養神狀態,偶爾會拿出紙筆,寫些什麽。
少女則盯著裝著丹藥的瓷瓶發呆,在施淮書寫時偷偷看他兩眼。
......
這一日,馬車終於來到了吳楚兩國交界的地方。
施淮還沒來得及高興,突然臉色一變。
他取出這幾日書寫的東西,塞進秦許秋懷中,是謄抄的碧海潮生功功法和凝氣液的配方。
接著,他在秦許秋詫異地眼神下說道“秦姑娘,相識一場,在下送你一份機緣,這本功法回去好生修煉,將來你的成就可能遠在在下之上,還有林瑾瑜是在下化名,我本名施淮。”
說完他起身鑽出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