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廂,謝言匆忙又折返回學堂,扯著父親謝師就要往外走,卻被謝師一個眼神鎮住。
“稍安勿躁,小言,發生什麽事了?”
謝言如實告知,謝師捋了捋胡須,道:“既然如此,你先去家裡,我這邊安排學童們自行出城避難。”
“是,犬子去也。”謝言略一拱手,立刻出門去了。
此刻的楊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好在謝師親自帶著書童們出來,一個個送回家途中遇上了楊洪。旋即告知他蘇晝的計劃,楊洪連忙轉過頭去了家裡。
謝師告這些學童的家人快快打點行裝,自行出城,往東華城方向去,那邊的城主府也迎來了不速之客。
正是蘇晝!
蘇晝面上不露異色,淡定的踏進宴會廳,正見歐陽文和周斌交頭接耳,他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拉過東方夢的椅子坐下,有經驗的侯鐵斧立刻湊過來,蘇晝卻隻給他個眼神讓他侯著。
“赤血毒啊…”
蘇晝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自言自語道:“吳家果然盡是藏頭露尾的鼠輩。”
“小子,你說什麽!”
吳家那邊桌上,城主吳海的得力助手吳漬聞言,意識到陰謀敗露,立刻爆喝出聲:“吳滬,吳濤,隨我將他拿下!”
他吳漬是平州城僅次於吳海的高手,如今已有地玄圓滿實力,吳滬則是平州城第三高手,地玄大成實力。
在吳漬看來,他們兩個對付一個塵網大成的蘇晝是手拿把掐的事,至於其他那些東華學院學員,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中了赤血毒,實力十不存一,都是案上魚肉罷了!
吳濤看著自己的兩個堂叔,咽了口口水,不知為何想起了屈猛,曲高…
好像,他們當時就是被那蘇晝…秒了吧?
念及此處,本應隨堂叔衝鋒的吳濤往旁側躲了一躲。
下一瞬,燦金色的烈焰便橫掃過整座宴會廳!
如吳濤所想,蘇晝確實沒把這倆嘍囉放在眼裡,直接就是陽光烈焰狂轟濫炸,吳漬,吳滬被他壓的衝不上去,連連躲閃,蘇晝這邊也不閑著,趕緊掩護東華學院學員們撤離。
吳海終於坐不住了,帶著吳群就殺了過來,東華學院這邊實力最強的常浩連忙出手,可他不過半步天玄境,又中了赤血毒,好在地玄境的劉延淮,顧振興,侯鐵斧隨他共同迎戰吳海,四對一之下勉強維持住了形勢。
吳家的那些紈絝也衝出來,實力不過凝神境的他們紛紛露出獠牙,追殺起虎落平陽的東華學院學員們。
很快,東華學院這邊就死傷慘重,東方會兩個女學員被吳義吳池擒了,勇當護花使者的兩個男學員殞命在他們亂棍之下。
東山會兩個學員也被吳群一人擊殺,臨死前他們看著虎入羊群的吳群,眼裡充滿了不理解。
就連光耀會這邊都有一名學員殞命在吳彭手中,好在歐陽文周斌機靈,帶著剩下一名隊員突圍了出去。
要說表現比較好的,就要數華興華義這邊了,王綱以一敵二擋住了追殺過來的吳信,吳立,掩護隊員們逃出了城主府。
至於江山會,那可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韓閑孟浪被吳濤帶著吳泉吳湧攆的抱頭鼠竄,至於其他三隊員,則早已遭了吳濤毒手。
要不是韓閑沒動一筷子,此時他們都該是吳濤棍下亡魂了!
正鬥間,解決掉東山會隊友的吳群也靠攏過來,殺得韓閑節節敗退,就在這時,蘇晝那邊爆發出一陣焰浪,只見他迫退圍攻他的吳漬吳滬,仰頭看向了天空。
援軍終於趕到!光耀會三劍客之一,翻雲劍歐陽晟!
歐陽晟這生力軍的加入,讓吳海不敢怠慢,他可不是歐陽晟的對手,當即召回吳家眾魔,呼喚起謀劃了這一切的老祖來。
平州城吳家,老祖吳工,乃是赫赫有名的邪修,二十年前傳奇破碎虛空飛升之際,天下大亂,他趁機暗中謀害了平州城主,扶持吳海上了位。
吳工還有隻坐騎,名叫血邪蜈蚣,走的是血魔邪修的路子,實力比四天涅槃境的吳工更強,已有五天涅槃實力。
歐陽晟不過初入蘊靈期,實力堪堪一天涅槃境,吳工又是偷襲,歐陽晟一個照面就吃了大虧,好在上官皓現身救場,天尊實力展露無疑。
見有鍛神期強者現身,吳工連忙祭起大陣,也顧不上再擊潰歐陽晟。
見上官皓不出手,蘇晝連忙去問,才得知近年東州這樣事情已發生許多次了, 都是邊陲郡城遇襲,那些魔修就是以此為餌,妄圖誘殺東州鍛神強者。
“隻不知今次是哪位在此!”上官皓震喝出聲,卻無人理會,蘇晝也知曉緣由,見上官皓受製無法出手,自離開城主府,去城裡尋那魔修了。
據上官皓聲稱,那些魔修只有一擊之力,無論得手還是失手都會遠遁千裡,是以必然全力一擊,成雷霆萬鈞之勢,謀求擊潰或重創東州鍛神強者。
此時吳家大陣已起,那吳家諸魔都得到恐怖加成,其中吳海堪稱蘊靈期下無敵手,吳漬吳滬也有天玄巔峰,吳群吳濤地玄小成,其他吳家紈絝也都有玄黃巔峰。
這就是血魔道的恐怖之處,吳工殺盡商隊,順道屠滅西山鎮子,所得血魔氣盡數煉入了這座大陣,好在蘇晝反應快,已經提前將親近送出了城,才免遭了池魚之禍。
吳海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城主府,命令吳家諸魔去把守住了城門,不讓東華學院學員逃脫。
蘇晝等人則撤離到人去樓空的東方商會裡,作防守勢,雖然他們都化解了赤血毒,可吳家諸魔也都實力暴漲,此時再想突圍已經幾乎不可能。
“吳群狼子野心!”常浩罵道。
“那吳濤也不是好東西,是我識人不明,讓他們得了逞。”侯鐵斧自責道。
“侯兄不必如此,他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蘇晝掛著燦爛的笑容自信道。
至於跟蘇晝不對付的韓閑,則拚著重傷殺了出來,此時正跟孟浪躲在一處民宅中,一邊療傷一邊罵吳濤那個仗勢欺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