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郝仁看著廣場上的一大群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有男人。他沒有想好該如何安排這所有人,但首惡必除是肯定的。
這時,何其明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就是郝仁昨晚抓的那個守夜人張三。
早上醒來後,郝仁和何其明就對三人進行了審問,獲得了不少信息,雖不知真假,至少可以做個參考。
兩位少爺一直在野狼寨長大的,很少去外邊,剛成年還沒有參與搶劫殺人,也不知道老王為何早上沒有在房間。
張三咬死什麽都不承認,隻說自己是新來的,什麽都不清楚。
郝仁也從沒想過什麽刑訊逼供,只是和他打了一個賭:
“如果你們寨主被我擊敗,你就要在廣場上說出你自己的遭遇,還有你知道的發生在野狼寨的事。”
張三沒有再堅持什麽,寨主如果被打敗,那他就可以換一個更厲害的新主子了,就算他把野狼寨的實情講出來,也不用害怕事後被報復。
張三在看到寨主被打敗的慘狀後,是時候做出選擇了,他站到人群前面,面帶悔恨,道:
“大夥都知道我吧,張某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想當初,我上有老下有小,有一惡霸強佔我妻,殺我全家,張某僥幸存活,最後報仇雪恨後在江湖上闖蕩。可恨,竟然遇到李四這個惡賊,將我拐騙到這強盜窩。”
眾人在聽到張三的訴說後,內心莫名地感到難過,同情張三的遭遇,同時也異樣地看向李四。
如果要是進行一場訴苦大會,那對於野狼寨的這些人就大有作用了,而且對之後如何安排這些人也很有幫助。
郝仁見張三很識趣,就讓他先坐在一旁,示意何其明把李四帶過來。
“你就是李四,你有什麽說的?”
李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眾人的注視下,社會性死亡,恨不得有一個地縫鑽進去。
何其明給李四腿上的繩子松綁,帶著他來到人前。
李四沒有了往日的趾高氣揚,他想要巴結郝仁,可一想到郝仁對寨主的態度,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戰戰克克道:
“我,我是李四,我沒有拐騙張三啊,他在汙蔑我,他被人追殺,走投無路,我救了他,他才跟著我來到寨子的。”
“你放屁!”張三站起來,大罵道。
“別人說話都不要插嘴,如有再犯,嚴懲不貸。”郝仁一腳將張三踢倒在地,嚴肅說道。
“李四,你接著說,你是如何來到野狼寨的,又幹了什麽事?”
“我,我是跟著二爺一起來的,來到寨子後,我們一直安分守己,采藥打獵為生。”
郝仁一直在注意下面眾人的表情,這些人可不會心理學,喜怒都行於色。
有人聽了李四的話撇了撇嘴,有人聽後如釋重負,有人氣得滿臉漲紅。
“好,蹲一邊去,這位大哥,你怎麽只有一隻手啊,來說說你的情況。”郝仁看到一個獨臂中年男子,此人神情最是激動,就親自上去給他松綁,帶到前面。
“少俠,請為我作主啊。”
“好,這裡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小人,名叫王五,就是被李四騙來的,經常跟著幾位爺和大小頭領去山外搶劫殺人,小人的這隻胳膊就是在一次搶奪時被人砍斷的,小人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我相信你。”
接下來,郝仁接連挑選了面帶怒色的幾人上來講話。
“小人也是被騙來的,小人臉上的傷疤就是被三爺打的——”
“小人也是被騙來的,小人的腿斷了,就是因為搶劫被人打斷的。”
“小女子是被他們搶來的,小女子原本是個丫鬟,和小姐省親,半路被搶上山來,小姐不肯委身就自殺身亡了,可憐——”
……
當第一個人勇敢地站出來反對惡行時,眾人還會猶豫;但當接二連三的勇士出現時,就有了同行者,就有了隊伍,那就不再是黑暗中的獨行者。其中一些人會衝出黑暗,鼓足勇氣與邪惡做鬥爭。
不用郝仁點名,接下來越來越多的受害者加入到揭露野狼寨罪行的隊伍中,都聲淚俱下地控訴了野狼寨的惡行。
何其明咬牙切齒,兩位少爺眼圈紅潤,被控訴者怒目圓瞪,還有那躺在地上的老王雙目無神。
老王被郝仁的寒冰掌所重傷,已經從痛苦中清醒了過來,可是身上多處經脈嚴重受損,內傷更是嚴重,實力十不存一,心如死灰。但當他聽著眾人撕心裂肺的痛苦時,內心一下子被悔恨充滿了,也許這就是報應吧。
老王掙扎著坐起來,對郝仁道:
“少俠,老朽自知罪孽深重,還請放過我的兩個犬子,他們還小,並沒有參與搶劫。”
“你當然罪該萬死,但你還沒有向受害者道歉。”
“大夥,對不起,對不起,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王強忍著傷痛從地上站起來,彎腰向眾人道歉。
“少俠,請賜我一死。”老王閉著雙眼,仰著頭顱。
“不用著急,你看那邊,想要找你報仇的人來了。”郝仁指著寨門處,正有一大群人朝廣場走來,前面是郝戰、村長、何大爺、何二爺,後面是好幾個少男少女、張春蘭母女、郝仁的三位兄弟,最後是被綁著的幾個男女。
那幾個少男少女是村長的兒女,以及幾位長老的後輩。
張春蘭母女是郝仁特意讓村長帶來的,一個寡婦即使有人撐腰了,但以前的經歷終歸是難以面對,不好與人相處,來此處正好。
天還沒亮,郝戰等人就出發了,總算趕上約定的時間了,還順手把前面當眼線的幾個男女都抓上來了。
郝仁看到父親等人及時趕來,松了一口氣,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村長,你們來的正好,事情是這樣的——”
大家在聽完郝仁的簡述後,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簡直神了,一個人就如此輕松拿下了一個山寨,還沒有逃跑一人。
不遠處的山寨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他們都被耍了,都快要被氣的吐血了,這真是沒天理了。
老王渾身顫抖,不過,他早已沒有一點脾氣了,只求速死。
村長何永平在看到老王時,雙目圓瞪,恨不能立即就活剮了這個混蛋,道:
“你害死了我們那麽多人,造成了這麽多的悲劇,想一死了之嗎,這也太便宜你了。”
“我可以補償你們,但是你們不能傷害犬子,他們都是無辜的。”
“奧,說說你的想法吧,不管如何是不會放過你的。”
“借一步說話。”
“好,別想著耍花樣。”
郝戰、郝仁、村長、何大爺四人帶著老王來到寨主大院裡。
“你們知道我為什麽來此落草為寇嗎?”
“你接著說吧,別浪費時間。”大家雖然很好奇,但也不想跟他墨跡。
“好吧,萬年前,我王家在前面那座天狼峰上發現了絕世武功,就開始在此布局了,雖經歷幾次破滅,但我王家從沒真正斷絕。”
“哈哈,我去過天狼峰頂,還發現了你王家先祖的留言,可惜呀,功法早就被毀了,你王家也被禦獸宗滅了,即使東山再起,你王家也啥都不是了,不然你怎麽會是一個強盜呢。”郝仁還真看不上什麽王家,都淪落到當強盜了,還能有什麽看上眼的。
“我用王家的秘密和財富,換取犬子的生命,還有他們母親。”
“奧,你說說看。”
“我替你們解決一些麻煩,給你們一個完整的野狼寨。夠你們——”
……
不一會兒,郝仁四人帶著老王回到了廣場上。
老王面帶決絕,走到他曾經的手下面前,使出了他一生引以為傲的狼拳,隨著他的一拳拳揮出,野狼寨的二爺、三爺、張三李四等大小頭領倒地身亡。
老王滿身是血,他親手殺了一些敬畏他的屬下,對著他們的屍體連鞠三個躬,道。
“兄弟們,對不住了,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帶著你們去搶劫的,你們跟著我殺了人,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來跟你們團聚了。”
老王最後一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腦門, 結束了這不堪回首的一生。
“野狼寨從此改名為桃花源,此山改名為桃源山,希望大家一起靠勞動創造美好家園。”郝仁看著站在廣場上的眾人,沒有多說什麽,以後看行動吧。
“少俠,我們都聽你的,勞動創造家園。”眾人面前這個英俊的少年很是感激。
郝仁揮揮手,大家都解散了。
牛尾村來到此地眾人都很興奮,沒想到有這麽大收獲,不僅獲得了眾多武功秘籍,而且還有很多的歷史典籍。今後眾人的修煉之路不僅順暢得多,而且還更加海闊天空。
村長看到面前的一群少年少女,滿懷欣慰道:
“你們都聽好了,郝仁以後就是這桃花源的村長了,你們都要聽他的,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眾人都沒什麽異見。
郝戰看了看天色,對郝仁等人說道:
“這個地方不錯,就交給你們年輕人了,我們這些老家夥就不參合了,仁兒你要照顧好大家,保護大家。”
“好的,父親,我會保護好大家的。”郝仁很高興,終於有了一個完全屬於他的地方,可以放手做很多事情了。
村裡的長輩對眾晚輩都寄予了厚望,他們嘮叨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郝仁希望自己不負“桃花源”這個名字,將來一定要將這高山流水之地打造成這樣: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發垂髫,並怡然自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