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牧牛,牧牛上山坡吃青草。
晚牧牛,牧牛下山坡飲溪水。
一連三天,在青牛吃草時,郝仁就耐心地給三小弟一遍一遍的演示拳法,可是沒有一點效果,簡直對牛彈琴。
三小弟身心疲憊,都有些泄氣了,學習的動力都不足了。
郝仁莫名想起了前世上學時的情景,於是,就使出了殺手鐧,給三位兄弟猛灌雞湯。
“兄弟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兄弟們,天道酬勤,一份耕耘,一份收獲。”
“兄弟們,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兄弟們,生如螻蟻,當立鴻鵠之志;命薄如紙,應有不屈之心。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
三人聽了郝仁的這些勵志之言,那小心肝激動地都快跳出來了,卯足勁兒修煉拳法。
不過,在學習《四季長青》時,倒是順利得多,畢竟郝仁有著大成級別的武學理解,正所謂名師出高徒。
一個正常人只要不是豬腦子,哪有學不會的知識,只有不合邏輯的知識。
大部分人學不會某些知識,是因為教這個知識點的人,也沒有真正明白它的意義,哪怕再小的一個知識點,都對應一個承上啟下的知識體系,只知道照葫蘆畫瓢,根本就沒學懂知識。
修煉雖然重要,每天的砍柴還是不能少的,畢竟生存才是根本。
看到郝仁一會兒的功夫,就砍了一大捆柴,劉多余驚奇道:
“老大,你這幾天砍柴越來越快了。”
郝仁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身體素質強了一大截,力氣增長不少,砍柴當然快了,眼下只能說道:
“奧,是嗎,也許是修煉武功的緣由吧。”
說到武功,郝仁想到修煉的拳法,手持砍柴刀,一道弧線劃過,“咯吱”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樹枝應聲而斷。
郝仁嚇了一跳,這麽粗的樹枝,往往三五刀都很難砍斷,怎麽就一下子砍斷了呢?難道,是拳法效果。
於是,他就嘗試著把拳法融入到砍柴。
一刀、兩刀、三刀……
一直到第十八刀,才一刀砍斷了差不多粗細的樹枝。
一刀、兩刀、三刀……
這次是第九刀,一刀砍斷了差不多粗細的樹枝。
一刀、兩刀、三刀……
這次是第十三刀,一刀砍斷了差不多粗細的樹枝。
……
“啊啊啊……”
“我終於成功!”
郝仁難以抑製地大笑,他不記得自己揮刀多少次了,滿頭大汗,汗水早已濕透了他的衣服。
“老大,老大,什麽成功了?”
朱大壯三人被郝仁的大笑聲吸引過來了。
“哈哈哈,我自創了一式砍柴刀法,現在就傳給你們。”
“老大,你太厲害了!”
“好了,我演示幾遍,你們看仔細了。”
“咯吱”、“咯吱”、“咯吱”,郝仁揮刀三次,三根樹枝都被一刀兩斷。
朱大壯三人學著郝仁揮刀的樣子,開始一刀一刀地練習,郝仁在旁邊糾正著。
他們揮刀的動作越來越精準了,砍柴的效率直接提升了一倍還多。
看著堆積在地上的木柴,郝仁四兄弟內心裡都樂開了花。
多余的木柴可以去大戶人家換錢和糧食,也可以拉到集市上售賣。
以後,要是掙錢多了,家人們也能過上好日子。
忽然,郝仁看到一個女人在不遠處砍柴,她身邊不遠處還有一個小女孩坐在地上。這不是,前幾天早上第一個去挑水的女人嗎?
“哎,她一個瘦弱的女人帶一個孩子挺不容易的,我就幫她一下吧。”郝仁對弱者的同情心又出現了。
“兄弟們,我看那女人挺難的,咱們去幫幫她好嗎?”郝仁指了指女人的方向,對三小弟說道。
朱大壯、牛有田兩人看過後,立即說道:
“好的,老大。”
劉多余多看了幾眼,才說道:
“咦,那不是掃把星張寡婦嗎。”
“二弟,你認識她。”
“我之前好像聽誰說過,她叫張春蘭,嫁過來沒幾年,就死了公公婆婆,前年又死了男人。”
“村裡人都說她是掃把星,克死了公公婆婆,又克死了男人,都不待見她。”
郝仁更加同情這位叫張春蘭的婦人了,凌然道:
“怎麽可能有掃把星,這世間死個人還不很正常,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克死人的說法。”
劉多余聽了郝仁的話,有些吃驚,也有些疑問,就說道:
“可是,她們都……”
郝仁打斷了他的話,沒好氣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她們是她們,我們是我們,況且這不過是以訛傳訛,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造謠她人是不好的。”
“老大,我懂了,人不能偏聽偏信。”劉多余真誠說道。
“老大,我也懂了。”朱大壯、牛有田兩人也一起說道。
“那好,咱們都過去看看吧。”
張春蘭看到郝仁等人拿著砍柴刀朝自己走來,內心緊張不安,雖然這幾個都是半大的孩子,她急忙跑過去,把女兒護在身後。
郝仁一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可能誤會了,急忙道:
“張大姐,我們也是村裡的,看你一個人砍柴挺不容易的,就想過來幫幫你。”
張春蘭松了一口氣,就問道:
“你們是誰家的孩子呀?”
郝仁客氣地回答:
“我們是黑蛇溝南邊的,我叫郝仁。”
“張大姐好,我叫劉多余。”
“張大姐好,我叫朱大壯。”
“張大姐好,我叫牛有田。”
張春蘭沒想到竟是那幾家的孩子, 怪不得對自己客氣,急忙還禮道:
“你們好,原來是這樣,真是好孩子,真懂事。”
“夢玥,來,叫哥哥。”
小女孩被母親從身後拉出來,雖有些黑瘦,看著還是很可愛,她怯怯地說道:
“哥哥們好。”
“小妹妹好。”郝仁微笑著對小女孩問好,正事要緊,就吩咐小夥伴們一起砍柴。
張春蘭本還想推辭,可看到這些孩子熱情的樣子,就只能囑咐他們慢著點砍柴,別傷到了。
人多力量大,沒一會功夫,就砍了滿滿的一擔柴。
“張大姐再見!小妹妹再見!”
“謝謝你們,再見!”
“哥哥們再見!”
看著郝仁等人遠去的背影,張春蘭那近乎冰封的心窩裡,衝進來一絲暖流。
“老二、老三、老四,你們看張大姐像掃把星嗎?”
“不像。”劉多余三人齊口同聲。
“我就說嘛,怎麽可能有人像掃把星,掃把星是天上的星星,人是人,星星是星星,怎麽可以把人說成掃把星。”郝仁知道自己是在詭辯,不過一是一、二是二,不能隨大眾誹謗造謠。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沒有再看到張春蘭,哎,真是個倔強的女人。
郝仁在這幾天裡,沒有學習創造新的砍柴刀法,而是精益求精,他很清楚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朱大壯三人基本掌握了這一式刀法,能夠熟練運用了,砍柴的速度又提升了一大截。
看著滿院子成捆成捆的木柴,郝仁四兄弟都開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