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後,逐龍真人便帶著門下的九名學生進了乙木宮。
宮內最深處有一面崖壁,上面有九道門,每三道都呈三角狀組合,小三角再組合成大的三角,形成一個品字狀的圖形,那便是他們日後要居住的崖洞。
張偉選擇了最左邊的崖洞,馮拓則選擇緊靠其右。
夜半,張偉正在收拾房間準備休息。
“門外有人!”白先生的聲音從吊墜裡傳了出來。
張偉立馬停下手裡的動作,大聲問道:“何人?”
“張兄弟,是我。”馮拓回道。
張偉打開了門,將馮拓請了進來。
雖然目前不知道馮拓示好的目的,但是今天若不是他,還是真找不到這府院的大門。
張偉:“馮大哥,這麽晚有什麽事嗎?”
“看看你房間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嗎?我這人沒什麽優點,就是金石多。”馮拓半開玩笑的說。
張偉:“暫時沒什麽需要的,謝謝!”
“那好,那你早點休息,明日老師開始授課,可能會很辛苦。”
叮囑完後,馮拓轉身就要走。
“等等!”
馮拓停下腳步再次轉向張偉,面色平靜的等著發問。
張偉:“你似乎知道我會叫住你?”
“今日馮某行為古怪,張兄弟心中定有疑慮,實話說此時我便是為解惑而來,幸得張兄弟叫住,我才能言說一二。”馮拓坦言道。
張偉微微點頭,說:“馮大哥,坐下說。”
馮拓也不客氣,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
張偉:“馮大哥此前可認識我?”
馮拓:“不曾相識。”
張偉:“今日,你既認為氣乃萬術本源,卻隨我選擇乙木宮,所圖為何?”
“張兄弟,你可聽過佔卜師?”馮拓反問道。
張偉:“佔卜師?我曾在林家村的時候,有時會來一些算命的道士,為村民卜卦,但都是半真半假。舅父曾說過,人定勝天,此乃愚昧之舉。”
馮拓:“想必張兄弟的舅父也是修行中人。”
張偉:“這?你從何而知,僅憑我舅父的一句話。”
馮拓:“正是,佔卜的本質是趨吉避凶,是能力不足之普通人為生計所求之法,而修行之人,有溝通天地之能,自然是信人道勝天道。”
張偉認同的點點頭。
“然,天道茫茫,即使是修行之人,依然要面臨無數選擇,一步錯,步步錯,滿盤皆落索。舍棄佔卜,舍棄趨吉避凶之能,不順應天道規律,終將是作繭自縛。”
說話間,馮拓目露精光,語氣中透漏出不可置疑之意。
張偉:“你是一名佔卜師?”
馮拓雖未提及自身,但義憤填膺之言,難免讓人猜出一二。
馮拓:“正是!”
張偉:“那你今日行經,是你算出來與我同行有益?”
馮拓:“是,亦或不是。我為此行卜了一卦,是為坤卦,曰:君子有攸往,先迷後得主,利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安貞,吉。”
“何解?”張偉一臉迷茫。
“坤為順,得乾鍵之主為吉,失乾鍵之主則凶。而你則是那乾鍵之人。”馮拓堅定的說。
“我?何以見得?”張偉有些哭笑不得。
“嗯...”馮拓沉思了一會,抬頭說道:“按照後天八卦之法,乾主白,方東北。你今日著白衣,我見你時,你向東北而來,正是我要找之人。”
張偉大吃一驚:“這麽草率嗎?”
“哈哈哈!”
見張偉一臉愕然,馮拓忍不住大笑起來。
張偉:“馮大哥,你不會是框我吧。”
“是與不是,來日可見分曉!我既已向你說明來意,還請張兄弟勿要多想!”馮拓起身鄭重說道。
張偉:“嗯,我也看得出馮大哥並無惡意!”
“張兄弟,早些休息。”說完,馮拓便離開了。
“莫名其妙!”張偉心中暗想,無奈的關了房門。
一轉頭,便看到身著青衣的白先生,正斜臥在自己的床上,輕佻妖媚,儀態萬方。
“白...白先生,你怎麽出來了。”看到這一幕,張偉不由的竟有些緊張。
“自然是有事要說,來!”白先生向張偉勾勾手。
“我就坐這,你說吧。”張偉尷尬的笑笑坐在了椅子上。
雖然已經和白先生相處了幾日,但是還是覺得他魅惑的可怕,總是不得已的被吸引,現下自然是越來越不敢靠近。
“出息!”白先生白了一眼後問:“剛剛那個佔卜師說的你怎麽看?”
“太過玄乎,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一個小小練氣期的無名小卒而已,不知道他真實目的是什麽?”張偉說著突然想到了白先生也是莫名奇妙的跟著,不由得意味深長的向床上撇了撇。
“你不用這麽看我!”白先生自然是明白張偉投射過來眼神裡的意味:“既然咱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那我就實話跟你說吧。”
張偉興奮的點點頭,一路上可沒少問,但是白先生都是三緘其口,一言不發。
難道是馮拓的示好,產生了危機感?
白先生緩緩走下床,坐在張偉的旁邊,用手撐著臉,回憶道:“從我有記憶起,我就在那靈桂林底下的山洞裡,我是誰?為什麽在那?我一概不知!
一開始,我根本不知道我是元神,只是常有人來靈桂林裡,從他們的嘴裡便知道了。
我跟著他們來過這世間,也學過不少法術,只是他們都是想利用我,利用我的能力,利用我的容貌,慢慢的我覺得這世間都是嘴臉醜惡,內心肮髒之人,便又回到了靈桂林底下。
這些年,我整日聞著靈桂香發呆,也不知道時間幾何,遇到過一些死在那裡的人,倒是撿了一些好東西。”白先生看了看張偉胸前的那枚深紫色儲玉。
看著白先生絕美的側顏,張偉覺得心裡有些酸澀,對於一個心若白紙的人,美貌、單純更像是誘餌一般,幸好他還足夠強大!
“那這次?”張偉不解,既然選擇不相信任何人,為何卻願意跟他走。
“因為在你身上,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這裡!”
白先生伸出食指指向張偉,食指慢慢往下滑動,停在丹田之上。
“啊?有什麽特別的嗎?”張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什麽也沒有,倒是小白也喜歡這個位置。
“具體我也說不清楚,今天那佔卜師說的雖然邪邪乎乎,但是也不是不可一信。說不定,你真的是那個可以帶我找到過去的人。”白先生目光灼灼的看著張偉。
“我?可以嗎?”張偉的眼神變得飄忽不定。
“不說這個了,今天你比試的時候,我在這府院溜了一圈,你猜我發現了什麽?”白先生興奮的說。
張偉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好奇的問道:“什麽?”
“那個浮在上面的島上有一個池子,裡面有一隻巨鱷,實力已達化形期,把他殺了,剖出妖丹,你那小白或可破殼。”白先生眼裡瞬間浮出殺意。
小白也興奮的在胸口直跳。
“大哥,我剛來這府院,你別發瘋啊。”張偉一臉驚恐。
“我認真的!”白先生斬釘鐵鐵道。
“我是來修行的,不是來找死的!”張偉苦澀道。
心裡喊道:“這一天天的遇到的都是什麽人哪!”
“無趣!那就讓它再養養唄!”白先生撇嘴道。
說完,便對著張偉胸前的吊墜招了招手,一道紫色微光閃過,一顆紫色的棗便出現在手掌上,赫然是那靈桂果--迷蹤。
迷蹤到手後,白先生旁若無人的拿起來咬了一口!
“它還能吃?”張偉驚訝的問。
“對啊,這玩意挺養元神的。”
張偉點點頭,仔細想來,它能撥開那靈桂迷霧,恐怕也是作用在神識上。
不過,白先生既然知道那迷蹤的好處,那麽在靈桂林地下潛修真的只是偶然嗎?
“又有人來了!”
一眨眼,白先生便又進入了儲玉。